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之爱》舒尔漫

12、他的选择 她的悲哀

　　可以说，妻子走后的那晚，张贤达一夜未眠，张贤达想着要面对家庭的、世俗的压力，面对名誉上的影响，他不愿失去积累起来的一切，更不愿意这稳定的婚姻有所变动，与其说女人害怕婚姻变动，不如说男人更害怕变动带来的不安，在激情起来时那是海誓山盟也真说的掏心掏肺的，激情得到满足后，随着现实生活的不断深入，让深陷激情冲动的张贤达开始逐渐清醒，当一切要回归正常社会生活时，他发现一切想法都变了样，人就是这么奇怪，他想婚姻与爱情毕竟是两回事，他综合考虑一番之后，便做好了决定，他打算弥补他所欠她的，准备了一些钱，帮她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弥补他的亏欠，不如说为了弥补自己良心上的不安，他觉得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时候，他再找机会跟她摊牌，跟她讲清楚，就这样在现实面前。张贤达思前想后决定选择放弃她。
　　而她却沉浸在爱情的迷雾中，深陷的不知觉一切的变化，她以为他比以前更在乎自己了，那美丽的梦幻。感情这东西，就是谁先转身谁便轻轻的一走而过，留下那个还深陷其中的人不断的沉沦沉沦，如若不能承受负责到底，何必踏出那仅让自己心满意足的第一步。也许，我再说一句，就将成为所有男人的众矢之的了，可是出于我本心，出于良心，我还是想说：男人若是真爱一个女人，他不会让她做自己的情人，因为那是对她至于人之最卑微受伤的地位，他不会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尝受那牢狱版的煎熬与等待，他不会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在最卑微最地下的地位生活，如果不爱更不应该浪费别人的时间，更不该浪费自己的精力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而我不知道张贤达做何感想。故事继续的被讲述着，我的心也继续煎熬着。
　　张贤达也果然按他说的日期来接我，他带我出去走走，我们去了常去的湖边，他准备向我说些什么，可是他几次欲言又止，正犹豫时，我便先说话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什么\"他一脸迷惑，会有什么好消息，\"我怀孕了\"，\"什么\"他突然大惊失色，\"你也很惊喜是吧\"，\"我看你最近太忙，一直未告诉你\"，\"多久了\"\"三个多月了，已经过了安全期了\"，\"什么，怎么没早告诉我\"，\"你不是一直期待，我为你生个孩子吗，我好期待他的出生\"，他一脸的茫然，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事态的发展将不再受控，\"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听你的\"，\"这个你自己做决定\"在他说出这话时已经发现不妥，就忙改口说\"如果你想生，你就去乡下把他生下来或者最好去做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说想要个我们的孩子，想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吗”，他怕她有顾虑，便接着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对小孩教育不好，你还太小照顾不好小孩”，她不说话，只是流眼泪，“乖，以后还会有的“，他走近她，把她揽在怀里安慰她，”明天去医院，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你自己去“。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医生说，“你真的舍得放弃，长得这么好的孩子”，她只是流泪，她感觉很无助，她从医院出来时，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还没走到房间，便晕了过去，丽丽看到，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间，给她喂了些水，等她清醒了些，便问她：“你怎么搞的，身体怎么搞成这样”，“我”还没说出来就哭的像个泪人般，“你怎么了”，“我流产了”，“什么，是不是那个渣男”，她不停的哭泣，“他人呢，为什么你不去他家找他”，“他说他很忙，让我最近不要去打扰他”，“骗人的鬼话你也信，你把地址给我，我去帮你问他到底想怎么样”，顾颜不想多事，可如今如此脆弱的她多么想能得到他的消息，她把地址给了丽丽，丽丽是那种雷厉风行，快言快语的人，她不由分说的找到了他的家，如此豪华的别墅也不只不过住的是薄情的人而已，她敲了门，很久才听到有人缓缓从里面走出来，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体态丰盈的中年妇女，这人便是欣兰，回去不久便拖家带口的带儿子来到丈夫身边，唯恐道听途说的事情变成事实，她是何等的聪明，她才不甘心拱手相让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给其他女人呢，她听到敲门声便穿着居家服来开门，“请问你找哪位”，“我找张贤达”，“你是他什么人”，“朋友，你是他什么人？”。“哈哈，我是什么人，你觉得呢，当然是他妻子”在欣兰眼里，面前这个如此妖娆漂亮的女子找自己的丈夫，一定是那传说中的外面的情人，她心想终于耐不住找上门来，心想这些日子来这里等的就是对付传说中的女人，来的正好，她当然要大声的张扬下她作为妻子的气势，“妻子”，“对呀，怎么，张贤达没有告诉你，哈哈，那看来你连我们老默家的朋友也算不上呢”，“不妨告诉你，他不仅有妻子，还有儿子呢，他的一切可是都交给我了的“，丽丽早已气的不成声，”叫你们家张贤达出来，我找他有事“，”他忙着呢，哪有时间见您啊，再见“说完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丽丽很气愤的回去，把这一切告诉了顾颜，本身已经身心憔悴的顾颜气的脸色惨白，“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和孩子，张贤达从未曾提起，顾颜摇摇头，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哭的眼睛都肿了，她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他为什么骗自己，而他手机关机，人也了无踪影，听丽丽说，丽丽这些日子打听过了，他妻子是天天跟着他，家里陪着，应酬陪着，连公司里也常常去，而他和她嫣然一副好夫好妻的那样出入成双成对，而对于她—顾颜，没有了以往的关心和过问，没有了嘘寒问暖，更没有了甜言蜜语，甚至连一句解释也没有，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自从知道张贤达如此的情况后，顾颜也无心再去找张贤达，她唯一想要一个理由，想知道他为何如此对待自己，自己用一片真心对他，而他却如此对自己，她的自尊让她没有去找他，一个撒谎又负心的人，那段时间，她一直躺在家里的床上，望着窗外一直都阴沉沉的天气，总觉得那天空中围绕着一层层迷雾不能消散，已入秋天的天气逐渐转凉，枯黄的叶子整天的随风飘落，而她的心里也郁郁寡欢，她回想这两年来她与张贤达的点点滴滴，她想不明白为何人心说变就变，如此的残酷又如此的现实，想起这个令她伤心的城市，她一刻也不想呆了，她回家了，她哪里知道，在乡里总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回来的日子，她在城里的事早就传开了，传的总是加油添醋的，说她做人不检点，一向以她为荣的父亲早就在亲戚邻居里把他的这个女儿夸上了天，还说酒后发疯般说早就找了个金龟女婿，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早就引得别人的嫉妒加厌恶，这下事情360度大转弯，他觉得自己面子受不了，喝醉回来就骂顾颜，“你活着就给我丢脸，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活着“，妻子望着自己这个唯一正常的女儿早已泣不成声，她已无路可走，在生无眷恋的这个世界，也许她也只能选择离开，一个长期背负着责任，背负着家里以金钱至上，一个以重男轻女的家庭观念里，一个脸面比老命都重要 的地方，一个从小都没有温暖的地方，她受了伤，她又能逃向何方，她不明白，她为何被带来又被忽略的遗忘在世界的角落，是不是她是从上帝那里偷跑出来的孩子，上帝忘了为她安排好一切，她不得而知，她所能承受的一切已经到了她的极限，她不知道除了那条路，她还有那条路可以去走，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也许她们是对的，在这个从出生都没有滋养没有温暖的地方，在这个所谓的温暖的港湾都无法寻找到幸福，又该到哪里才能寻找幸福呢，活着生无可眷恋，也许离开才是最好选择。
　　她怕妈妈担心，把这些年积攒的钱都私下给了妈妈，跟妈妈说自己没关系，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她孤身一人来到了城市，她想去公司工作，这些年她也没有闲着，除了在张贤达那里工作，她还报名读了高职，文秘方面的，学的基本都是文科的基础知识，而且也拿到了高职的毕业证书，在现在的公司里上班也是做文秘一类的，是能胜任的，她想也许让自己忙起来可以忘记这一切，她也只上了几天班，可是她无时无刻不想起他的好，又想到他的狠心抛弃和欺骗，她的思维里充满了矛盾，不断的挣扎，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恨他，可是每想起他一次就痛苦的哭一次，每恨他一次，自己的心就痛的不能忍受，她开始自暴自弃，开始自卑，她开始认为都是自己不够好，讨厌自己，每天无法入眠，茶饭不思，终于有一天没有熬住，她精神崩溃了，她一个人跑到他们常去的公园里发呆，睡不着也吃不下，她想他，想起曾经的一切快乐与痛苦，她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以让他眷恋的，也再没有能支撑她让她活下去的理由，她就那样纵身一跳，她想结束这一切，这个充满伤害，没有温暖，不会有人在乎的世界，活着已经了没有意义，她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勇气也熄灭了，如果说她被无耻的人伤害也便罢了，为何偏偏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做着似乎爱自己的事的人也在关键的时刻离自己而去，这该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