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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波潮涌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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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两日,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西楚境内。
傅四正坐在车内歇息看书,车外的车夫一撩门帘,说道“公子,现已在西楚境内。”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挑起窗帘向外面望了望,外面市场吆喝声不断,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公子,是否直接前往兰亭居?”车夫于海在一旁出声问道。
傅四‘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拿起手里书籍继续翻看,坐在前面些的阿瞳却吱唔了几句,着急了比划了一番手势,指了指外面,眼神流露出孩童般的渴望。
傅四依旧雅致地看着书,手里不慌不忙地翻过一页,随即他出声道“阿瞳,糖葫芦吃多了会酸牙齿的,听话。”
阿瞳模样委屈可怜,又眼巴巴的朝外面的糖葫芦瞅了两眼,此时一身着暗红色纹案的锦袍男子从窗外经过,步履清闲优雅,面如玉,发如墨,头戴云冠,神色冷峻恍如高山雪莲。他突然抬头望了眼车内的人,神情似笑非笑。
一旁的随从看见自家主人面容带笑,疑惑问道“主人今日心情尚佳?”
锦袍男子低声笑道“本座心情何时不曾好过?”只不过今天倒是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东西,心情着实上佳。
于海突然从门外伸进头来,笑着问道“阿瞳,若是让你在傅四公子和糖葫芦选择一个,你当如何?”
阿瞳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许久,双手也绞在一起,似乎着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问题。
于海撇撇嘴,语气调侃故意地大声道“啧啧啧,原来公子在你心里竟比不过一根糖葫芦。”
阿瞳一听眼眸瞪大,然后望了眼外面,急忙的摆了摆手。糖葫芦在我心里才没有公子重要。她心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傅四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看着眼前的两人默不作声,忽然他沉声说道“逐风,去买串糖葫芦回来。”
阿瞳一听,眉眼都带着喜色,大大的眼睛里笑星点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缓缓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府邸门前“兰亭居”几个大字笔走龙蛇,更是大气磅礴。
府内水榭楼台应有尽有,错落有致,更添闲情雅致,处处种养着奇珍异草,春来花开扑鼻清香。甚至连碧湖中喂养的鱼也是罕见之物,灵性生动。
傅四眼中竟是赞赏之色,实在很得他心意。
他望向一旁在湖边逗弄着金鱼的丫头,问道“阿瞳喜欢这里吗?”
阿瞳回过头望了一眼,用力地点点头,随即又转身玩弄着那湖中鱼儿。
傅四看了眼一旁开着正艳的花问道“二皇子知道我来了吗?”
于海道“他大概是听说了,预备这两日将登门拜访。”
傅四又问道“交代景月办的事情如何?”
于海将一张纸条从袖口拿出递给他,傅四看完后眼中隐约渗着笑意,只是未达眼底。
本想让景月引得两国皇子过来,却不曾料到东吴国权倾朝野的国师竟也想踏入这趟浑水,看来那连城诀也实在吸引人,那这西楚国的一朝风云也是该拨一拨了。
何谓连城诀,有人传言这是一本绝世武经,又有人说其实是一纸号令,反正众说纷纭,真亦假,假亦真,又有谁能分得清。
以前还不是四国鼎立之时,那时天下统一安定,话说天下久合必分,不多久各地诸侯争霸,宗室倒戈,硝烟四起,于是天下分成六国,北燕、南齐、东吴、西楚、中周、汴国。
那时汴国国主似乎得到了一宝物,名为连城诀,上天预兆此有天子之象,得之则可得天下。不知怎么回事,此话却犹如瘟疫一样迅速得传到了其他国主的耳中,再者这些年汴国确实发展迅速,经济国防愈加雄厚,足以让其余五国加以畏惧。
于是五国国主私底下偷偷商议齐齐发兵一举歼灭了汴国,而让他们处心积虑想得到的连城诀却在那次战乱中销声匿迹,踪影全无。
而他让景乐散播出连城诀出现在西楚宫内就是为了引他们来,那事实真相如何谁又知道了?
那堪称天子之兆的连城诀的消息如今在各国皇室之内隐隐约约的传来,就算是为了探虚真假各国也会派人来到这西楚皇宫去证实一番。
傅四抬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眼睛慵懒的半眯着,他真是越来越期待呢。
忽闻一阵悠扬的笛音从一旁传来,傅四询问道“隔壁府邸来人是谁?”
于海答道“以前的主人是个古董商,前些日子据说已经卖给别人,来人大概是不久前搬来居住的。”
傅四说道“去查一查。”
于海点点头便退下了。
东宫殿内,尉迟瑜放下手中的玩物,抬眼沉声问道“他当真来了西楚?”
“卑职亲眼所见,傅四公子的确已来到西楚。”暗卫在一旁说道。
尉迟瑜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必须要仔细思考一番,傅四来到西楚究竟予以何为?里面绝对大有文章,想起几个月前他特意去结识一番,竟被拒之门外,如此叫他皇子的颜面何存?
一气之下,桌上的玉器被他用内力震碎,眼中的毒辣一闪而过。忽然他缓缓起身,走进了房间里面的内室,他扭动了桌上的碧绿瓷瓶,一道大门慢慢打开,里面的的楼梯层层递进,蜿蜒曲折。
里面的房间内阁大约有上百个,随后他走进了其中一间,里面除了一幅画挂着其余空无一物,而画像上画着一个男子。
男子容貌极妍,晴眉目羞,论清秀也丝毫不比女子逊色。
尉迟瑜望向他的目光有些痴痴的,低声喃喃了一句。“阿离。”
没有人回答他,他的眼神忽明忽暗,远处的烛火正在摇曳,更添了几丝诡异。
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我的肋骨,即使是你也不可以。他眼眸如夜增加了几丝狂妄,随即却又放声的大笑起来,眼中的星点泪光仿佛也只是昙花一现。
夜凉如水,寂静的夜越发显得可怕。
傅四在床上忽然大叫起来。身体也开始痉挛,他的呼吸絮乱不堪,冷汗直冒,手紧紧地抓着被褥。
又一次,他又一次被噩梦惊醒了。
母后让他逃离宫殿的那一刻却自尽而亡,殷红的血喷涌出的那一刻他永远忘不了。还有父皇高挂城墙的头颅,那瞪大的眼睛让他至今难忘。
二十万士兵惨死战场,还有他的亲人兄弟。
这教他如何能忘?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这是五年前雪地里留下的恶疾,一回想那些事他总忍不住抽搐。
这让他时刻铭记不忘自己所背负的血命,他是百越离,那个在火光中烧死的百越离。那个负 担着众万英魂以及皇室一族血脉的百越离。
傅四死死地扣住自己的喉咙以免自己发出难听的声音。
极大的痛楚再次瞬间袭击了他的四肢百骸,此时他依稀仿佛又看见了当初雪地那个黑衣男子的背影,模模糊糊的。随即他在昏昏沉沉之际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