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因果 “哗啦”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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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两个脑袋从河里探出，身影缓缓游到岸边。
楚玦伸手搭在了岸边，一撑，坐在岸边的石上，开始拧衣服。
“虽说有龟息丸，不过楚妹妹的水性真不错。”陆子歌把外裳脱下来拧水。
“陆姐姐谬赞了，姐姐的水性不也很好吗？”原本她是不会识水性的，可惜上一世她遭人追杀的时候，她可是不止一次投河避箭，第一次是侥幸，次数多了也就会了。何况她是避追杀，又不是游河消遣，速度自然快了。
“这可不一样，我是从万人中厮杀出来的，混成这青衣可不容易。”陆子歌理完了外裳开始以内力烘衣，盘坐在楚玦身边，“跟着你可真有趣，我总能找出些有趣的事琢磨。”
楚玦撇了陆子歌一眼，“那你就慢慢琢磨吧。我看这雪松林就很适合你一个人琢磨。”
“说来也真是，这天山外的雪松林中唯一的河流竟然通着天山雪莲的生长处。不知道这个消息卖给沁轩阁值什么价呢。”陆子歌托腮问道。
“这个价想必……”
“哎，这不是楚大夫和陆姑娘吗？”男子一身厚重皮毛糙衣，体格强健，身材魁梧，常年住在天山因这寒冷气候，脸色是紫中带红，皮肤有些皲裂，一看就是打猎的样儿。
“好巧，原来是大虎。”楚玦和陆子歌一同收了刚刚的话题。
“嗐，我这不天天在这打猎吗，可惜今天收获不好，就两雪兔。”大虎举了举手上两伤着的兔子，“二位刚从天山上下来？咱们碰上也是缘分，看这天色将晚，不如就到我家留宿吧。”
“那就先谢谢大虎兄弟了。”楚玦抱拳一笑。
大虎连忙摆摆手，“我娘是楚大夫治的，谈什么谢不谢的，留宿一日算什么。赶紧走吧，这天暗了，那东西可就要出来了。”
陆子歌见大虎转身向前走去，对着楚玦竖了个大拇指。
这大虎是天山周围最近的村落的一位猎人，二人来时大虎他娘有常年的骨痛病，岁数越大，身子越发不好，近来连床都下不了。虽然大虎身强体健，可整日出门打猎养家糊口，家中贫困又没娶妻无人照料他娘，更是不行。
“老婆婆的身子如何了？”
“多亏楚大夫给我娘扎了针，又配了药，如今在家走动做饭还是成的。”大虎腼腆地笑了笑，“若不是楚大夫和陆姑娘来了，我可能就要到天山上冒冒险呢。”
“哦？怎么说？”
“说来有些不自量力，听说天山上有种雪莲能治百病，我本来想去山上晃晃能不能找到。”大虎道，“楚大夫和陆姑娘是不是就是去山上找那种奇药的？”
“我们的确是去找天山雪莲的，不过那花千年难遇，我们也就是去山上碰碰运气罢了。结果走了一天出了雪还是雪，还冻坏了两匹马。这不，我们是走回来的。”楚玦与陆子歌对视一眼，“不过这天山雪莲在这很有名气吗？”
“不是，只是上次我请大夫来看一看我娘，她和我说我娘非要那天山上的雪莲治病，而且那雪莲也很值钱。”
“大夫？”
“是的，她也是一位路过的姑娘，年龄和楚大夫应该相差不少。”
三人一路踩着嘎吱嘎吱叫的雪地，伴着黄昏还仅有的一丝光亮走出了雪松林，来到不远处的村庄，村庄炊烟袅袅。
“娘，看谁来了！”大虎掀起门前的厚帐。
还是那简陋的砖房，只见一位老婆婆在灶炉前忙活。听到大虎的声音，老婆婆笑眯眯地回头，“哎，是楚大夫啊，还有陆姑娘。快请进，去那间屋子里坐坐，等会儿饭就好！”
楚玦和陆子歌同老婆婆客套了几句进了里间，楚玦坐下开始整理思绪。若是楚玦猜的不错，那这大虎就该是上一世那么简单粗暴胡乱把雪莲给摘了的人，后来又晒成了干卖了出去，不知怎么就周转到了乔漪手上。
这天山雪莲寻常大夫是不会知道的，毕竟这雪莲几乎成了个传说只在古书上会有记载，大虎这山间的猎户更不会知晓。根据大虎的描述，是有个女子告诉的他，还是一个和楚玦差不多岁数的女子，楚玦不知为何第一反应这女子就该是乔漪。乔漪这么肯定大虎能弄来雪莲？
“接下来打算去哪？”陆子歌整着床铺。
“南疆。”楚玦长长的睫毛很好地掩住了思索的眸子。
“又去找药材？”
楚玦把腰间的寒玉匣递给陆子歌，不否认也不承认，“托你件事，把这个给尹洛川。”
“不行，他让我跟着你，我怎么能……”
“哦，那我就告诉他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那少主那怎么办？”
“这个要看你找借口了。”楚玦淡淡道。
“……”陆子歌沉默片刻。
“你这么信任尹洛川？不怕他贪了？”
“那个药呆子不会的，何况一朵雪莲只能救一人，我不在交给他治常笑最安全。”楚玦倒了杯粗茶，即使这么简陋的环境，楚玦依然喝得悠然自得，“等等吃饭的时候少吃点。”
“有问题？”陆子歌接过寒玉匣贴身别上，暗自记下楚玦对尹洛川十分信任这件事，嗯，回头告诉少主。
“不知道。”
“……”
“楚大夫，陆姑娘，来吃饭了！”
“哎，好的。”陆子歌应了声，朝楚玦耸耸肩，“我饿了。”
“吃死我可不管。”
“没良心，好歹我们同生共死过。”
有陆子歌暖场，楚玦又是个心思沉得住的，虽是粗茶淡饭，这顿饭倒是吃的融洽。
子时
“吱呀”
木门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进入客房，摩挲桌上放置的衣物，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开始接近有人睡着的床榻。
大手将要触摸到床榻上的人，床榻上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突然拉住对方的胳膊，一个鲤鱼打挺把虎背熊腰的对方摔在了床上。对方还想借着力气大把对手给压制住，不料电光火石间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咽喉处。
“别动，刀剑可不长眼。”
“你……”
“我怎么会动是不是？”楚玦冷声道，“凭区区半夏粉就想为所欲为？”
楚玦在床沿边伏下身子，那双白日明亮的眸子此时早已不复光明，“告诉你，我这匕首上可是涂了钩吻的。轻则呼吸不畅，重则毙命。”挪近匕首一分，“现在我问你答，若是我不满意，可不要怪我手抖。”
“是……是是……”
“给你药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她戴着面纱，我看不清……不过，不过说话很好听很温柔，身量，身量和你差不多……”
“她跟你讲了什么？”
“她说……天山上有雪莲可以治好我娘的病……若是卖了钱足够让我娘颐养天年，而且我还能娶个媳妇……”
“这半夏粉你怎么来的？”
“是我买的……”
楚玦把匕首往前挪了半分，大虎的脖颈上已然有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呵，半夏喜热，你说这是在天山买的？”
“我，我全说，都是那个女子给的……”
“还有呢！我可没有耐心！”楚玦现在的声音不复白日的温和，冰冷的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一般的恶魔才有的。
“……她说如果有一个貌美女子经过就日日在河边转悠等她下天山，然后偷走那半夏卖与她……饶命啊，楚大夫，不，女侠，饶命啊，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并不想害你们性命……”
楚玦挪开了匕首，站直，指尖轻轻抚过匕首的尖刃。下一句话断了大虎偷袭的念头。
“刚刚我在你脖间开了一道口子，想活命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不能有过激行为。”
大虎哆哆嗦嗦地走了出去，恭恭敬敬地帮楚玦关上了房门。
楚玦转头看向床榻上还昏迷的陆子歌，让她不要多吃，这半夏粉不是剧毒，但用量十分足，若不是她在饭后给陆子歌塞了颗解毒丸现下可就不只是昏迷了。呵，乔漪啊乔漪真是神通广大，连这天山都有你的影子，可惜你不知道在阮庄生那这副身子可是天天泡着毒药长大的，这区区半夏粉还真是不能对她有什么作用。
中原
“什么？少林素来不理尘事也就罢了，南拳和峨眉竟然态度模棱两可？”顾言莫攥紧棋子似乎不知如何下这接下来的一步。
“是，即使我尽力暗示掌门师太可是师太并没有同意。”乔漪状似苦恼。
“看来乔姑娘在峨眉的地位还不够啊。”侯思瑾坐在顾言莫对面，手中捻起一枚棋子把玩。
“师太的意思是若是南拳同意，她一定也会同意。”乔漪看向顾言莫。
可惜虽顾言莫有心压制夏生，但又不可太过免得招人闲话，可夏生在武林盟府中表现依然出色，地位逐渐稳固，如今已然坐稳了副盟主之位。
“尔等可有方法？”
侯思瑾张口正想回答，不料乔漪抢先回话。
“若是民意所向，这些人也不得不同意。”
“说的不错。”顾言莫下下一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