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莫》琉璃素锦天

2、归来

　　四十分钟后，苏小莫倒了两趟地铁后终于到了。走出地铁站，瓢泊的大雨直往地铁入口灌，地铁的台阶象一层层小瀑布。苏小莫撑着的伞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不一会儿，裤脚、鞋子就湿透了，苏小莫赶紧向小区走去。打开门，屋里明亮的灯光突然让人心一暖。
　　“程志远回来了？！”苏小莫一边想着一边放下包准备换鞋。
　　“哟，老婆，你回来了。刚想打电话问你在哪呢？”程志远听到响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都湿透啦？赶紧把衣服换了。”程志远接过苏小莫的包和伞，微笑着看着苏小莫。
　　苏小莫突然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划过心悸。可能是由于屋外的狂风暴雨太过凄冷，也可能是由于出差半月才归的程志远久违的热情，亦或是由于今晚那一碗晚餐太过可口，苏小莫说不清楚，只是此刻的心里感觉特别安宁。
　　“嗯。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之前的电话没说。”苏小莫指的是三天前的电话，当时程志远说还不知道项目哪天结束，不确定哪天回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
　　“总部要开会，所以就提前回来了。项目走程序了，不需要我在现场盯着，再加上我也想你。”程志远讨好似地笑着对苏小莫说。
　　苏小莫没搭话，拿着衣服走进了淋浴间。刚才的雨太大，整个身体由外及内都感觉彻底冰凉，她需要一个热水澡来舒缓一下此刻因为冰凉还迟钝着的神经。
　　洗完澡出来，苏小莫边吹着头发，边看着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打电话的程志远。程志远是她大学下铺魏晴的高中同学，考上了N市不同的大学。大一时魏晴的妈妈托他给魏晴带东西，送到学校时，她正与魏晴从图书馆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图书馆外樱花树下的程志远。夕阳的余晖从树缝间洒落在他身上，修长笔挺的身姿斜靠在树上，英俊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苏小莫当时就有一点心动。晚餐三人一起在食堂吃的，程志远虽不是特别健谈，但也不至于冷场，适时的沉默和恰到好处的幽默，为他加分不少。自从这次见面后，程志远来她们学校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有时是一人来，有时是跟同学一起来，经常老乡聚会，苏小莫也都被拉着一起去。至今苏小莫也不清楚，到底是程志远让魏晴喊上她，还是魏晴主动要撮合她跟程志远。一切都波澜无惊，水到渠成，大二下学期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毕业后各自在N市找到了工作，恋爱顺风顺水，虽然也吵过闹过，但他们都明白，都是不足以撼动感情的小事，常常几小时、半天就烟消云散，和好如初了。三年后，他们贷款买了房结了婚安了家。苏小莫一直在一家集团公司财务部做着小会计，按部就班。程志远的医疗器械销售工作却很是有成绩，五年已经做到北区销售总监的位置，职位越高，收入越多，在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水瓶座的苏小莫外表是文静的秀气的聪慧的，性格是慢热的执拗的认真的。对于程志远的变化她总是平静地看着，从不埋怨，也不生气。他不在时，她养鱼看书看剧，偶尔同学聚餐她也是吃完就回家。他在家时，也是常常在打各种电话，安排工作，等他忙完她已经睡着了。
　　头发早就吹好了，苏小莫在床上读着《白夜行》，扑朔迷离的情节吸引着她还没有一丝睡意。不知过了多久，程志远走了进来，坐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伸出胳膊把她搂了过来。苏小莫放下书，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扑通扑通有力地跳着，闻着他身上沐浴后留下的松林间的味道 ，突然就有一丝迷离、一丝睡意袭上心头。这种感觉曾经那么熟悉，此时却有一些慌乱。苏小莫就在这样的感觉中沉沦、沉沦，然后一直沉睡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