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山 倒霉ing ...
-
“青衣好无奈啊，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逼出身份了。”陆子歌感觉到经脉一点点堵塞无法使用内力，“这样楚大夫可满意？”
“青衣？”
“其实少主难得这么关心一个小姑娘，还不许我暴露身份，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真是干着急啊。”把话说开了，陆子歌话也直白起来。
“你是苏钰派来的？”楚玦的注意力全被青衣这个身份给转移。是了，青衣这种称呼只有在魔教里才有。魔教身份由高到低是：教主，少主，黑白护法，继而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衣，再就是各个分堂主了。
“苏钰叫你来干吗的？”楚玦微眯大眼睛，她的底细苏钰基本上都知道，她实在想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值得苏钰派人看着的。
“少主就是让我和你一起，其余也没多说。总不会害你便是了。”陆子歌往合拢的纤纤细手中哈了口气。
楚玦递过解药，“五日后，我会再给你一份，这毒才能彻底解。”
“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怎样，为何还非要知道我身份？”
因为二师兄那个笨蛋啊。看陆子歌的眼神傻子才不知道他是喜欢陆子歌。陆子歌见过的风月事不会比祁灏少，看来人家是知道祁灏爱美人才故意以最简单的方法接近玑岐的，师兄真是一股脑陷进去了。
“我不喜欢不明底细的人要在我做重要事情的时候跟着我。”楚玦拍了拍大衣上的积雪，这两人还是回头再说吧，“我不会告诉苏钰你泄露了身份的。走吧，赶时间呢。”
“要是我想对楚妹妹你怎样？”
“陆姐姐你早就在第一天外宿的时候暴毙了。”
只一个魔教青衣竟然是江湖上的第一艺伎，那那些更上一层的魔教人该是什么在明面上的身份？魔教理应不该那么容易在上一世被灭。苏钰又怎么那么容易死？好烦，魔教的存亡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啊，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二人在天山脚下歇息片刻，骑着适合在雪天行走耐寒的赤血马开始登山。天山寒冷鲜有人行，所以栈道经久荒废，因当初这栈道就是为了避免积雪，所以积雪比旁边略薄，但也有三四寸厚。
天山四周连年下雪，据二人借宿的村民说，近年天山下雪越来越少。楚玦曾在药理书中读到，天山雪莲喜冷喜潮，百年开花，但开花日只有三日，因此千年难寻。即使现在下雪算少，自二人登这天山开始，两个时辰过后，片片雪花在空中打着转地飘落，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四周寂静唯有雪落声和马蹄声，正是应了那句‘雪域仙山秘境长，无人踏雾揽苍茫’。
走了一半多的路程，这里仍是一成不变的茫茫雪色。
“这光秃秃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雪莲吧？”
“是，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何况是天山雪莲这等奇物是不会直接把自己暴露在这种地方的。我们现在要寻个洞穴。”
两匹赤血马突然停滞不前，不安地踌躇在原地踏蹄，喘着粗气。楚玦和陆子歌拉住缰绳制止赤血马的动作，陆子歌轻抚马头上的毛发，楚玦也学着她的样子，赤血马倒是安稳了一些。
二人一同扫视四周，可四周仍然是一副安静的样子。二人不敢放松警惕，在野外动物的直觉会比人的直觉还要准。过了一会儿，离二人约五丈远处一块像是突起的大石头抖动了几下，那‘石头’抬起头来，楚玦二人才看明白正是村民告诉她们的雪熊。
雪熊浑身雪白与雪混在一起，又蜷缩成团状简直就是一块雪山上的石头。只见那雪熊约八尺高，身材魁梧，唯一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楚玦和陆子歌。
“楚妹妹，也许这熊贪图美色，不会攻击我们？”陆子歌盯着熊，手上的缰绳松了松。
“陆姐姐这个时候还能说笑，不如这只雪熊就靠姐姐这个美人？”楚玦也紧盯着雪熊的动作，手上的缰绳也松了松。
下一瞬雪熊就朝楚玦和陆子歌的地方猛扑了过来。
“驾！”
两匹赤血马早已被松了缰绳，感受到危险，此刻全力朝下山的方向冲去。奈何两匹赤血马今日已走了很长的路程现下有些体力不支，而天山栈道雪厚难行，那雪熊原本就离二人只有五丈远，又熟悉天山环境，虽体型庞大却十分灵巧，左扑右冲很快把距离拉近到一丈远。
陆子歌回头侧目，见那熊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手拉住缰绳，一腿抬起暗灌内力巧踩马背一蹬，飞身翻转，借着北风微微吹起厚重的大袍，同时一手从细腰间迅速抽出两枚五寸长的飞刀直击雪熊甩了出去。而陆子歌恰好一周旋转，又是坦然骑在马背上继续前行。
“嗷吼！”
被飞刀击中的雪熊怒吼，脚步依旧不停。陆子歌又是飞身抽出两枚五寸长的飞刀。
“朝它嘴上正中打，或者眼睛外角上！”
“嗷吼——吼吼——”
陆子歌武艺精准，在短短刹那间，一枚击中熊的眼睛上角，一枚擦过熊的身体只划破了熊的脸。
“陆姐姐那飞刀上是否抹了毒？”
“那是自然！”
陆子歌侧面一瞥，那熊速度放慢了几分还是赤血马的速度要快。
“楚妹妹让我打的是何处？”
“不过是让它周身麻痹的地方，多亏陆姐姐暗器使得好。”
“吼——嗷嗷——”
伴着雪熊的嗷叫声，楚玦同陆子歌四维十几丈处白雪被翻起腾起一股水汽。楚玦二人立刻拉住缰绳，两匹赤血马不安地原地踏步。二人身后那只雪熊脚步慢了好几分但也片刻到了二人上方俯视二人，同样四维水汽散去后显露出四五只八九尺高大地雪熊，几个呼吸间以二人为中心已是被雪熊包围，徒留一个大约一丈半径的圆形空地。
“这下姐姐我可就没办法了。”
“看来我们今日出门忘了翻黄历。”
早先见到二人的第一只熊蹲坐在高于二人的一块石头上，半脸是血，身上也被扎破了两个窟窿在雪白的身上留下两道鲜红的痕迹，在这漫天白色的地方极为显眼。
“嗷————”
“可惜了两匹赤血马。这可是我们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了。”
五头雪熊听到那领头的一声号令，下一刻一齐往楚玦和陆子歌二人这中心扑去。
楚玦和陆子歌一起让赤血马向坐在石头上流血的雪熊方向冲去，和两头包围二人现在直冲二人的雪熊快要相撞时，二人直接踩着马背，两匹赤血马与两头雪熊相撞，楚玦一踏马背，腾空起跃，从怀中抽出那条在墨行得来的鞭子缠在与她相对的雪熊脖子上，鞭子上的倒刺深陷雪熊脖子上的软肉。雪熊疼痛暴怒，挥舞粗壮的前爪向空中乱抓企图把楚玦拽到地上，楚玦弯腰闪身，坎坎躲过雪熊的前臂，又一踩雪熊硕大的脑袋，向前俯跳的力道让雪熊向后仰倒在了地上。一系列动作也只发生在几息之间。
一旁的陆子歌正把贴身匕首插入向她袭击的雪熊脑袋，利落地又抽回，跳跃至楚玦身旁。
那石上的雪熊似乎没反应过来，没有对后面三只雪熊发出新的号令。楚玦和陆子歌相视一看，趁这只领头的暂时没有战斗力，后面两只快不行了，还有三只距离稍远，二人轻功发挥到极致向山上跑去。
“这样下去可不是回事。虽说我们暂时没有危险，可是这雪熊的体力应当比我们好。”
二人身后的三只雪熊紧追不舍。
“吼——嗷吼——”
“呼，当务之急是找个能掩蔽的地方。”
楚玦脚下功夫不慢，眼睛也不停看着四周，可四周都是茫茫的一片，偶有块大石头突起也不足以蒙混过去。
莫约半个时辰过去，身后的三头雪熊依然不知疲倦地追着二人，可是二人内力都是有限，半天的精力在搏斗熊时也都去了，楚玦的回力丸也不是什么能瞬间回复内力的东西，如此青黄不济情况下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嗷————嗷————”
身后雪熊追赶踏地的声音渐渐远去，楚玦和陆子歌停下了脚步稍缓一口气，然而下一瞬间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能逼退雪熊的东西？”
“陆姐姐不觉得地在晃吗？”
雪地轻轻颤抖，微不可见的雪粒被震起，弥漫，聚集，凝成，二人渐渐看不清远方，而大地的振幅越来越大，仿佛二人脚踩的并不是实地。远处隆隆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那是种如同夏天狂风暴雨时最响亮的打雷声都比之不及的恐怖声音。最可怕的是在这茫茫天地间万籁静寂，而那声音如此洪亮，速度又快，每个空气因子中都充斥着这种声音。
“我觉得我们今天不止是没翻黄历。”陆子歌苦笑一声。
“祸福相依。”
对上楚玦那双澄澈的潋滟眸，陆子歌那苦笑也坦然了些，“希望承你吉言。”
楚玦拉住陆子歌的手，认真地看着陆子歌，“陆姐姐可要抓紧了。”
明明这个小姑娘的年岁比她小，反倒她比自己还要镇静，让她来安慰自己了。
“我可是很怕死的。”
楚玦只来得及看陆子歌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她又说了什么，巨大的飞雪混杂着土砾与尘埃一瞬间吞没了二人的身影。而那暴风雨一般的雪崩过后仍是一片平静宽广的雪地，谁又会知道刚刚有两个姑娘在这里站过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天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