9、Chapter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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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
纳粹德国为了它的生存空间，就第一场炮火瞄向曾是它的国土如今是波兰的国土的——但泽，而波兰面对德国的机械化部队则是以骑兵对阵德国坦克，最终溃不成军，德国士兵背着枪，神情严肃踏着步伐长驱直入，还有接连不断的摩托车，坦克，站在一旁的波兰人带着惊恐和愤怒的神情看着这些可怕的入侵者。
刚从奥菲妮娅家回来的苏清嘉被安娜通知了这件事，然后，她带着自己一些换洗衣服和没来得及离开华沙的服务生全部住在酒店的地下室。
地下室据说是上一次战争留下的产物，苏清嘉坐在地上想起今天去到空无一人的奥菲妮娅家，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奥菲妮娅的家没人了？看来是提前收到消息，带着儿女跑路了。
人心难测，更何况，还是在硝烟下的人心，苏清嘉在心里想到，她必须要离开波兰，回法国。现在入侵波兰的是德国，希望上帝老人家保佑她能遇上认识的人，她必须要离开华沙。
“伊莎贝拉，你还好吗？”在布里斯托尔酒店工作的安娜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清嘉以为她是给战争吓到了，苏清嘉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说：“我还好，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好，非常糟糕，波兰人都希望英法能帮助他们。”安娜说道，苏清嘉听到外面没有停过的警报声，人们惊恐的叫声，广播声，还有枪声，炮弹声，她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祈求快点过去。
这场战争快点过去。
躲在地下室的人大概有十人，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露面，苏清嘉打量着整个地下室，那些丰富的物资肯定不能用，而自己也没有储存食物，她戳了戳安娜，说：“安娜，我们的晚饭怎么办？”
“放心，乔治会给我们送饭的。乔治就是安排我们进地下室的人，之前你不见了，把我和乔治都吓死了，乔治刚想去找你，你就回来了。”安娜说道，她、乔治、爱丽丝和苏清嘉的关系很好，所以，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安娜找不到她，真的担心死了，生怕她死在德军的枪口下。
苏清嘉点头，与安娜拥抱了一下，幸亏安娜真心对她好，安娜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凑到她耳朵旁边小声地说道：“伊莎贝拉，待会你要是吃不了那么多面包，最好把面包藏起来，知道吗？”
安娜认识苏清嘉第一眼就觉得她有些单纯，所以，她害怕苏清嘉会吃亏。
苏清嘉神情呆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安娜的意思，点头，说：“谢谢你，安娜。”安娜没有说什么，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和苏清嘉坐在一起，到了晚上的时候，乔治和布里斯托尔经理伊姆斯一起回来，乔治分发了所有食物，伊姆斯看见苏清嘉的时候有点吃惊，说：“伊莎贝拉，你没有离开华沙？”
苏清嘉苦笑，说：“没来得及。经理，我会很多种语言，我也会做菜，我可以留在酒店这里吗？”
伊姆斯爽快地点头，说：“伊莎贝拉，你当然可以留在这里，不过，你找到办法还是赶紧出去。而且，我觉得以后肯定非常需要你帮忙。”他总感觉，他们一直依靠的英法苏并不会把波兰人民救出苦海，苏清嘉会德语和波兰语，所以，如果他的预感实现，那么苏清嘉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人才。
只是，伊姆斯大叔的预感在九月三号那天得到验证，乔治带着一脸喜悦走进来，向地下室的人宣布，英法对德宣战，万恶的纳粹将会被赶出去，伊姆斯大叔愣了愣，但是没有打击他们的喜悦。
这几天，苏清嘉睡得并不安宁，外面总是会有枪声，让她的神经高度紧张，她每天看着手表，祈祷这些度日如年的日子快点过去，十六号那天，伊姆斯大叔带回一个让在座的波兰人都心碎的消息。
波兰政府在今日逃亡罗马尼亚，波兰的司令部逢人散布波军必败的论调。
克劳迪娅捂着脸哭起来，她现在到底是谁？是亡国人还是波兰人？爱丽丝彷徨地看着与自己一起来留学的安娜，说：“安娜，我要回瑞典。”
安娜抱住爱丽丝，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嗯，等局势安定下来，我们回瑞典。”她说完，看着坐在一旁的苏清嘉，说：“伊莎贝拉，我们离开的时候可以把你带出华沙，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苏清嘉点头，毕竟遇上海因里希或者她认识的人几率她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她不能只依靠海因里希。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一场战争彻底成长起来了，开始学会为自己找出路。
十七号，苏联根据之前的外交条约向波兰进军，布里斯托尔酒店的一个服务生尼克死在德国人的枪口下。
局势日复一日的严峻，街道上依旧没有人呢，像个死去的空城一样，就算有一两个人经过，他们也是急忙地在废墟中寻找能躲藏的地方，就这样过去一天又一天，逐渐风平浪静下来，乔治和安娜打算出去看看什么回事和去救人，只是，过了一个早上，从外面回来的乔治和安娜告诉地下室的人一个消息，“波兰的平民还在反抗。”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波兰军队已经停火，那么能反抗的人就只有平民，而那些平民的敌人是凶狠的纳粹德国军人。
大家都沉静下来，安娜见状，把食物分给他们，然后坐在苏清嘉身边，安慰两个年级比她小的女孩子，说：“爱丽丝，伊莎贝拉，再等一等。”
苏清嘉和爱丽丝点头，平静地吃着手里的面包，面包有些硬，苏清嘉不敢吃太快，因为她第一次吃就被噎着了，吃完面包的苏清嘉和爱丽丝正在聊着天，爱丽丝对于苏清嘉的年少时的经历非常感兴趣，苏清嘉耐心十足地和她讲起来自己的经历，只不过刻意避开海因里希那一部分。
现在的人，无论是不是波兰人，都对德国人有种恐惧感。
讲到一半的时候，苏清嘉被爆炸声打断了，然后就是连续不断的枪声，她仿佛可以可以听见子弹掉落的声音，爱丽丝张大眼睛，似乎知道外面开始了反抗，一场没有胜负的反抗。
“为什么他们要反抗？这本来就是一场无意义的反抗，赢者肯定是那群恶魔！”爱丽丝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伊姆斯神情严肃地看着爱丽丝，声音沉重，“一切为了波兰。”安娜把爱丽丝抱在怀里，叹了口气，说：“爱丽丝，我哼首曲子，你休息一会。”
第二天早上，德国军队正式进城。
躲在地下室的苏清嘉过了二十几天终于见到外面的太阳，布里斯托尔酒店在伊姆斯大叔的领导下迎接了德国军队，苏清嘉和安娜去了广场，有许多互相搀扶的波兰人慢慢走去广场，整个城市透露着一股悲哀和绝望的气息。
所有反抗者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绑在后面，德国士兵的枪口对准他们的后脑勺，然后枪声响起，终于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的一个事实，波兰成为德国的占领区，波兰人民成为亡国人。
处理反抗者之后，布里斯托尔酒店接到了要为德国军官布置欢迎宴，服务生卡洛琳站在原地看着伊姆斯大叔，脸上有着愤恨的神情，说：“为什么我们要欢迎他们这些恶魔？”
伊姆斯大叔看着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卡洛琳，非常严厉地说：“卡洛琳，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绪，不能在那群德国人面前展示出你自己的情绪。”入侵者都想看见被入侵者喜悦的表情，即使是表面功夫也必须要做好。
卡洛琳脸色苍白，咬着嘴唇，已经稳定情绪的爱丽丝从卡洛琳手中拿过扫把，她看着卡洛琳，说：“卡洛琳，你去消息一下吧，我帮你扫地。厨房那边还需要人手。”
闻言，卡洛琳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爱丽丝接下卡洛琳的工作，伊姆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麻烦你了，爱丽丝。我先去客房检查了，晚上那些德国人要在这里设宴。”说完，他便搭电梯上楼去检查客房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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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的时候，宴会正式开始，虽然埃里克大叔老是抱怨德国人除了吃土豆还是吃土豆，但是他还是做了一顿丰盛的德国菜晚宴来满足德国军官，穿着大红色露背长裙的波兰交际花黛西小姐正在舞台上唱着一首清新的民谣。
苏清嘉被伊姆斯大叔安排在宴会上，替德国军官倒酒，又或者站在一旁等待那些军官的吩咐，两三个军官会搂着金发美人，金发美人拿着叉子叉起一块土豆未给他们吃，她看见自己的熟人弗里德里希和鲁赫尔曼，弗里德里希正在与身材妖娆的美人卿卿我我，就唯独赫尔曼没有要求有女伴，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看见了乔治拿着菜上来，她和安娜把托盘上的食物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之后苏清嘉被一个德国军官叫去添加酒，叫完一个又来一个，苏清嘉拿着红酒倒在弗里德里希的杯子上，然后抱着红酒，向德国人说道：“请慢用。”便又回到原位，安娜接过她手中的红酒放在桌子上。
吃完饭之后还有表演，舞台上的表演变成了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小姐正在一蹦一跳地跳着舞唱着歌，苏清嘉和安娜站在一旁脚都有些累，但是她们还是继续撑着站着，保持微笑，拿着红酒、波兰的Spirytus或者德国的Riesling随时为那些有需要的军官添酒。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半，苏清嘉和其他服务生看着德国军官陆陆续续地搭着电梯上楼去休息，他们才开始收拾东西，处理宴会后的垃圾，处理完之后，苏清嘉和安娜想回去休息，她现在不住在上面的客房了，而是和安娜住在一起。
离开之前苏清嘉被弗里德里希叫住，苏清嘉转身看着他，安娜看了苏清嘉一眼，想到她曾经在德国留过学，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先离开了，早点回来。”便离开了。苏清嘉站在弗里德里希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不经意看到他军装上的军衔，说：“有什么事吗？卡格耐克少校。”
“如果你想离开华沙，我可以帮你。”弗里德里希知道他们进驻华沙之后，出入都有限制，而且他知道苏清嘉只是来华沙旅行，所以他想帮她一把让她回法国。
苏清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赫尔曼的声音打断“伊莎贝拉，好久不见。”赫尔曼站在苏清嘉身后，苏清嘉看见了他，想起他救下自己的姑姑，心里对他的信任度更高，她向弗里德里希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还是谢谢你。”说完，她便跑去了赫尔曼身边，弗里德里希与赫尔曼互相对视，之后弗里德里希转身离开，赫尔曼转身低头看着苏清嘉，想起海因里希的交代，说：“海因里希让我告诉你，在华沙等他，他会带你离开华沙。”
“我知道了，还有，马肯森少校，关于那件事我谢谢你。”苏清嘉说道，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件事，赫尔曼向她点头，面色淡漠地说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苏清嘉点头，“你也是。”说完，她转身离开回到她和安娜的房间，一路上，她回味着赫尔曼刚才的那番话，总感觉，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叮嘱自己.......呵呵，她记得他和弗里德里希同年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娜还没有睡着，苏清嘉快速地洗澡然后换上睡裙睡在床上，安娜转过头来看着苏清嘉，苏清嘉对她笑了笑，说：“安娜，你们要离开华沙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
安娜愣了愣，不过想到苏清嘉曾经在德国读书，那也明白是什么回事，“那你呢？伊莎贝拉，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走还是和你今天的那个朋友一起走？”
“我等另外一个朋友过来，安娜，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认识德国人而讨厌我。”苏清嘉看着安娜说道，安娜点头，露出安慰的笑容，说：“伊莎贝拉，我不会讨厌你的，你的那些德国朋友看起来也是好人。”
“嗯，晚安，明天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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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清嘉回到了酒店的赫尔曼转身离开，他没有像其他军官一样住在酒店而是回到营地，他前脚刚到，后脚便迎来了海因里希所在的部队，海因里希和他走出营地，站在营地附近聊天。
“海因里希，我已经和伊莎贝拉说了你会去华沙找她的事情。”赫尔曼说道。
“嗯，她住在哪间酒店？”海因里希握着自己的军帽说道，一路风尘仆仆，他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他还是想要知道苏清嘉的消息。
“布里斯托尔酒店，她的状态很好，在酒店帮忙。哦，对了，弗里德里希去找她了，他提供方法给伊莎贝拉离开，只是伊莎贝拉刚想说话的时候我就出来了。晚安。”赫尔曼说完，便回去了军营休息，要知道他这几天可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了，嗯，他非常想念苏扬灵的猪肘和土豆饼了，还有只有她会做的蛋汁拌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