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旧忆就像一扇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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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绵绵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塞着耳机。
窗外是俄罗斯最冰冷的雪花，纷纷扬扬遮蔽整个天空，整个俄罗斯都仿佛要被纯白色覆盖，天色已晚，从茶色的玻璃车窗外看去，她心心念念的边缘小镇风情一点儿也看不清。
秦绵绵略有些失望地把自己缩回毛衣领子里，听着耳机里熟悉的声线，合上了眼睛。
她是特意赶了雪季来俄罗斯旅游的。
长途跋涉让她疲倦不堪，睡意来袭，耳边各色语言的交谈声统统飞远，车子何时停下，身边何时坐了个人她统统都不晓得。
惊醒她的，是沉闷的轰隆声，以及小小的面包车里不绝于耳的抱怨声。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问向身边的人影，“what's happening？”
对方没答话，秦绵绵却从旁人的对话里拼凑出来发生了什么。
风雪太大，她们搭乘的车迷路了，现在没有汽油，只能等着人来接应，估计是没有办法按时到达住宿处了。
秦绵绵意识清醒了一点，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影，奈何周围实在是太暗了，她又不能用手机照对方的脸，只能眯着微微近视的眼打量对方。
剪影般的侧脸，看轮廓是个清俊的男人。
抱怨声还在继续，秦绵绵收回视线。
其实她不觉得有什么好抱怨的，于是默默听歌。
耳机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唱，“旧忆就像一扇窗，推开了就再难合上，谁踩过枯枝轻响，萤火绘着画屏香……”
这是秦绵绵翻唱圈大本命枕惊鸿的声线，这首《故梦》也是他退圈前留下的最后一首歌，她听着听着便沉溺进去，又泛起了困意。
此时，被困雪中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
汽油燃烧殆尽，车子的暖气系统陷入瘫痪，起初靠着车里残余的温度不觉得冷，时间一久，零下的风从车缝中不停钻入，连缩在手套里的手都微微麻木起来。
秦绵绵意识模模糊糊地笑了笑，安慰自己还好不是在战斗民族最冷的雅库特奥伊米亚康镇里，不然这会儿八成被冻僵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电也快没了，她为了保留最后一点电量，只能关上了音乐软件，拔掉耳机，不再听歌。
歌声消失那瞬间，一切都黯淡了。
她摆摆头想甩掉那些瞌睡虫，挣扎半天，还是合上了眼，脑袋无意识歪向一边，目的地正巧是——
那个男人的肩膀。
“Don't touch me，please.”模模糊糊听到的很冷淡的声音，让秦绵绵感觉更冷了……
“啊……对，对不起。”秦绵绵有些糊涂了，张口就是一句中文。
“中国人？”
她听到对方问了一句，于是点点头，“是的。”
她努力想坐直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男人身边……太困了，困到有些晕晕乎乎的。
兴许是念及同胞情分，这次男人没再出声，只是伸出手阻止了她歪歪扭扭的身子。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额头。
“你发烧了。”两个人的距离贴近了些，男人声线动人，非常好听。
“唔……”她只觉得乏力，头很晕，眼皮很沉重，小声地应了一声。
“不要睡。”男人再次开口，语气隐隐不耐，虽然是命令的口吻，由他声音说出来却也让人甘愿听命。
于是她抬起头，睁大眼看向扶着她胳膊不让她倒下的同胞。
仍旧看不清脸。
此刻，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同样的，惊鸿君的万年痴汉秦绵绵同学来电铃声也是那首《故梦》。
真不容易，居然还有信号……秦绵绵撑起朦胧的意识，摸索口袋里的手机。
刚刚拿出来，铃声就断掉了，信号昙花一现，没了。
她收起手机，盯着黑暗里，又慢慢闭了眼，脑袋也不自觉地再次歪向了男人的肩头。
“不要睡。”
“唔……嗯。”男人的大衣上有清淡的香水气息，她埋在他肩头，耳畔是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完全不想离开。
其实秦绵绵也知道自己这位同胞是好意，在这冰天雪地里睡着会是什么下场……
于是努力让意识清醒，没话找话的说让自己不至于睡着，兴许是因为疲倦的缘故，声音显得飘渺又空灵，“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是二次的……哦，你知道什么叫二次吗……唉，反正那就是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地方，我也是在那里遇见了喜欢的人……他唱歌很好听，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告诉我，要一起加油，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离开有一年了，很多人说他不会再回来，可我还是愿意等他。”
她在男人肩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男人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推开她，最终却又没有。
“没有意义。”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语调。
“有意义。”她声线忽然拔高，“就算没有意义，我也愿意等。”
男人不再开口，秦绵绵也沉默下来。
“你叫什么？”沉默片刻，男人忽然又开口，这次的语气明显好了许多。
“秦绵绵。”
“绵绵。”他立即接口，沉沉在耳畔，在这黑暗的车厢里猝然炸响，让她莫名想起一个词——
天籁。
冰凉的血液回暖，心跳加速，额头更烫。
他还在一声声唤着。
绵绵，绵绵，绵绵。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旧忆就像一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