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事》蚩蚩蠢蠢

2、花盛

　　而后的日子，他好似忘了我的存在。他的屋子很热闹，无数人进进出出。而我最不愿看到的人，是他的妻子。他不爱他的妻子，我看的出。
　　他的妻子总是以各种理由去到他的身边。比如做了一道如何的糕点，熬了一例怎样好喝的汤，或是哪个小厮又做了怎样的傻事。他总说：『这些事不必来说。』言下之意是，『你不必来找我。』而她也只会低着头说：『相公，我只是看你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他并不会理睬。然后她会闷着声音说：『我明日再来。』他还想说什么，她却不听，自己一个人快步出了屋子。
　　看到这些，我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地是他不爱他的妻子，难过的是，他爱的也不是我，他甚至不知我是谁。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傻。』我自嘲。
　　『别把汤倒在那朵花上。』屋里传来他的声音。
　　原来，原来，他还是记得我的，我暗自窃喜。我抽身出来，飘到他的身旁，然后伏在他的胸口。心跳声咚咚咚有节奏地跳动。我的思绪慢慢缓下来，竟然慢慢睡着，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我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笑，一直笑。他看着我，目光快要把我吞噬了。我感觉四周一片黑暗，唯有他，站在亮处，我问：『你为何在此？』
　　他说：『为你而来。』

　　我醒来已是深夜，他不在房中。莫不是去找他娘子了？不可啊，万万不可啊！我像疯了一样狂奔出去。还好，他在外面亭子里喝酒。我在旁边看着他，却无可奈何。他提着酒走，跌跌撞撞，我跟着他。然后他停下。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剑，将酒瓶向空中一扔，然后将剑向前一指，酒瓶碎掉。然后他开始舞剑，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我痴痴看着。这里只有我和他了，真好啊。
　　过了良久，他终于停下了。颓然地走到茉莉花旁。我马上钻到花中。他蹲下来看我，他笑了，和梦里一模一样。我的呼吸停住了，他靠近我，唇微启：『你在看吗？』
　　『在在在』我内心不停地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旁边躺下，他看了会天。然后侧过身子，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看了我好一会他说：『你还好吗』然后他闭上眼睛，『阿茉，我好想你。』
　　我哭了，我竟然哭了。
　　我不知他几时离开，只是在他的身边，我的睡眠便十分好。
　　后来我便常常附在他的玉佩上。凉凉的玉佩，栖在上面十分舒服。
　　他母亲从门口进来，一进屋，他母亲就呵到：『跪下！』
　　他便乖乖跪下，一语不发。
　　他母亲：『周轩，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
　　原来他叫周轩，真好听的名字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簪子落地的声音，清脆。
　　我怔住了。
　　『儿啊，你们俩成不了啊』
　　他一语不发。
　　『若你还在还在怪若儿拆散了你们，那我告诉你，都是我让她去做的。她已是你的妻子，你为何对她还是......』
　　『儿子，不敢。』
　　『你若还要留着这簪子，你就别认我这个娘了。』
　　他母亲出去了，屋子一下安静下来。他弯下腰来拾那个簪子。那个簪子很简单，只有个花苞的模样的玉，凑近看，果然是茉莉。我心里难过了来，而当我看清那个玉和他随身携带的玉佩的玉是一样的时候。我再也受不了，那个玉佩突然变得无比烫人。
　　我抽离开，回到花中。心里好像要炸开了。她就要出来了，真相也要出来了。可是我不想去面对这一切这一切。我突然又想到，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屋外有一株茉莉，对他一见钟情，为他流泪，一直陪在他身边，只是为了让他别那么伤心。
　　梦里的人好像换了角色。
　　他问：『你为何在此？』
　　我说：『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