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仁心》四月三天

4、花灯游戏

　　别去猜测什么，别去感受什么，你不能满足别人的要求，也别让自己后悔。我一定是生错了世界，才让自己的人生如此迷茫，悲催。有时候也会想，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梦太好，现实太残酷。

　　我不懂。也不需要去懂。

　　—— 【题记】

　　君陌绕有兴致的握住手指的棋子
　　“墨香，茶水，琴棋，丹青，美人美景，鸟语花香。君陌是否来到了理想乡？”

　　“梦始终会醒。公子不必在意。”

　　“等梦醒吗？……受教了。”

　　苏绣也没有想过，脱离了现实的节奏生活，会是这样一番光景。美味佳肴，各有千秋。

　　“生活的安逸会使人平静下来，无论曾经是何身份，又经历过什么腥风血雨，大起大落。”

　　“这是人的天性。”
　　君陌的话刚刚落下，母亲又说到

　　“人生就是一盘棋，下到最后的人不一定会赢，而赢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开心。凡事看的太清楚，害的是自己。”

　　辛臣又接口到“可惜，对于这天下，能做主的人无非只有那一位了。”

　　苏绣说道“说来如此，那还真是苦不堪言。”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母亲点点头。

　　“谁又真的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
　　辛臣自嘲的笑笑。

　　苏绣迟疑了一下“毕竟伴君如伴虎。”

　　辛臣默然。“呵……可不知皇帝也是人。”

　　“皇帝不是天子吗？”
　　苏绣调笑着说道，揶揄着辛臣。

　　“……”

　　“那么……非礼勿听？少年，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你不会不清楚吧。”

　　母亲对着君陌说道。似乎是威胁，又像是警告。

　　从母亲这话落下，苏绣就感觉到淡淡的杀气围绕着。辛臣，母亲，君陌，还有她。

　　她不瞒着母亲，一开始夏露庄就知道她不是她的女儿，不过几个月相处下来，似乎也产生了淡淡的亲情。

　　辛臣是武王的事情，苏绣没敢告诉她，毕竟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连苏绣都不太敢相信。

　　“你们这一家，有点意思。”
　　君陌笑了，杀意一扫而空。看了看窗外，

　　“雨停了，我去隔壁休息了。”

　　“慢走不送。”
　　苏绣倒了一杯水，头也没有抬。

　　母亲和辛臣也只是低头下棋，仿佛这间屋子从来没有来过一个淋雨的人。

　　在君陌推开门走到隔壁去的时候，他望着静静喝茶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茶很好喝，多谢款待。”

　　苏绣怔了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能告诉他这是抹布水吗？不能。因为这其实是藿香正气板蓝根。

　　是薄荷茶——清凉又辛辣。

　　次日傍晚，君陌口中的理想乡空无一人。

　　“长姐，花灯节是要去放灯吗？”

　　“听说要给死去的人放灯，也可以为了许愿而放灯。”

　　辛臣跟苏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君陌默默的跟在后边。

　　第一次被无视的这么彻底，不过这样也挺好。放灯吗？

　　“辛臣想许什么愿望？君临天下吗？”

　　“愿望不应该是指虚无缥缈而做不到的事情吗？”

　　母亲笑着说

　　所以你真的认为你可以一统天下吗？【眼神示意】

　　这种已经做过的事情你问我有用吗？苏绣想，如果辛臣是个臭屁的小孩一定会这样回答，但是，这位是谦逊有礼的武王姬发。

　　“辛臣的愿望大概是能让母亲做饭更好吃一点吧。”

　　母亲的脸黑了一半，拽着辛臣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小鬼是对我的厨艺有什么意见吗？”

　　“不，没有。”

　　苏绣一回头，看见一个形单影只的优雅少年满是笑意的看着这里，眼底却是无尽的深渊。似乎是看见了少女的视线，少年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君陌的愿望是什么？”

　　“大概是，阖家欢乐吧。”
　　不过，愿望也只能是愿望而已，阖家欢乐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终究也只能是梦罢了。

　　“姑娘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绣腼腆的笑笑
　　“我的愿望吗？也许是……这样就好。”

　　“珍惜眼前，属于我的谁都拿不走。能拿走的才真的是不值得”

　　辛臣誓约似的说道，震撼了苏绣。

　　君陌讶然，这一家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一些令人受益匪浅的话。

　　“小鬼说什么大话!”

　　“母亲……本性暴露了。”

　　“杀人灭口好了。”
　　苏绣眯着眼睛，说着与笑容背道而驰的话。

　　母亲落到后面几步
　　“公子几岁？”

　　“十之二三。”

　　母亲恍然大悟，揶揄着说道
　　“可有家室？”

　　君陌漠然视之
　　“夫人说笑。”

　　母亲自讨没趣，便拽着辛臣去看那边灯会。

　　夜晚的河边人潮拥挤，苏绣与君陌寻得一清静地方，靠近河岸，纤纤素手轻触微波，水滴溅起涟漪。
　　月光如纱，风抚耳畔，传来清幽的萧声。
　　君陌坐在苏绣旁边，看着这幅水墨丹青，眼底是留恋，是不可触及的美好。

　　苏绣见旁边少年一直看着她，不禁俏脸一红。
　　少年身形淡泊，生来就有着薄凉的气势，就像是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及。深邃的眼神有一丝温柔的笑意。俊秀的面孔，还真是令人犯罪的容颜。

　　苏绣刚想别开头去，就被生硬的接触失去了空气。

　　少年的味道冲刺着口腔，温柔而缠绵，身上的气息有些凌乱，是淡淡的香味。

　　“抱歉。”

　　苏绣捂着脸，别过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手伸到了少年的手臂上，狠狠一掐。

　　有点想笑。可能是许久没有摘下面具的关系，也可能是许久没有接触到生活的关系，他……不正常。
　　见鬼的一见钟情。他怎么可能会有情。

　　“抱歉，我不能给你未来。”

　　“谁想跟你有未来啊!混蛋!”

　　一捧水就乎了君陌一脸。

　　“你就不能，煽情一点吗？”

　　“呵呵——”

　　辛臣站在不远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长姐果然是不被人保护就被人欺负的笨蛋。”

　　“胡说，她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可置否。我去杀了他。”

　　辛臣的刀在月光下褶褶生辉。却被母亲一手拦住。

　　“她自己的路，要她自己走。就算是一步一个血坑，也是我的女儿。”

　　呵，一步一个血坑，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