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之爱》舒尔漫

4、温暖若失，何处追寻 我记得外婆

　　我记得外婆去世那年，我在人群中的生活，如在一片荒凉，于苍茫之间，总是缺少一缕阳光能照进心中，对于一个生活在生活底层，从未苛求过呵护，也未过多的奢望更多的关爱，而我唯一的温暖却还依然被夺去了，带走了外婆，带走了我人生中最后一丝的温暖，我6岁，扑在她的坟前豪豪大哭，我哭哑了嗓子，哭干了泪水，任凭我在哪里打滚耍赖嚎叫，还是整个扑在上面，抱着那堆黄土，可我却看不到了外婆，听不到她的声音，感受不到她的温暖，我也许不太明白死去的意思，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孤独与害怕，我唯一的温暖，就那样一声不吭的躺在里面，以后我跌倒了谁来偶尔扶我一次，谁来关心我的温饱饥寒，我的父母就在我的身边，我所认识的亲人都在我的身边，而我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孤独，他们如此的近，却是如此的陌生与遥远，我已经无从记起我是怎么跟在人群中走回去的，我如此疯狂般的渴望陪在父母的身边，如期渴望那家的温暖，而他们就在我身边，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脾气暴躁，总是一脸忧伤的父亲，脾气温和，却无比懦弱的母亲，还有一个凶神恶煞迂腐的老奶奶，多少次期盼回家的日子，而真的到了家里，那里却是一片荒凉，那年回去，正赶上我的一个小妹妹刚满月，她肉呼呼的懒蛋，笑起来像是天使，而不知为何那天来了很多人，还带了糖给我们吃，我听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看到了被别人抱在怀里就那样抱走了，那是我弟弟还未到来之前又送给别人的一个妹妹，我感到无比的难过，躲到被窝里哭了很久，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妹妹的小脸，我为她失去强保的温暖而悲伤，而为她脱离这个没有温暖的家而感到庆幸，后来的事，便是我那长期无人过问的姐姐的生病，无名的傻了，然后是弟弟的出生，然而是家里并没有因为这一切而充满欢乐。
　　这就是满怀憧憬的回家我所看到的第一幕，原来这里也只是寄宿的角落，后来便开始了我劳动生涯，如果跟着外婆是奔波流浪的劳累，而在家里是永远也做不完家务的疲惫，和承受不完的打骂，长久的与亲人的隔离，早已陌生了彼此，我的到来与加入似乎为家里添加了多余的负担，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是不受欢迎的加入，我是多余的到来，他们在一起总是高兴的玩耍，而我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默默流泪，因为我想回家，能让我心安的家，能让我感觉温暖的家，而我坐在家里犹如坐在万般黑暗寂寞的地狱般感到冷漠与不安，我感觉不到妈妈的爱，她的眼里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弟弟，或是不停的表现的姐姐，而沉默不语的我，长期营养不良显得黑而消瘦的我，衣服总是流着鼻涕，还有我那动不动就豪豪大哭大叫的倔脾气，带来的永远都是无尽的姐姐们的嘲笑和父亲的拳打脚踢，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总是无法讨得他们的欢心，总是挨打，挨打的总是我，跟姐姐一起闹了矛盾，挨打的是我，带弟弟玩哭了挨打的也是我，有时候明明不是我的错，他们却一致指证是我，最终挨打的还是我，不知为什么大人总是喜欢打小孩，我从不服输，从不认错，被打的浑身都是血迹斑斑也不服气，所以我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被讨厌的机会有增无减，我总是满不在乎，我只能假装不在乎，似乎那身体不是我的，我知道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温暖，我从幼儿一直到6岁都没有在他们身边成长，我们没有亲密的感情，有的更多的是隔阂，在他们眼里，流浪的我早已成了缺乏教养般的野孩子般，脏兮兮，一身的臭毛病，他们美起名曰为了我好，为了我得到教育才打我，我不知该让我得到教育养成习惯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不知道该让我学会干净为我擦下第一次流下的哭泣的鼻涕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不知道该让我学些生活基本礼仪的时候，他们在哪里，甚至我摔倒的每一次，从没有一双手来扶起我，我被欺负的每个瞬间从没人给我安慰给我力量，更别说一双温暖的怀抱，我从没感受过，我除了忍受，忍受被欺负，忍受被他们踢打，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没有人为我撑腰，在外流浪被欺负也就算了，为何所谓的家里也如此般煎熬，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牵牵我的手，或者给我一个拥抱，我那乖张的小脾气也就没了，那乖张是我为自己树起的保护自己的盔甲，可惜这盔甲如此的薄弱，薄弱到被人用轻蔑的嘲笑便能刺伤，我的日子就那样过着，我也上了学，学习成绩好成了我唯一的骄傲和快乐，因为成绩好，同学们喜欢我，老师夸奖我，而在我的家里从未得到过一句奖励，用老奶奶的一句话来说；“养女孩就是赔本的事，没用”，所以在家里没人在乎我学的怎么样，我的命运只不过是上完九年义务的命运，我的所谓的青少年的生活就那样结束了，我结束了我的校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