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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 寻找,再生 门庭前的曼 ...

  •   门庭前的曼陀罗已不再含羞,盛开得大方,翠色娇丽。
      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子走上前去,用她那皙白纤细的指轻轻地抚摸花瓣,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娘说过,等到曼陀罗花开之时,她便会回来。

      林不初一直在门口等着,左顾右盼,终是过去了一个月,曼陀罗也盛谢多次,可她心心念念的娘却还未归来。
      “娘,不初等了七个月零二十四天,你说过会回来的。”
      她的呢喃终是随风飘散。
      “娘,您这次要去多久,不初想同你一起去。”
      那个时候,她拉着娘的手,轻轻地摇晃。
      娘看着她,眼里倒映出自己渴望的模样,可最终娘还是没有带她一起去。
      只是对她说,等曼陀罗花开之时便会回来的。
      她相信娘的话,因为娘从未说过没有把握的话。
      至于为何非去不可,娘不曾对她透露半句。
      所以,她等。

      如今娘已过了所承诺的期限,定是出了事,她必须去那个地方寻找娘。
      娘去的是南疆,距离容合十分遥远,即便她连夜赶路也未必能够一月之内抵达。
      只是,她林不初下定的决心,便不会轻易改变,从小就是如此。
      “娘,不初来找你了。”

      林不初收拾好行囊,路过庭院时停了一下,朝着那蓬曼陀罗走去,她伸手摸了摸那绿辨唇形又似喇叭的花儿,风一掠过,便可闻得淡淡香味。
      娘说过,它寓意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都说曼陀罗的花香也会让人中毒,可是,从小到大,她闻过太多太多了,可是却未曾有过半点不适,也许是她娘给她吃了什么解药,而她却不曾晓得罢了。

      林不初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说来也是奇怪,不知为何,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她和娘两个人,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即使出门娘也很少让她与别人交谈,可是,娘却对她从未有过任何强硬的态度,相反,她的性格被讨教得极为活泼,可是娘也并非让她一无所知,而是将自己几乎一生所学都教授与她,索性这次离家该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想到此处,林不初放下包袱,拿出了刀。

      曼陀罗可制药,亦能制毒,此去苗疆,路途遥远凶险,林不初不得不做些准备,未雨绸缪,这是娘常常告诫她的。

      八月的雨,来得突然,林不初并未准备了伞,前方有一座破庙,也只能去躲一躲了。
      刚踏进破庙,还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水珠,林不初便感觉到一阵压抑感和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林不初环顾四周,最后盯着破庙中已经残破不堪的月老石像。
      眉头一皱,心里一惊,在后面!
      林不初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像旁,小心翼翼的探头一看,是个孩子,瞧着身形和模样,大概十一二岁,可是也不知是哪个冷血无情的竟然将他伤的浑身是血。

      林不初走近,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脖颈,还在跳,那就还没死,血还是新鲜的,受伤不久,应该有救。
      脱了衣服,林不初才发现,他被砍伤了多处,这一号脉,竟中了毒,看这发黑的伤口,想来应该是那剑上抹着毒药。
      此毒为致寒致阴之毒,若不及时抑制,即使救活了,只怕日后也只是个残破之躯。
      可是,如若提炼此解药,势必需要些许时日,如此一来,怕人都死了,看来,也只能以毒攻毒了。
      拿出炼制好的曼陀罗毒液,林不初用瓶口对着孩子的嘴隙,一倾,一滴毒液便滑进了口中,林不初将他的脸用手托起,好让曼陀罗的毒液能被他咽下去。
      以曼陀罗的毒性,一滴,便足矣。
      不一会儿,只见孩子额头上出现了细汗,眉头紧皱着,脸部开始因疼痛扭曲在一起,手指紧紧得抓住林不初的裙摆,一用力,“噗”一声,一口黑血从口中吐出。
      望着地上那滩黑血,林不初松了口气,如此便好了。
      再看向怀中的孩子,已经恢复了平静。

      林不初接了点雨水给他擦了擦脸,清洁好后,林不初稍稍感叹了一下,原本污渍不堪的人儿干净后居然是个俊孩,长大后不知要祸害哪家姑娘了!
      林不初带了几瓶娘留下的秘制创伤膏,这可是个好东西,保证愈合快速不留疤。
      她一边给孩子上药,一边叹息。
      “这么一个俊俏的娃,是哪个没良心的居然下如此毒手,还好你遇见我林不初,不然你可是要与世界说拜拜了!……”
      毒也解了,伤口也清理了,雨也停了,她也该继续上路了,至于这孩子……
      林不初留下了一瓶秘制的创伤膏和几个饼子、一些银两,还将自己的月初匕首也留了下来。
      她不可能会陪着他,她还要去寻找娘,这比任何事都更重要,可是……
      几个时辰后。
      林不初还是不忍心,便守在一旁。
      这会儿再一号脉,他已经无碍,再过一会儿便会醒来。
      林不初看着他的睫毛闪动了一下,大概是要醒了,便拿起包裹迅速离开了。
      到了破庙门口,林不初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娃的头动了,应该睁眼了。
      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已是一月过去了,林不初才到达大漠边境,若要到达南疆,就必须穿过这广阔大漠。
      踏上这金色的大漠之路,林不初拿出纱巾,捂住口鼻,防止被风刮起的沙尘进入。
      当是,万万没料到,沙子居然迷了她的眼睛 ,正当她打算清理眼睛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陷 ,一拔,一跌,她竟顺着沙坡的弧翻滚起来,没错,她从沙坡上滚下来了。
      她试图停下来,可是这茫茫沙漠,有哪里有可以让她抓住的东西。
      她也没办法,自小武功薄弱,她也想过要学习武术来着,可是娘却只是教了她些基本功,从来不会真正教她习武,如此,只能顺着沙坡滚下来,她想,等到平缓之处,她便会停下来,应该就无事了。
      可是,不知怎的,滚着滚着,她的后脑勺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重重的扎了一下。
      她继续翻滚着,头里流出的血有些浸染着她的衣襟,有些责蔓延到她的脸上。
      她使劲的忍痛睁开已被血浸染着的眼睛,往上一看。
      模模糊糊中,看到的,居然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林不初,竟然,死的如此——不堪。
      “娘……”一丝微弱的喘息,终是消散在这无边大漠之中。

      茫茫大漠之上,无一绿洲,亦无人烟,上空之中无一禽来往,只有一袭湖蓝色静静的在大漠中心,一阵阵风刮来,那袭这金黄大漠之上唯一的色彩渐渐被无情黄沙掩埋。

      一间柴房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娃躺在一片稻草上,发丝凌乱,面色苍白,若不是睫毛还有一丝颤动,定会让人觉得已是个死人。
      一旁,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对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人,捎带怒气的开口:“我说过,不许有人再可怜她,如今还将她抬回来做什么?”
      “公子,阿青她还有口气呢,求求你救救她,何况她可是奴婢的妹妹,奴婢怎么能……”置之不理。最后四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阿蓝低着头,语气尽是带着些哭腔。
      闻言,南宫弗瞥了一眼躺在稻草上的女娃,冷哼一声道:“妹妹?阿蓝,你来府里也有五年了,府里的规矩你还不懂么?”
      阿蓝咬咬嘴唇,毅然决然的抬起了头,与南宫弗对视,“可是,阿青她还小,什么也不懂,这次悄悄跑出府也只是好奇……”
      “好奇?”不等阿蓝将话说完,南宫弗便打断了她,“你可知,她这次冒犯的如果不是温世子而是其他皇亲国戚,我南宫家可是要遭难了,如此大罪,没有将她乱棍打死抛尸荒野已是最大的宽恕,接下来,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南宫弗衣袖一甩,便踏步离开了。

      阿蓝看着南宫弗去的背影,一股酸楚流入心间,他当真的就如此见死不救么?
      她站起身走到稻草堆旁,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妹妹那苍白的面容,一瞬间,所有的痛苦涌上心头,泪水滴落在躺着的女娃脸上。
      她和妹妹是从乡下来的,爹娘都早逝,无依无靠,某天偶然遇上南宫府招收婢女,便带着妹妹来了,南宫府对待下人不差,可是初来乍到,性子本就软弱了些,所以便时常被府里辈分大的奴婢欺负,妹妹年纪小,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多次维护自己,也没少受欺负,可是妹妹终归是个小孩子,刚来府上也才四岁,还好后来遇上了二少爷南宫弗,他见她手脚利索便做了他的丫鬟,在他身边一待,便是五年,本以为会和妹妹相安无事,这一辈子也就在南宫府过去了,可如今……
      她抚了抚阿青的头发,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阿青,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什么东西?温温的滴在脸上,连续不断?
      林不初想抬手摸一摸,却感觉手像灌了铅一般,重得要命,连带身体都像是被剥了骨似的,不禁冷抽了一下,“疼。”
      睁开眼睛,林不初才看清滴在她脸上的是什么,是眼泪,是一个陌生女子的,那女子见她睁眼了,泪水更是滔滔不绝啊!
      她转动着眼珠子,打量了一会儿。
      陌生的人,陌生的房间,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在沙漠里撞着石头,然后就死了么?奇怪,她……
      “阿青,你终于醒了!”
      阿青?是在叫她么?

      “阿青,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阿蓝将林不初抱住,眼里的泪水始终停不下来。

      林不初忍着身上的疼痛,打算抬手替抱着自己的人擦一擦眼泪,但是无奈手臂传来阵阵疼痛,喉咙的干涩和疼痛也令她难以开口。
      眼皮传来的酸涩感让林不初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起来,耳边传来断断续续哭泣声也逐渐模糊起来,终于,林不初眼睛一黑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阿青,阿青你醒醒,不要睡,阿青……”阿蓝见妹妹再次昏迷,便抱着阿青紧张的呼唤,然而却无人回应。
      柴房里,阿蓝将怀中的女孩紧紧的保住,头也依靠在怀中女孩的头顶,好似要将她的全身都拢住,如此她就不会离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怀中女孩苍白的面庞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阿蓝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妹妹,眼里是无尽的忧伤和绝望。

      她的妹妹才九岁,就要与这人间绝缘了?
      不!不可以!爹娘临终前将妹妹托付给她,要她好好保护妹妹,她怎么可以让妹妹这么快与她的爹娘相聚,她又怎么对得起当初阿青爹娘的信任,妹妹,绝对不能死!既然府里无人能救妹妹,那她就带她去府外!

      阿蓝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便将妹妹抱起,因为阿青才九岁,身形都还小,所以阿蓝抱起来完全不费力,她抱紧妹妹,飞快的跑出府。

      阿蓝出府后不久,南宫府的另一边,案桌旁的南宫弗对跪在面前的侍卫开口道:“你去跟着她,确保她不会出事,但是千万记住,不要暴露行踪。”
      千亦看了眼主子,回答道:“是。”便起身离开了。

      千亦走后,南宫弗起身走到窗边,夜空中的那轮圆月散发着动人的清辉,却又增添了几分冷清。
      “蓝儿,她对于你就如此重要?”
      夜下的呢喃,流露的是一片无奈与落寞。

      此时已是深夜,药铺都已经关门了,但是阿蓝哪里顾得上,便一家一家的敲门。
      “大夫,大夫求你开开门……”
      “大夫,大夫求你开门救救我妹妹……”
      “大夫,求你开开门呐,我妹妹快不行了……”
      ……

      “大夫,求你开门,求你开门救救我妹妹……”
      ……
      她几乎跑遍了郢城的医馆,嗓子也已经喊得嘶哑,她一次次拍门,一次次哭喊,却无人回应,眼看着妹妹的鼻息越来越弱,阿蓝不禁觉得,老天到底是要绝妹妹的命吗?

      暗黑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轰隆隆”巨大的雷电声好似击打在阿蓝的心头,传来阵阵刺痛。
      阿蓝仰头,雨倾盆而下,片刻便淋湿了地上的两人,雨水顺着阿蓝的发髻、脸廓、面颊迅速流下,此时早已分不清那憔悴面容上的是泪还是无情敲打人心的雨水。
      “我绝对不会放弃阿青,永远都不会!”
      午夜的大雨中,嘶哑的声音带着倔强,却如此坚定。

      “阿青,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寻医。”她记得城北有位巫医,那是妹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雨倾盆,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焦急的朝北跑去。

      南宫府。
      “主子,阿蓝姑娘她抱着阿青去了巫阁。”
      千亦受主子吩咐一直跟着阿蓝,但当他打算为阿蓝撑伞的时候,她却抱着阿青往城北巫阁跑去,他感觉事情不妙,便赶紧回来禀报。
      “巫阁?!快走。”

      巫阁,郢城的禁忌之地,传闻每代巫阁的巫医性格怪癖,天性嗜血,人称_____变态!

      都怪他,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帮她一把,她也许便不会去巫阁,如果蓝儿出了什么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诺大的雨势,两个坚实的身影在屋顶飞速穿梭。

      “巫医,巫医,巫医……”阿蓝一手抱着阿青,另一只手拍打着紧闭的木门。
      “吱呀”门开了。
      幽黑的屋内传来沙哑苍老的声音,“进来。”这声音听不出一丝情感。
      门外的阿蓝,在得到应允的声音后便赶紧抱着妹妹进了屋,此刻的她心系阿青,全然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

      屋内,没有一丝光亮且阴冷无比,阿蓝便不自觉的将妹妹抱得更紧。
      “巫医,求你救救我妹妹。”由于屋子里黑茫茫的一片,阿蓝根本看不到人,所以只能凭感觉朝着某个方向跪下。
      许久没有听见回音,阿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再次开口:“巫医,求你救救我妹妹。”话音刚落,阿蓝便感觉身后一阵阴冷。
      “救?”沧桑沙哑的声音从阿蓝的后颈传来,伴随着一股冷气,不禁使她身体一颤。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巫阁的事,传闻巫阁乃是百年之前从容合迁徙至此,一开始巫阁还在济世救人,可后来发生了一场叛乱,导致巫阁几百号巫医无故身亡,此后巫阁便传出以新鲜人血为药,炼制毒蝎,替人制毒陷害忠良,只要来客给他相应的报酬,他就会替你办事,只是所谓的报酬并非钱财,它也可能是自己的一只手,也可能是一种稀世毒物,还可能是某个人的命。

      想到这里,阿蓝底下头,咬住自己的下唇,想道:不论如何,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将妹妹救活。随后,她便再次开口:“是,求你,救我妹妹。”

      时间再次凝结,空气中透露着恐怖的气息,门外还在下着暴雨,雷声不断,阿蓝浑身湿透的跪着,她跪着的地方已被身上的水滴落了一片,凌乱的湿发贴在脸庞上,嘴唇已经被她咬得渗出一丝血迹。
      “救她,可以呀,只是……”沧桑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便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哈哈哈哈”随后又说到“小姑娘,你把人放下就可以离开了,不然可是有人要来我这巫阁闹上一闹了。”
      “什么?”要她离开?怎么可以,“不行,我要陪在阿青身边,我……额……”话还没说完,阿蓝便感觉脖颈一痛,眼一沉顺带怀中的阿青一同跌落在地。

      屋内渐渐明亮起来,橙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屋子里,四五个柜子上整齐有序的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有的看着便觉年代久远,有的则是润泽无比,定是价值不菲。柜台上则摆放着几盆外貌奇异的植株,有一盆似兰花一般却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十分稀罕。屋子的悬梁上吊挂着一些透明的瓶子,仔细一瞧瓶子里是攀爬着的蝎子、蜈蚣、小蛇、甲虫……

      阿蓝和阿青身旁,一个黑夜缓慢的移动着。
      “噌噌,还真是执着。”巫元摸着自己的胡子,摇摇头看着地上被自己打晕的人。
      “把她还给我!”门外传来一阵咆哮。
      哼!来了。
      巫元没有转身,只是弯下腰从阿蓝的怀里把阿青抱出来,对着晕在地上的阿蓝悠悠的开口:“哝,她晕了。”随后便走向屋子内的床榻,把阿青放在上面,一个转身便只看到了地上的水渍,至于刚刚被自己打晕的人,应该是被他带走了。

      他可不怕任何人,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想伤人。

      他走到门口将已经有些破旧的木门关上,“真是的,一点礼貌也没有,不知道客走带门么。”

      虽说这里名叫巫阁,却只是一间年代久远,比较牢固的茅屋罢了。

      巫元走到阿青身边,布满皱纹的手隔着一层衣物搭在她的手腕上,不过片刻,巫元不禁眉头一皱,摇摇头。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着,便伸手在床头的柜子底下一扭,“吱”一声,一个摆满药物的大柜子一下子从中间裂开,渐渐拉开距离,形成一个刚好可以过两个人的间隔,随后他便将床上气息微弱的小孩扛了进去。

      “千亦,快传大夫。”
      “是。”
      南宫弗将阿蓝轻轻放在床榻上,又向身边的奴婢开口道:“你们几个,快给她把衣服换了。”
      “是。”
      一柱香的时间后,南宫弗才开口,“如何?”
      黄丙收回替姑娘把脉的手,看着南宫弗安慰道:“公子放心,这位姑娘只是淋了雨,染了轻微的风寒,只要修养几日便可痊愈,我待会儿写一副药方给公子,公子命人去抓来煎于姑娘就好。”
      “嗯,下去吧。”
      “是。”

      等大夫走后,南宫弗才拿起阿蓝略带冰凉的手捂在自己手里。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消瘦的小脸上一对粗细刚好的柳叶眉下是浓密的睫毛,随着眼珠的晃动,不是颤抖着,她没有高挺的鼻梁,鼻头却是圆滑可爱,比下唇稍厚的上唇微微向上翘起,纵然不是倾城之美,却是极其清秀。
      “蓝儿,你总在替她着想,可有为自己想过。”南宫弗伴着轻声的叹息闭上眼睛,似是回忆着什么。

      次日清晨,太阳刚到山腰,橙色的光辉笼罩着整座郢城。

      “初儿,初儿醒醒,该起床了。”
      “娘。”
      林不初缓缓睁开眼睛,她刚刚,好像听到娘在叫她起床,可是……

      她细细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四面都是石壁,石壁上雕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初次之外,便只有一只木桶,桶里都是药水,然后泡着一个满身是伤衣服还破损不堪的____自己!

      可是,她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的瞧了瞧,又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好像小了很多?
      “你醒了,还真是命硬啊!”一阵苍老的声音从对面的墙壁传来。
      “敢问阁下是谁?”她的声音怎么变了?
      林不初愣愣的盯着那个从石壁后面走出来的老头,看他衣衫破损头发凌乱的,还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她不禁憋住笑意,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
      “哼,小丫头,我可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名字的人。”
      林不初并未回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巫元。
      巫元看着泡在药桶里的小娃娃,不禁感到她给人的感觉竟有几分熟悉。
      “小丫头,姓甚名谁啊?”说起来,他也并非一定要问。
      林不初愣了几秒,是说?还是不说?
      “我可是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见小丫头有些犹豫,巫元便搬出了这个事情。
      救了她么?
      “在下,林不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1 寻找,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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