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之爱》舒尔漫

16、人生至美 为她读诗 当晨起的阳

　　当晨起的阳光洒进我的卧房，我立即起床，快速的洗漱，冲好热水澡便穿上我觉得最得体帅气的白色上衣和黑色的裤子，拿起我晚上选好的诗歌，轻轻的推来她的门，而她睡的正香，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飘在白皙的脸庞上，红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我蹑手蹑脚的轻轻的进去，走到她的床边，坐在她的身旁，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美，她的气息如早春新发的芽儿般的青香飘入我身上，我感觉脑子如虚空般感受着一股能量在从她的身上流动到我的身上，就在这流动中，我感觉身心舒畅，我不由自主的想去拂去那脸上的几缕发丝，刚触碰到她的脸，她微微的睁开了双眼，我的脸顿时感觉滚烫，她那黑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我，我突然不知所措，“你脸怎么红了”她突然笑着说，我更觉得不好意思，我竟然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脸红心跳的，还被她抓个正着，“没有”我不好意思的赶紧转身，拿起那本书，“来，我读诗给你听，好不好？“，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笑他在自己面前竟然像个孩子般害羞，她觉得他可爱，完全不像个中年男人那样的苍老，反而显得更年轻更孩子气，她笑着说“好啊，什么诗呢”，“叶芝的”，“是吗，那是我最喜欢的诗人呢”，我更是高兴了，打开书本，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
　　我的书本去的地方
　　我所学到的所有言语
　　我所写出的所有言语
　　必然要展翅
　　绝不会在飞行中停一停
　　一直飞到你悲伤的心所在的地方
　　在夜色中向着你歌唱
　　远方，河流在流淌
　　乌云密布，或是灿烂星光。
　　我很入心的朗读着，时不时的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用心的听着，听着听着她便双手抱在胸前趴在床上用心的聆听，我把书本放下，看着望过来的扑哧扑哧的眼睛多了往昔缺少的光芒，心里很是欣慰，“我带你出去玩吧，去野外散散心”，“嗯”她点头，“把衣服换好，我在客厅等你”，我走出房间倒了一杯茶水，茶水太烫了，我用两个杯子串了一会，水温差不多了，我便坐在沙发上等她起床，洗刷，然后喝水，我带上她一起开车出去了。
　　我们去了附近一个靠近湖边的小山，刚踏上那小山坡，我的心情便不由自主的快乐起来，：“让我再为你唱首歌吧“，”好啊“”你想听什么歌“，”采蘑菇的小姑娘好不好“，”好幼稚“，”像你一样“她脸刷的红了，”我哪儿有“，我们就这样在这种她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中，我为她轻轻的唱起了那儿歌，为的就是想给她一个缺失的童年里没有过的东西，她听的很认真，我一路载歌，她一路载舞的，我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晚上，我便亲自下厨为她做晚餐，她瘦弱的身体一直是让我的担忧，我要在她将要上学的这几个月时间里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我买了土鸡，用砂锅给她钝鸡汤，还做起了我前几天刚学的菜，糖醋鱼，一向很少下厨的我虽然做起来很笨拙，但顾颜站在我身边嚷着要向我学习怎么做菜，我就硬着头皮做起来了，不过还好凭借我多年来教学的经验来看，我的自学领悟能力还是不错的，鱼是烧熟的，也是甜的，就是做出的样子的颜色不好看，顾颜吃着，一个劲的点头说真好吃，吃的是津津有味，我也是心满意足，饭毕，收拾完毕，我们又一起走向阳台，在月光与灯光的交叉照耀下，我们便一起坐在凳子上，翻开书本，她一只手臂支撑着下巴，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两个眼睛水灵灵的盯着我，“今天我们学习什么呢”，“我来先为你朗读一首诗吧”，然后我便打开那首我写的诗读给她听：
　　“《若需》
　　若需一只手，可以托起你的梦想，我愿双手奉上
　　若需你一颗心，可以温暖你的疾苦，我愿此心倾囊
　　若需俗世物质，可以卸下你满身疲惫，我愿倾此生去换
　　如需，若需，需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快乐、健康
　　给我的全部予我爱的一切“，”写的真好，谁写的啊？”，“不告诉你“我用手轻轻的刮下她的小鼻子，”不会是你写的吧”,鬼精灵的丫头，我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嗯，是啊，写给我的顾颜漫的“，她突然低下了头，”丫头，怎么啦“，我故意趴在桌子上抬头凑近她的眼睛看去，两滴豆大的眼泪早已挂在眼角，“傻丫头，哭什么“，我用手擦去她的眼泪，静静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周围是一片静怡，透过露天的阳台远远的可以看到湖面上的星星点点的泛光，”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产生依赖的，“能有这种想法说明你已经慢慢进入成长的状态了，知道自查自己的感受，这是你学习的好机会，你把我当成成长的练习，每当你有这种依赖的感觉时，你就观察自己的心里，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种感觉的，然后看看能不能慢慢的不依赖“，”这个我能做到吗？“，“当然可以的，我会提醒你的，让我来引导你，我想看到的就是一个不断成长的你，更想看到你能顺利从我这里毕业然后长成一个精神成熟的女孩，你一可以做到“，”还需要注意什么呢“，”克制自己的心，学会掌控自己的心和情绪，先慢慢来，你有没有听说过能控制自己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一个人如果能做到收放自如，那么他将无所不能的有所成就“，“嗯“，看着她舒缓的表情，我也感觉很舒服，”《爱的艺术》看完了吗？“，“看了一半了，明天应该可以看完“，”嗯，好，明天我们聊聊这本书，结合我们各自的感受谈谈好不好？“，“嗯“，”今天我们就暂时先学到这里吧，早点休息“，然后我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也许我是期待这夜晚的来临，也许是我每日必然记录下我们夜下读书的时光，所以这段时光总是每日在期盼中必至，好似一天其他时间都是白白流失，而唯独夜下读书才是真正的生活般，就这样，夜晚又如期而知，“今天我们学什么呢“，”爱的艺术讨论“，“我还想听你朗读诗给我听呢“，”诗歌留到睡前当睡前催眠曲吧“，“好“，”谈谈你都学到了什么“，她说“书中按照弗洛姆的观点，爱是给予，是关心，是尊重和了解”，“还有呢“，”爱的本质是创造和培养，爱情和劳动是不可分割的，人们爱自己的劳动成果，人们为所爱之物而劳动，关心和关怀还包括爱的另一方面，即责任心，尊重就是努力地使得对方能成长和发展自己，我们要让一个被我们爱的人应该以他自己的方式和为了自己去成长，发展“，“是的，如果我们爱他人，我们首先要给予关心，给予尊重，更要了解，在了解的基础上爱他，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他很爱花，可是我们却发现他总是忘记浇花，我们就不能相信他，爱是生命以及我们所爱之物生长的积极的关心，如果缺乏这种积极性，那么这只是一种情绪，而不是爱，并且应该感到和他一致，而且接受他的本来的面目，而不是让他成为我们希望的样子“，”还有呢。再谈谈“，“爱分为成熟的爱和孩童式的爱，孩童式的爱的原则是：我爱，因为我被人爱，成熟的爱的原则是：我被人爱，因为我爱人“，这句话是这本书中我最想让她看到的部分，因为在我心里，她的成长很少得到爱，更没有学会如何去爱，”是的，你看的很认真，不成熟的爱即幼稚的爱是：我爱你，因为我需要你，而成熟的爱是：我需要你，因为我爱你，而无条件的爱是我们每个人成长中最渴求的，一般在母爱中可见到，如果成长中未得到过无条件的爱，我们在爱情中也会寻找的，但爱比被爱更重要，爱会让一个人成长，会让一个人脱离孤独，变得的强大“，”这样看来，我从来不懂的爱，儿时也未曾得到过这种无条件的爱，所以我无法体会你他所说的真正的去爱一个人的那种力量，那种感觉“，而说完这话，她却突然感觉，正感受到他的关怀就犹如这无条件的爱一般悄无声息的已经温暖了自己，她的心如被电到般突然意识到这些，他一直如此的关注自己，她居然不知道，便低头沉思着，“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你会懂得这种爱的，等你慢慢成长起来，等你能够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等你遇到你爱的人的时候，那时候你便以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人能真正体会一次完整的爱，以前的种种那根本谈不上爱，只能是你的遭遇而已，或者说是作为没有成长起来的孩童的爱的缺失与渴求，当得到被偶然的关心，你便拼命的抓住不放，当你失去这份爱的时候，你又突然的感觉整个被掏空，其实这也证明你内心的缺失和如此的亏空，所以才会那么的痛苦“，“是不是如果一个成熟的人懂得爱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不会痛苦呢“，”也不是这样的，痛苦当然痛苦了，被欺骗了被伤了肯定会痛，但他会分析什么原因痛，而且他能很快的看清自己遭遇不过是个不负责的人而已，不该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么他会比较快的恢复并且又通过此事自我成长了”,”那我为什么那么痛苦“，“因为你太缺少呵护和爱，一旦那貌似爱的关心出现，你便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旦失去，脆弱的人犹如你一样根本无法走出那漩涡那犹如地牢,所以如果能从这事中分析并能得到智慧并且成长，那么你将会发生质的转变，慢慢学会去爱，你就会懂得的“，”嗯，我知道了“，“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你回头可以多看几遍，去洗漱下准备休息，等下我来朗诵睡前诗歌给你听，好不好？”，等洗漱完毕，我便坐在窗便为她朗诵诗歌，一首泰戈尔的《飞鸟集》的诗：
　　你微微的笑着
　　并不用我说什么
　　而我却觉得
　　为了这一刻
　　我已经等待许久
　　因为世界的需要
　　生命发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因为爱的需要
　　他发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等我朗诵完，我便起身离开，我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犹如儿时我被父母亲吻一般，我能给的只有这个，理智告诉我，这便是分割点。然后我便回房久久才入睡。
　　后来每天我们都重复的又非重复的一起读书讨论，我们就她的读书展开讨论，在我们不断的深入的讨论中，我感觉到她不断发生的改变和进步，然后她养成了自己看书的模式，
　　她以他为榜样，她开始拼命的向他学习，学习他给她列的书单，向他一样记录笔记，她不断的成长，而在这一过程中，我感觉我爱上了她，在她不断成长的灵魂中，我不断的看到了自己的灵魂，而我感觉到她幸福的目光和不断努力学习散发的光芒，我为此而欢喜雀跃，但我们谁也没过一句越格的话，我们一直沉寂在彼此深深的交流成长与共鸣中，我们的一切都在深深的互动中，深深的交流中，深深的彼此理解中，那份默契达到了极致，在那份同步的交流中，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虚空的美和静，如此的时光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