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姜吟》上阕绾绾

49、做好两手准备

　　还没等姜母说完，姜瑟又一次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这次姜母却没有计较更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哼着小曲。

　　啦啦啦.啦啦啦拉.啦啦啦。

　　弄得她身后假装看报纸其实一直偷听的姜父一愣一愣的，二丈摸不着头脑。

　　然这头，才挂上电话的姜瑟，下一秒就收到了一梦的短信。

　　太太：“谢谢你送我的礼物，不生气了吗？”

　　站在阳台上接完电话的她，拿着手机盯着短信慢悠悠走回床边，叹了口气，丢开手机，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抱着枕头翻滚过来又翻滚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经病啊！！！！演戏呢！实力派啊！表演系的吗！！！

　　她自己一阵自顾自的闹腾。。

　　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

　　从枕头底下探出头的姜瑟摸索着寻回手机，若无其事打字：“你哥把礼物给你了？”

　　“嗯。谢谢。。他说，你们相亲碰巧遇到了？”

　　“是啊，确实挺巧的。”她恶狠狠的戳着手机。

　　“那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哼，当然很不好。

　　“你哥他跟我求婚了。”防守不如进攻，人前温吞的小白兔，其实内心住着大尾巴狼。

　　“啊。。不会吧。不。不可能吧”那头短信字里行间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呵呵呵呵！”挺会演的啊。。

　　“怎么了？”凉秋其实从很早开始就隐约觉得姜瑟的态度有些许的不对劲，但，已被逼入梁山，现在才回头为时已晚，不管如何，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嗯？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逼你哥来跟我求婚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在游戏里调戏你。”

　　原来是这个。。“没有。我哪敢啊。而且我喜欢你调戏我。怎么可能会报复。。。不过其实。哥哥他挺喜欢你的。”男人打“喜欢”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不太好意思。

　　“才见过三次就喜欢了？”

　　姜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对待他的态度，太过自由、随意和蛮横，就如同对待家人一般。。。完全不同于往常对旁人的温柔、祥和。

　　“不是。。。他常听我说起你。我玩游戏的时候，他也有在旁边看着。他很了解你的。。。还有。。。他那个人一向很认真的。说想娶你就肯定是真心的！”

　　“是吗？”

　　“是啊。。你感觉他怎么样？”

　　“唔。说实话。挺好的。很帅。也很有绅士风度。声音也好听的。”她在实话实说，一提起凉秋确实基本都是好印象，谁让她是个看脸的颜值狗呢。

　　只是她打字手速极快，话锋一转，上一条还没让凉秋高兴多久，又迅速接着来了下一条短信：“不过，你哥都快30了吧，现在还没个稳定的女朋友和适合的结婚对象，还得拉我当垫背。。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怪癖？”

　　“。。。。。

　　不是。。。他。。那是挑剔。”凉秋强忍着额上抽搐的筋脉和冷汗。

　　“嗯嗯。挑剔还选中了我，我看啊，如果不是他有问题，就是你怂恿的。诶，我说，你不能这样做人的吧，因为我们关系好，我平时爱欺负你了点，就出卖我，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瞬间被梗到无语，很无奈，又有点想笑，忍不住接过她的话：“是啊，你说的也有道理。”

　　“看吧，果然，这就是你的阴谋！”她说的斩钉截铁。

　　他自然无法反驳，举手投降:“好啦。是是是，只是你该知道我们都是好意的，我哥其实真挺好的。你认真考虑考虑。好吗？”

　　“哦。”

　　她的回答太过敷衍，他有些着急。

　　“瑟瑟！”

　　“行啦，知道了，既然是你说的，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

　　“嗯。。”

　　“生日礼物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

　　他手里拿着那只私人的黑色小巧手机，抬眸看着桌上小盒子里躺着的精致、可爱、别致的胸针有些晃神。

　　——叩叩

　　门口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将他惊醒。

　　“进。”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开门进入的是个妙龄美艳女子，风姿绰约、步履摇曳。

　　身后跟着一个行为拘谨、神情严肃的西装中年男子和另一年龄相较大些，面相看似狡猾的啤酒肚男人。

　　“凉总，这是现分公司总负责人李瑞李总和主管财务的副总王强{即财务总监}。”

　　凉秋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机，随手拿起不知名文件将小盒子轻轻盖住，尔后潇洒起身，上前相迎。

　　被忽然放了鸽子又临时叫来的神色慌乱的李瑞也就是那一中年男子见此情形，急忙先一步上前，主动探出手来，连声问好：“梁总，您好！您好！”

　　凉秋自然抬手轻握，温和一笑：“抱歉，李总、王副总，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耽误了我们见面。但，我又实在是心急见到你们。所以才这么晚还把你们找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说着他还刻意看了一下手表，现已是晚上8点整。

　　李瑞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王强抢先回答：“您看您说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只要梁总吩咐，我们随叫随到！”笑面老狐狸似的男人接着吹嘘：“只是没想到梁总本人看着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凉秋今天难得一副和蔼可亲的和善模样，给第一次见面的王强产生了不小的错觉，因而马屁漫天飞舞。。但却让多次与之交过手的李瑞更加心惊胆颤。

　　凉秋听后，抿嘴一笑，似乎心情真的很好：“哪里的话，来，两位请坐。”他随手一指将二人带到沙发上：“我只是想找你们确切了解一下分公司现在的具体情况和人员分布问题。”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您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们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嗯。好。。。。。”

　　。。。。。

　　漫长又沉闷的会议持续着。

　　训练有素的秘书小姐期间不间断的体贴细致奉上茶点后又自觉离开。

　　原本油嘴滑舌、表情松懈的王强在经历了整整2个小时的谈话后，面色严峻，冷汗直冒，脊背挺直，此时已不敢轻易动弹和随意发言了。

　　而早已做好准备的李瑞此刻对比王强看上去好一些，只是仍然面露难色：“这个，梁总，其实说白了我们公司主要就是协助总公司进行财务汇总和分析、札帐，然后在接一些分区的小型业务。实在是能力不足。”

　　“我知道，所以你们才需要大量的改革和变动。”

　　“可是，这个，梁总，我们确实就是个小公司，能力有限、资源匮乏、技术不达标，怕是不能达到您的期望。”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准备在A市成立一个新公司，而你们公司将会被直接吸纳在其中。”

　　“啊？那？您？您的意思是？”尽管经过大风大浪的李瑞，闻此都难以掩饰的惊愕。

　　“就是你所想的。从今天起，没有波尔那公司或者是分公司一说了，你们只能算是我梁氏企业在A市首个成立的新公司的其中一个部门。新公司地址我已经选好了，正在装修，介于你们是公司的主心骨，也就是相当于心脏地带，你们将会被安排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有异议吗？”凉秋明明是笑着说话的，但那笑里寒意渗人。

　　二人听后全身冰冷、脸如死灰，犹如地狱。

　　波尔那公司也就是姜瑟所在的那所小公司，挂的是梁氏企业分公司的牌子，但其实内有自己的乾坤，正印证了那句山高皇帝远。

　　每年公司汇总，分公司只要明面上是赚钱的，并且完美处理和完成了总公司的各项安排和监督检查。

　　总公司每年便会按时下拨资金、经济、并牵线搭桥各种资源过来，再加上本身这些年的人脉经济往来，分公司的几个高层基本生活安稳，赚的盆满钵满。

　　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和容易了。一切都将全部打乱、重新洗牌。

　　“哦。对了，对于你们公司人员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满意，比如，这个。”凉秋随手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叠资料，直接摊在桌上。

　　王强颤颤巍巍拿起资料，脸色又是一阵惨白。。。

　　李瑞自然也看到了，心里也惊了一惊，难道，总经理这是知道了什么，打算秋后算账了。。。。。。。。。。

　　“梁总，这个，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还是别的？您放心，回去我们马上就将她开除。”没有心脏病都快被吓出心脏病的王强急忙上前表示态度。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着急着开除，难怪，你们公司人员安排问题这么大。”凉秋老神再定，言辞犀利。

　　王强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这是要越描越黑了。

　　不忍直视的李瑞直接开口询问：“梁总。您就有话直说了吧，您对她是有什么意见吗？”

　　凉秋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说法很是不满，什么叫有意见？“她不是A市最有名的XX理工大学建筑系高材生吗？怎么分配在成本价格科？做会计？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上报，或者安排其他重要的职务，不知道总公司很需要这样的人才吗？”

　　两人听后又是一阵冷汗，更加莫名其妙，但隐隐又觉得不对劲，总经理不可能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这么个小小的人才就故意说这么多，肯定是有所牵扯的。。。

　　王强已自作聪明了好几回，砸了多次自己的脚，这一回，干脆学乖了，咬咬牙，豁出去直说了：“梁总，您有所不知，这个姜瑟虽然确实是XX理工大学建筑系毕业的，但本人却是姜石松老先生的亲孙女，姜家大小姐。

　　当初姜家托了关系送进来的，说是只想找个轻松的，混日子的闲散工作。说实话，这种小大姐就算是在家不上班，都是吃喝不愁的，上班也只是为了寻个乐子。而我们又和姜氏有一些商业往来，自然得卖个面子。

　　就安排了个最舒服的工作给她。你知道的。我们一个小公司，这些算是商务合作，拒绝不了的，而且这对我们公司也是有好处的。。”他一顿噼里啪啦，都尽量往对公司有好处了说。

　　“是吗？那她本人的意见呢？”他却眉目都不抬一下，眼睛盯着资料上那张简单、不加修饰的登记证。

　　“啊！挺、挺好的啊。”对于凉秋的提问，王强感觉甚是莫名其妙。

　　“你们应聘的时候没有谈过话吗？”

　　“这个。那。。”王强擦拭着额头上汗的手巾从左手移到右手，又从右手转移到左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谁会关心一个关系户的想法，安安分分的上班就很了好啊。。。。。

　　倒是明眼人李瑞看出了端倪，眼前的梁总似乎很在意这个姜瑟。

　　这个姜瑟在公司工作三年，他倒是接触过几次：“梁总，说实话，小丫头做事挺好的，脑子也好使，性格也讨喜。。梁总要是看的上，随时可以直接调走。”

　　听到他这么直接，凉秋转头定神看向他，眼里晦暗不明。

　　李瑞对上这样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更像在打鼓。

　　气氛沉静好一会，只听到凉秋叹了口气。

　　“算了，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时间也不早了，二位休息去吧。”

　　。。。。。。。。。。

　　晚23：45

　　A市山顶别墅

　　黑色手机响了许久终于被接通。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全世界加起来不超过5个人。会打的也没几个。

　　“哥。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你还需要房间？”

　　“什么嘛，有了媳妇忘了妹！！！没有就没有，我还不稀罕呢，哼！”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你不在，不习惯。”

　　“那你出去的一年，想必没睡过好觉吧。”

　　“你，不损我会死啊！！！”吃完宵夜在外刚刚浪回来的凉夏睡意全无、中气十足。

　　“也许。。”他突然想说些什么：“对了。。”

　　“什么？”

　　凉秋说了个开头就后悔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没。没什么”

　　“诶，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你这人现在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

　　这句话，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触动了凉秋的某根神经，那一霎那，他想到了某个游戏的瞬间，她也是这样念叨他的，说最讨厌他说话说一半。

　　嘴角微翘的他：“我跟瑟瑟求婚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突然发出阵阵尖叫。

　　凉秋快速拿开手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般，一直等那头惊叫完后，才将手机拿近。

　　“哥。你说的是真的啊？你跟瑟瑟求婚了？”

　　“嗯。”

　　“那她怎么说？怎么回的？”

　　举着手机，走廊转角的男子停顿了会，接着上楼。

　　“没怎么。就是觉得不太真实，感觉我太唐突了吧。”他犹豫着，嘴唇微动，左手拿着的手机换到右手，接着说道：“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想？”

　　还处在惊讶状态的凉夏还在消化刚刚哥哥放出的大招，又接到哥哥的提问，不经思考的直接说出来自己心底的想法：“啊，这要是我的话，会觉得你是神经病吧！不然就是个情场高手，花花公子，对谁都放电。诶呀。突然被个才见过几次的人求婚，感觉好假呀。”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啊，对了，哥。她还不知道你就是翩鸿一梦吧？”

　　“不知道。”凉秋沉默了，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凉夏的话，一时间挫败不已、懊恼不堪。

　　“那就是了。任谁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都会蒙逼的吧，不然你就直接告诉她你才是真的翩鸿一梦啊。那样她说不定就答应你啦。这么简单的事，哪有那么复杂。”

　　凉夏提议坦白时，他的反应极大。

　　“不，不行。还不到时候。而且我怕会吓跑她。”

　　“啊。不会吧。”

　　“会。”已经走进卧室的凉秋，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慢慢走出窗外，远远眺望远处一方灯火通明的街道：“那个人优柔寡断，纸老虎一只。遇到真感情怕是只会掉头就跑。再也寻不回来。”

　　如果，告诉了她真相，她若当面拒绝了呢。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他所能接受的唯一结果，就是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会也不愿拿她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