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 痴男怨女 ...
-
“云珠,云珠”
秦燕殊磨蹭着云珠柔软的唇,深情地呢喃她的名字,掌心下的睫毛轻轻扇动,他不再继续,微微抿一下便离开了。
云珠的丹唇被吻后显得愈发丰润嫣红,她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僵坐,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摆,似乎在竭力抑制。
秦燕殊移开遮住云珠视线的手,见她正睁开眼朝自己看来,烟水朦胧,粉光脂艳,钗横鬓松。他心内泛起微波涟漪,手指从她眉上抚过落在盘束的发髻上,攸地抽出玉簪,一把青丝逶迤倾斜而下。
梨花初带夜月,海棠半含朝雨。
秦燕殊探手摸过酒壶,仰头对着自饮一口,又俯身下去。
一片凉意荡开,酒液慢慢渡入。
秦燕殊唇上一痛,摇头笑道:“怎么又咬人?”
云珠薄面含嗔,双手用力一推,从秦燕殊腿上跳下来,快速退到几步开外。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耐的,可这些亲昵令她打心底抗拒,越是触碰越是反感,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即使已经成为了秦燕殊的侍妾,但是要和他顺理成章共赴乌山不过自欺欺人。
秦燕殊起初并不在意,只当云珠是羞臊,见她半天站在那不动,便起身哄道:“是我草率了,我知道你面皮薄,我不闹你了。”
云珠依着身侧的高几,见秦燕殊朝自己走来,忍不住又退了两步。
“别怕,过来,”秦燕殊心平气和地安抚她,一步一步拉进和她的距离。
云珠不知所措地揪住领口,一边警惕着眼前人的动作,一边无法自控地心悸着往后退。
“云珠,不要闹了。”此时秦燕殊的语气还算温和,直到发现她快要退到门口作势要跑,才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烛,你想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云珠一转身掀帘窜了出去。
院内晚风习习,新载的山茶花株开的正盛,浓绿的叶片,红艳艳的重瓣,鲜黄的蕊,碗口大小一个挨着一个,被风一带香气四溢。月光下,几个小丫头正守在游廊下候着主子传唤,柳妈妈、问琴不放心也跟在一旁陪着。
杏云累了一天有点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气,荷香见了,仿佛被传染了也跟着打。两人见彼此的样子,正捂嘴偷笑,忽听房中“噹啷”一声响,几人皆被唬了一跳。
问琴心里发紧,唯恐出事,走到门前还没开口,柳妈妈忙过来朝她做手势,示意她别问,免得扫了三爷的兴,自讨没趣,叫她们几个吃瓜落。
几人探头在那焦急等了半天,也没听房内有人发话,才放下心。
却说,云珠刚跑到厅中,便叫秦燕殊三步并做两步跟上来擒住。两人拉扯间撞到了雕漆几上的花囊,那声响便因此而来。
“没磕着吧。”秦燕殊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两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溅了水,“你跑什么呀,若摔出个好歹明天还不叫人看笑话。”
他追上来时还气势汹汹的,此刻又变回了体贴文雅的模样,声音温柔,充满怜爱之意,掐了掐云珠的的脸,又把散在她面上的头发都捋到耳后。
云珠背后的衣裳都叫水打湿了,薄薄一层紧紧贴在腰上难受,可更让她不舒服的是秦燕殊的怀抱,是他紧紧箍在腰上的手。
皮肤的温度在湿衣上更明显,她甚至能感到秦燕殊手指在她腰间移动每一个动作。她不能抑制自己的恐慌不安,只想逃离他身边。
秦燕殊揽着她,深邃的黑眸闪着热烈的光,委婉道:“夜深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儿再说。” 语毕,亲亲密密地半抱半拉地就要带着人就往内室去。
云珠俱意到了顶点,心尖发颤:“三爷,我”
秦燕殊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温言软语道:“不必见外,私下你不用叫我三爷,我字凤嘉。”
云珠张了张嘴,实是喊不出来,眼看就要走到门口,她额上冒出虚汗,喉中似干渴之人,滚了两滚,干涩地说:“我不想进去。”
“怎么又不听话了?”秦燕殊没有停下脚步,低头问了一句。
用尽全力停住被往前推的去势,她仰头央求道:“我后悔了,三爷”
一语未了,云珠觉得手掌猛地一痛,禁不住低呼出声。
听她痛呼,秦燕殊忙松开些力道,依旧还是把她的手紧紧握住,“不要胡说。”胸口深深起伏两下,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平心静气地笼络她道:“你忘了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吗,此事怎能作假。你莫怕,这本是人伦之道,天经地义。”
见他坚持,云珠眸中含泪,心中亦是矛盾,摇着头退而求其次求道:“能不能缓两天,我实在是怕。”
秦燕殊松开怀抱,长吁一声,一手背到腰后,一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仿佛随时会失控。停了半时,他俯身竖起一根指搁在云珠唇上,苦恼道:“今儿是好日子,我不想生气,所以别让我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到时候你又哭哭啼啼的来求我。”
“我给过你选择机会,此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云珠楞在原地,面中扑簌簌滚下一行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她落泪,秦燕殊面上没有显出一丝不适,只是淡淡笑了笑,靠过去又重新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替她把眼泪擦掉,仔细瞅了瞅后温声细语地说:“不要惹怒我,云珠。”
她紧紧闭着眼睛,软软地靠着他,似是被震慑住了,双腿不听使唤往下坠。
秦燕殊乘势环住她,拦腰抱起,踢了帘,大步往内去。
一切都变成了空白,只剩无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