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陋室•诠释完美的蝶 十一年，我 ...
-
“你想跳舞？”舞蹈老师轻轻地问我。
“恩。”我脸上那么坚毅的表情，都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生怕老师看我犹豫，便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这个字。
“你可是韩星老师的女儿？”
“恩。”依旧是那个字，依稀听院长说过，我的妈妈，叫做韩星，而我的爸爸，叫做叶晨，当星星出现在清晨的时候，他们就会交融，化成一颗在清晨出现的“辰星”。
想不到，舞蹈老师那么激动，几乎眼泪要掉下来。
“是你妈妈救了我啊，孩子。当时我只有十四岁，看着韩星老师落在我的孔雀舞服上的血，我当时那么…那么软弱，我居然……居然逃走了。”
我一征，是她，我的老师，是当年那个被我妈妈救过的舞蹈B角！
“孩子，我已经对不起你的妈妈，所以我要用我的全力，教好你，你想跳什么舞？”
“和我妈妈一样。”
“你是不是还向继承你妈妈的舞蹈，跳《孔雀东南飞》？”
老师已经激动地摆好姿势，意欲将我带进当年那个孔雀的世界。
“不。”
我的一声打断，似乎伤了老师的心。
我的老师，当年的小女孩。今日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舞蹈家，她是靠着我妈妈编的舞蹈跳上舞台的中央，她跳《孔雀东南飞》，跳《蝶落》，跳《雨燕》，最终，主宰了舞池。
“老师，我要跳《蝶落》。”
母亲的舞蹈，我早已熟知。一遍一遍看着当初的录像，欣赏着母亲的舞蹈，却总也看不见她清秀的脸庞。清秀，是这样的吧，有那么美的手的人，一定是很清秀的。
因为那时，我的母亲，早已经坐在了轮椅上，而母亲参演的舞蹈，已经陪着她，到天堂里作伴去了。
蝶落。
顾名思义，蝶的陨落。
那是我母亲在坐上轮椅之后编排的第一个舞蹈，讲的是她自己，不过我的母亲，是孔雀的陨落。我的老师，已经一遍一遍跳到完美，她的蝶，陨落得无比美丽，却有隐隐作痛。她从来没有将这段舞蹈跳向舞池的中央，因为这触动了她心里，那抹痛。
现在，她为了我，重新拾起痛，重新诠释一次蝶的陨落，或者说，她的痛，从来没有忘记过，因为在她的练习室中，那面偌大的镜子，早已经刻下了她许多次跳《蝶落》的背影。
在老师那蝶落的痛中，我下定了决心，我要诠释出比老师还完美的蝶，因为那个创造蝶的人，就是我的母亲。
蝶。
美丽的生灵。
我爱蝶。
一如有人爱天鹅
用她柔软的翅膀。
舞出一段段让世人刻骨铭心的传说。
蝶落。
蝶的陨落。
她不悔。
岁月的摩擦中。
她早已找寻到了自己创造的刻骨铭心。
就如同烙印。
永远会留下痕迹。
她的生命。
在最灿烂的瞬间陨落。
这何尝，
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将自己的青春，留在永恒的一刻。
至少这世界
我已来过
有太多永恒，亦有太多传说。
我们都那么执著
守着不曾改变的因果
却不曾想到
生命那么脆弱
既然如此
何尝不放手一搏
也许能有好的结果
我不后悔
也不愿后悔
因为我的生命曾经灿烂过
就必然会
凋落。
我练蝶舞
练了十一年。
十一年，足以让一个人的耐心消磨殆尽。也许是出于莫名的执著，我坚持了下来，用这十一年，诠释出了一个最完美的蝶。
我的老师，现今已经32岁。我们一同走过十一个春秋，伴我在陋室里一遍一遍练习蝶的眼神，蝶的动作，直到我那么完美地，跳出了一曲《蝶落》。
我的设计，依然坚持下来了。我学服装，也学苏绣，甚至我爱上了箫。我喜欢一切带有古典气息的东西。我进了剧团，成为剧团里最小的A角，也是唯一一个专跳蝶的A角。
别人看来，我跳的舞，那么美，那么柔。我将蝶的不悔与陨落，发挥得那么彻底，却无人知晓，我还未体会到，蝶自己创造的刻骨铭心是什么，那又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让她不悔？
十七岁的生日，近在眼前。我第一次的公演，竟是在我的生日！
我期待着，我要用我的舞蹈，纪念我十一年在心底的那抹疼痛！
当年的我，没有选择继承母亲的孔雀，是因为我的母亲把孔雀跳得太悲伤，太完美。悲伤到使人落泪，还要继续痛。
一只孔雀，两种哀怨，确是呼之欲出的感觉，仿佛就是那么伤的话语，剜着心灵。
《蝶落》不同，它的重点在于蝶的舞蹈与蝶的凋落，似是《天鹅之死》。
就让我用不成熟的双臂，创造出一只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刻凋落的蝶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陋室•诠释完美的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