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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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命运女神可没少朝我微笑啊！”①
十七岁的Heather看着平静讲完自己一生的曾曾祖父，他摸了摸曾曾孙女的头发，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他这一辈子，走过了波兰战役，法兰西战役，东线战役，最后活着从法国回来，这一辈子命运女神可非常眷顾他。
“曾曾祖父，你后悔成为一名军人吗？”Heather看着老人问道，老人满是皱纹的手再次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在那么多晚辈中，唯独她和自己的妻子长得最像，看着她，以为看到了未曾去世的妻子。
百年以前，她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海里因希，你后悔效忠于这样错误的政权吗？
“我亲爱的Heather，我的爷爷告诉过我，军人一辈子只有那一次宣誓的机会，没有第二次。”②
在这个国家内，所有时刻愿意为国捐躯的公民都被污蔑为“杀人犯”。他们也许普遍能对政治做出正确的判断，也许不能，抛开那些影响他们的因素，他们也在准备着最后一刻为了守护家园献上自己的生命。③
Heather还想说些什么，她的母亲奥利维亚拿着药走进来，她看着被打断交谈的老人和女儿，无奈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白瓶子，说：“宝贝儿，曾祖父需要吃药了。你让曾祖父休息一下。”
活到这个世纪的老人，又是上过战场，身体总会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
老人看见Heather亲了亲他的脸颊，说：“曾曾祖父，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打扰你。”
奥利维亚把白瓶子递给老人，然后为老人添上温水，坐在一旁看着他吃下药，然后说道：“我们明天应该去看曾祖母了吧。”
“嗯，她应该过得很好吧。”老人想起妻子的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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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ther的中文叫苏槿星，她的高中在中国读，奥利维亚和丈夫弗里德里希都由她做主，只是夫妻两人没有想到，第一次去见老师是因为女儿在学校打架，而且把两个男孩子打得鼻青眼肿。
他们从女儿口中了解到，这两个男生侮辱二战时的德国军人。
“苏先生，苏太太，这件事非常严重，一个女孩子就因为这些话而打了同班同学，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吗？”级长并不能理解苏槿星为什么这样做，在她看来，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纳粹军人不是什么好人。
弗里德里希夫妇知道女儿和家里的老人家感情非常好，奥利维亚摸了摸女儿凌乱的黑发，弗里德里希向女儿送去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级长和站在一旁鼻青眼肿的男生，用非常标准的中文说道：“阮级长，中国人常说换位思考。一些看起来无心的言论，但是却伤害到了一些人。”
“就如这两个男生说的这番话，伤害到了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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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教科书上知道，德国军人就一定是坏人。但是，曾曾祖父，赫尔曼先生，海因茨先生，弗里德里希先生，还有曾曾祖父的战友他们都不是坏人。
——我不敢说他们绝对是好人，绝对是坏人，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东西。但是他们没有给战争抹杀掉他们人性中的最善良的一部分。赫尔曼先生救了曾曾祖母的姑姑，海因茨先生保护了江奶奶，保护了江奶奶的同学，弗里德里希在东线的时候并没有杀死无辜的苏联人。
——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蒙受这样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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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因希知道苏槿星因为自己的事情和同学打了一架，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有责怪她，他知道她打架的原因，他拍了拍她的手，说：“Heather，你知道吗？我回来的那天，是我最幸福的那天。”
温柔的苏清嘉扎着低马尾耐心十足地教着七岁的孩子中文，两个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一瞬间，看着他们的笑容，那种躲避英法占区边检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苏清嘉。
“这样的和平，来之不易啊。”
——Dieser Krieg ist aus，Und die Soldaten gehen heim，Und weie Fahnen wehn，Und alle sind frei, frei, frei 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