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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傅四不禁一 ...

  •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之间,乐意畅然,柯阮离平地而坐啜饮着果酿。细腻的果香四溢,
      闻着有些别样的醉人。
        傅四撇过头来看他,心里想着,“难道这家伙真不碰酒一滴?”
      “这是我自制的果酿。”
      他拿起酒樽朝着傅四说道,凑近了些 ,语气带着一丝迟疑问道“尝一尝?”
      傅四避开了他的问题,说道“自己酿的?”
      “恩,青梅酿制而成,清水冰糖加以密封,三月既成。 ”
      原来是个真不能喝酒的,傅四眼睛微微眨了眨,不明的笑意一闪而过。
      “中周使者前来祝贺,献上白羊脂玉一对,红珊瑚一双,以示贺意。”头带着官帽的褐衣男子缓缓上前,恭敬一礼后慢慢退至到应坐的席位上,
      少顷,除此之外的他国使者依次进行祝贺,只不过除了东吴国的胥世景,北燕前来的长公主萧允寻,另外一个人看着倒是陌生。
      “此人乃是中周著名外交使臣之子,向言生,舌战群儒,擅长诡辩。与他一同前往西楚的还有中周太子长孙策。”
      “长孙策?”
      “中周皇后的嫡长子,十岁便被立为储君,从小就拜读国政四书,此人极其精攻兵法,除此之外,中周改革变法也是他所提出,算是个人物。”
      “只不过他来到西楚还是小道消息,少有人知,如今大概还在以向言生的书童身份在驿馆歇息。”
      傅四眼睛微闪,面上不动声色实在是难以看出想些什么。
      “不过,你打算何时让我见识你的能力?”柯阮离啜了一口果酒,脑袋微微后扬低声问道。
      “快了。”傅四抿唇说道。
      柯阮离忽然心情貌似不错的轻笑一声,望向傅湮的神色带了些别样的意味,眼中的墨色仿佛似被涂染了的琥珀,耀眼且惊人。
      夜晚深深,墨色浓郁,宴会很快就到了尾声,众人其乐融融,醉眼微醺。
      西楚皇脸颊微红忽然朗声说道“二皇子尉迟顷浙南治水有功,赏府邸一座黄金万两,赐与宰相之女徐若柔十日后完婚。”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震惊,位于皇帝右侧的皇后脸上虽说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攥紧衣摆的手指无疑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尉迟顷头脑敏捷迅速反应过来,起身行了一个大礼,道“儿臣领旨。”
      随后看见宰相之女徐若柔聘聘婷婷走了上来,款步姗姗步生莲。女子一身白衣姿态怡然,美目倩兮,柔声说道“臣女领旨。”
      徐若柔是徐宰相最为宠爱的女儿,若将她许配尉迟顷,无疑是在为他增长势力,如虎添翼。
      傅四站在国师大人身后,淡然瞧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隐约带着些讽刺。
      看吧,尉迟瑜,并不是你一个人有成为王的资本。西楚皇太过猜疑,他让尉迟瑜位居东宫却并不许他太子之位,他宠爱云贵妃却没有给予尉迟顷过分的职权。
      如今他给予尉迟顷的赏赐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尉迟瑜的权力过大而实行的压制罢了,一个可以让亲兄弟去遁入空门的王,又怎么会轻易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力。
      宴会快要解散的时候,傅四静悄悄的离去,来到陈义不远处的的后方,对着离他很近的宫娥招了招手,然后递给她一些银两,示意她将替他手里的纸条传递过去。
      然后又悄无声息回到柯阮离身后,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在宫外等候我半个时辰。”
      就在傅四欲转身的那一刻,柯阮离拽住了他的衣角,略带冷漠的声线从一旁传来“你。。。”然后又停住了。
      在那一刻傅四扫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松开了他的手,便隐身于浓浓墨色之中。
      北方宫殿寂静伫立在西楚皇宫内,越发显得庄严神秘,空中幽幽的一轮钩月,在朦胧月色笼罩之下,缓缓镀上一层迷离的银光。
      四周空荡无人,傅四轻身一跃就来到了宫殿红瓦之上,再一次确认周遭情况属实后才放心踏进去。
      一排排镂空样式的烛台有序摆放,烛影摇曳更显别致,西楚皇的寝宫和书房是连在一起,虽说当初放出传言,但倘若真不在此处,西楚皇又从何处来的雄心授予尉迟瑜一举歼灭了南齐。至于连城诀究竟藏身何处,他也无从查询,只有西楚皇他自己知晓。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葫芦样式的玉器,抽开玉塞将那些细小的黑色粉末沿着宫殿的一周缓缓洒下,略带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后,临走之前将那一排排的烛台打倒在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义看着宫娥递给他的纸条,剑眉微蹙,面色带着一丝紧张,然后趁着宴会即将结束之际抽身离去。
      他避开了来往的行人一路健步来到毓秀宫,神色有些严肃且带有谨慎然后推开了木门,进门就瞧见女子正在灯火阑珊处绣着锦帊,女子面容妖媚见到来人也是一脸吃惊。
      男人急迫问道“疏衾,你喊我来此处何事?”说着就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柳疏衾一脸迷惑,细眉凝结,“我并未传你什么纸条。”
      猛然之间陈义仿佛遭受电扇雷劈一般,表情木讷回不过神,仓惶的后退了几步,神色变得极不正常。
      他眼眸深处透露出来的极其恐慌,仿佛整个人处身置地于冰窖之中,一股寒意冷彻心扉,表情甚至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和疏衾的事情迟早会被他人察觉,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忽然他有些急促的说道“疏衾,你记住了,所有的事都由我——。”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宫娥尖细的声音,接着门发出一声重响缓缓被打开,门外站立着西楚皇与皇后两人,一旁的奴才宫娥皆埋头俯地,一声不吭,气息仿佛都屏了去。
      “凉才人,本宫与皇上念叨着你今个不适没来赴宴本想瞧瞧你身子可好些,没想到你却和陈统领在此私会,着实令本宫吃惊。”皇后掩着帕子低声说道,貌似怜惜的话语中暗藏着一股子杀机和不屑。
      皇后的眼梢处瞟过一旁跪倒在地的身着绿衣的宫娥,然后微微使了个眼色。
      西楚皇的面容已经有些薄怒,眼睛里隐约含着些血丝,沉声道“朕需要一个完美的解释。”
      柳疏衾美丽的面孔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惶恐和不措,嘴唇翕动,正欲向他解释至少她不能连累陈义。
      “凉才人,是奴婢的过错。奴婢没能及时通知娘娘一声。”身着绿衣素衫的宫娥满脸愁苦,眸子里蓄积了泪光,不停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白皙的肌肤慢慢渗透出血渍,看着有些狼狈。
      “你少胡说。”柳疏衾忽然破口大骂起来,似雪的肌肤因为怒火变得有些通红。
      “我曾听言,凉才人初入后宫前,曾与陈统领乃青梅竹马,郎情妾意。”皇后端庄依旧,嫣然的嘴唇微微一笑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压制至极。西楚皇眼眸含威,折射出的寒光好比冬日湖面上的冰碴,泛着冷光。
      “呵,皇后娘娘未免也太看重我了。”陈义嘴角忽的扯出一抹笑,随即双手十分用力地扣住柳疏衾的细颈,瞬间就捏出几道红印。
      “今晚我前来就是问问她,问问究竟是什么让她愿意深入宫中,是她的父亲还是那德高望重的权力。”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讥讽起来,脑袋微扬,然后一把推开她,极为嘲讽的说道“这样一个为了权位而深入宫门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凉才人,我为何要作贱自己。”说完他眼神带着恨意望了她一眼,在那一瞬之间,陈义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了过来,柳疏衾一时有些发愣,左边脸颊立即显示出极红的巴掌印。
      “来人,陈义扰乱宫闱试图不轨,押入天牢,死刑三日内即行。”西楚皇终于发声了,过会就来了一大批人将陈义带走了,陈义临走前没有再看柳疏衾一眼。
      柳疏衾一直呆呆的愣在原地,娇媚的容颜此时也变得有些清苦起来。忽然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擒住她的下颔,西楚皇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以后给我安分点。”然后就扬步离开了毓秀宫。
      等到他们一大群人离开,柳疏衾揉了揉有些疼痛的下颔,眼神变得异常呆滞,宛如毫无生机的稻草人,每走一步都是行尸走肉。
      西楚皇沿着小路往回走时 ,常 久侍奉他的老奴面含忧愁地从前路窜了出来,少顷又一脸
      惊恐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废物,废物!”西楚皇顿时气结脸色涨红不分场合的乱骂一通。将弓着身待在一旁的老
      奴一脚蹬的老远,遂疾步离去。
      只是没走多久就瞧见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再者就是隔着几道宫墙就能听见人群嘈杂
      的喧闹声,杂乱无章,甚至还隐约感受到宫娥的哭喊声。
      似火龙般的长舌慢慢向上扩张,气势紧迫逼人,小小的火星便可引得火花四起。城墙失火,殃及池鱼,毗邻一旁的宫殿也不能有所幸免,。
      来来往往的宫娥奴才乱作一团,急急忙忙端着水走来走去,大声喊道着救火。可火势依旧不减半分。
      滔滔烈火熊熊燃烧,渲染了大半个夜空,西楚皇此时急躁地踹开那个没用的狗奴才,“ 灭
      火,灭火。”他呲目吼道。
      过了许久,大火才渐渐停息下来。
      今夜,静,静得可怕,静的悄无声息。
      西楚皇扫过那一排排伏地发颤的奴才,冷呵一声 “ 朕并非暴虐,但也绝不姑息。”
      随后说道“ 看守不周依照吾国法律严惩不贷,绝不留情。 ”
      说完,双眸如鹰满脸肃穆走进寝殿,寝殿四壁一片发黑甚至有些开始泛黄,接着一股浓
      烈难闻的焦味随之入鼻,挺拔的鼻子不禁抽了抽。
      忽然他神情有些异样,两指合并放入口中发出几声沉重的哨声,几声过后,没有丝毫动
      静,西楚皇的脸色渐渐泛起焦虑。
      极度愤怒之后他的手忽地攥成拳状极其恶劣地朝地上捶去,反反复复,一下又一下,内
      心仿佛有些崩溃。
      就在此时,一条细长光滑的白蛇不知从何处蜿蜒而来,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西楚皇有些片刻的呆滞,随之面孔乍然呈现出失而复得的惊喜,眼中泛着略显阴险的幽幽绿光。
      画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白蛇顺着他的身躯慢慢爬入他的手中渐渐弯曲然后变成一把蛇状的钥匙。
      正轻声爬上屋顶的傅四看到这一幕时很是震惊,忍不住摇了摇头。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古人诚不欺我也。
      西楚皇拿起钥匙走到宫墙一隅,然后看了看四周,掀起一块石板砖,里面竟又是一块带 着钥匙孔的石板然后将钥匙插入其中,拿出了一个令牌大小的青瓷玉板,玉板上密密麻麻,线条凌乱。
      难道这就是传言中的连城诀?傅四细细凝思一番,将那些混乱的线条一一看清记住之后,便离开了皇宫。
      至于那身处牢狱的陈义,他也懒得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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