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尹洛川 病美人男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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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多后
“常笑姐姐，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可以稳定下来了，接下来你要好好锻炼身体，然后，我就给你解最麻烦的那个取代的平衡。”亏得常笑意志坚定，中途好几次昏厥差点醒不过来，仍然坚持了下来。
“锻炼身体？”常笑望了望镜中脸色有所好转的自己，这一月多来她渐渐觉得身体有所好转。
“是，起先是在玄冰房内多走动，两个月左右，可以开始尝试在外面走动。我知道姐姐的毅力过人，不然这一个月所泡的毒药浴也是支持不下来的。但是身体的条件需要跟上。直到姐姐彻底适应了外界的环境，我才可以给你解最后一个步骤。”楚玦把诊脉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不过切记不能心急，还有在毒素未清干净前不能练内力。”
“我能像正常人一般无二地生活已是大幸，练武真是不敢奢求了。”常笑慢慢站起来，小心走了几步，发现果真没有从前那般体弱。绽开了一个不带丝毫忧愁的笑容，如同一个刚学会走步的孩童般兴奋，“楚妹妹，我果真可以正常行走了！”
楚玦听了这话哽咽，她从未见过常笑这般开心地笑容，即使她们再亲近的时候，她的笑容总是掺着几分永远不能褪去的愁色。这一世她也总归能做些什么来回报对她这样好的女子。
“是，常笑姐姐终于能好了。”
二人还沉浸在常笑不日能恢复的兴奋中，只听一道温和地声音传来，
“尹洛川来给常小姐请脉。”
“啊，尹公子来了，快请进。”常笑慢慢坐回梳妆台前，面容也恢复了冷冷的样子，只是眉目间的愁色到底是没有了。对尹洛川说的语气十分谦和但绝不亲近。
楚玦也恢复了常色，不会让尹洛川看出一丝不妥。
关于尹洛川楚玦听说过很多，传说他很喜欢青色，听说这个人广结善缘，听说这个人的皮相足以可以与顾言莫一比，听说这个人是真正的医圣从不图什么，但凡有求病医治他都会同意；所以楚玦自行想象了尹洛川的形象，无非是个英俊倜傥但爱心泛滥的烂好人。虽然楚玦并未见过真正的尹洛川，传闻也不可尽信，但是总是有一定根据的，所以楚玦才会对尹洛川有之前的一番推测。
来人大约才二十左右的样子，墨色的发丝三分束起，七分披散于背后有及腰之长；五官分明，肤色偏白，浓墨般的眼眸澄澈，眼睫略长，鼻梁微挺，左眼下有点睛的泪痣一枚。在男子中倒是偏柔弱的模样。周身如同传言般都是青色或绿色的服饰，皆是上等的料子。
“咳咳……这几日咳疾复发，望常小姐见谅。”尹洛川一揖，拿出男子给女子需诊脉用的诊脉线。这也是尹洛川医术了得的一处，寻常男大夫给女子诊脉时只能隔着纱巾，而这丝线诊脉需医术上等的男大夫才行。
“尹公子不必多礼，多谢尹公子心中叨念在下，不过在下的病情最近倒是好了不少。”常笑客气地回答。
尹洛川一瞥一旁的楚玦，楚玦莫名。尹洛川又看了看手上的细线，楚玦瞬间明了了什么，乖觉地上前接过丝线。尹洛川张口想要提醒这位眼生的侍女如何扎线，对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快速在常笑手上用标准方法扎好了线，站在了离常笑一步之外。
尹洛川也不多说什么，细细把了脉，好看的眉毛一皱，又看向楚玦，楚玦接收到尹洛川的目光马上把常笑手上的线拆掉，理了理，整齐地递给尹洛川。
“咳咳……常姑娘的病确实有所好转，现下已是无碍……咳……不知这位是否就是楚玦？”尹洛川节骨分明的手抵在嘴边，神色盯着楚玦。
“啊，只顾着尹大夫诊治时不能说话忘了介绍。”常笑微微一笑，转向楚玦：“这位是楚玦，楚大夫。”又转向尹洛川对楚玦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尹洛川，尹大夫。”
“如此，在下正好和楚玦探讨一下常姑娘病的后续。”尹洛川将诊脉用的都收拾进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檀香木匣中，因病说话的语气很弱，说的话却是不容置疑。
常笑朝楚玦眨了眨眼，楚玦回以一个微笑，视线又转向尹洛川语气谦和：“能与医圣谈论医术是在下的荣幸。”
二人退出玄冰屋，楚玦轻轻把门关上，转身朝向尹洛川：“不知尹公子有什么话想和在下说。”
尹洛川往齐语山庄的花园走去，回道：“咳……都说大夫的医术风格可以看出一个大夫的性格。你的方法目前是最好的，但是它太险了，你可想过若是常姑娘无法挺过去，咳咳……这后果……”
“可是常姑娘在接受在下的诊治前就说过她会承担一切后果。”楚玦看着九曲步廊外绽放的花朵，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尹洛川皱眉道：“医人之前必要考虑过病人的性命，治病讲究的是……”
楚玦打断尹洛川的话，正视尹洛川：“尹大夫这是在和我讲医德？尹大夫又是否考虑过，常笑作为一个常年生病的无法同一般人一样在这片天下呼吸，哪怕有一丝机会可以，她都会紧紧地抓住这一丝机会搏上一搏，而不是每日待在那个破冰屋子里数着日子等死。何况”楚玦又把视线回转道廊外的花上，“方子有用才是好方子。”
“咳咳……你可知我行医多年，有多少个病人能有这般毅力，咳，何况你的方子让毒可是更复杂了，几乎无解，而且若是一旦打破平衡，可是连拖延都做不到的，咳咳……。”许是情绪激动，尹洛川咳得更加剧烈。
楚玦上下打量了下尹洛川，倏地笑了，挑眉道：“尹大夫怎么知道我无解？”
尹洛川似乎被楚玦的言语惊得呆了一下，连咳嗽都停了一瞬，脱口道：“我自诩医术了得也从未想解过这后续的毒。”
楚玦但笑不语倚在了廊边的沿廊椅上：“若我能解该当如何？”
“若你……”尹洛川突然停止了话语，眼眸中的激动突然冷却了下来，“你在激我。”
“是。”楚玦斜着眼眸看着尹洛川，这才是正常聪明人的反应嘛，哪像苏钰连分毫都不会被她激着，“要是尹大夫一直以这种不正视我这个小女娃娃的医术的态度和我说话，尹大夫也不会被我激着。”
尹洛川一时语塞，被楚玦这么直白地道出了态度，常年白皙的脸上浮现了红晕。尹洛川深吸一口气，“是我的不是，在下向楚大夫道歉。”
尹洛川承认楚玦是个大夫，也就是端正了对她的态度，正视她的意思。楚玦得了自己想要的对待，朝尹洛川一揖。
“刚才楚大夫说，你有法子治好常小姐，可是指天山雪莲？”
“不错。”能在关键时刻想清明，尹洛川果真是有本事的。
“传说天山雪莲，咳，可以解万毒，但是它可是千年难遇的，就算是齐语也应该拿不出。”尹洛川蹙眉道。
“这个便不必尹大夫忧心了。既有解决的方法我们便不必再探讨常笑姐姐的病况了。在下先告辞了。”楚玦朝尹洛川一揖，“尹大夫既然有肺病，还是保持轻松的心情为好，总是皱眉对病情可是不利的。齐语山庄的花可是开得一等一的好，尹大夫不妨多看一看。”
尹洛川看着楚玦施施然离去的背影，一阵春风拂过，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连诊脉都没有诊便看出了他的病，是她的医术太过好了，还是他的病已经这么明显了。
望了眼楚玦先前看着的花，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吗。尹洛川的眉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但是这次伸手把眉给抚平了下来。
“不知庄主前来找我有何事？”楚玦朝递上茶水的侍女一笑从容接过，若是旁人瞧见现在楚玦这么个面容普通的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子坐在仅此常青的待客椅上一定会感到惊奇。
“小女日前病情已有很大好转，而且近日我也看见小女可以在屋子里随意走动了。”常青看着楚玦被如此礼待，丝毫不拘束，颇有大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但是常笑姐姐的病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几年的时日。目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因为日后彻底根治的时候，痛楚会比这些日子的还有多上几倍。”楚玦揭开茶盖，吹了口茶沫。
“先前同楚大夫商量好的，若能治好小女，药材自备，至于那套银针，我想就当做礼物送给楚大夫了。至于藏书阁，楚大夫两日后就可以进入。一月后，可自行挑选一本书离去。”
“这么早许诺在下进藏书阁的机会，常庄主就不怕我几年后不来医治常笑姐姐了吗。”
“楚大夫既然让我高调宣布小女的病即将治好，想必早就想过现在江湖上已传遍了您的名声，我也不怕您日后不来，不然坏的是您的名声。”是了，旁人都只以为是他爱女心切所以高调宣布爱女即将治好，其实都是这位小大夫吩咐的。
“恩，我是真心对待常笑姐姐的，自然不会爽约。还得先谢谢常庄主，先给了我进藏书阁的机会。”楚玦朝常青一揖，“既如此，我便先下去准备了。”
楚玦转身，一直低垂的眼睫上扬，眼眸中神色清明，江湖上这么快传遍了治常笑的是她，那么就是已经有人盯着她的踪迹了。不会是沁轩阁，不会是峨眉，魔教也不可能，南拳刚刚兴起才没那个本事。武当，顾言莫，是你吗，虽然我应该多谢你那么配合，不知你日后会不会因为这后悔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尹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