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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袭衣(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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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夫君,他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映袭衣按捺着怒气问道。
“所以说人比妖更可怕,更加的没有情意。”满丛袖近乎平静的说道这句话,只是苍白的手指还是紧紧的握着。
“你不想报仇吗?”映袭衣又问道。
“报仇?”满丛袖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我用什么来报仇。怕是再过不久他就会找到我,到时我便会灰飞烟灭吧。”
映袭衣看着没有求生欲望的满丛袖突然很难过,她忽而想起她刚来到这里之时,她已经精疲力尽,甚至奄奄一息,是身边的杜鹏治好了她的伤,给了她食物与水,她才能活到至此。
她看向杜鹏眼神中带着祈求:“救救她。”
杜鹏摇了摇头:“我身为本地的木仙,只是守护这里的风调雨顺,并不能对这里的人或事多加插手,能做的只有庇佑她的灵魂在此一段时间。”
映袭衣呆了呆看着杜鹏:“你不能救她。”
“多谢你们的好意了。”满丛袖淡淡的脸上淡淡的说着。
突然,映袭衣的脸上带着坚定的看着杜鹏:“那我来救她,你告诉我方法,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救她的方法。”
看着眼前的女子,杜鹏的眼神微微摇曳,嘴唇张了张还是开口告诉了她:“首先你必须找到她的肉身,而她的肉身一定是在齐府之内。”
杜鹏挥了挥手,两人便与满丛袖之间出现一道屏障。
“为什么你想救她?”杜鹏问道。
“我不知道。”她摸了摸左耳上的耳坠:“也许是因为这枚耳坠吧。”
随后她看向杜鹏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杜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他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是铁了心想救她,可是你以你的妖身如何能近的了齐镇宇,又如何能进的了齐府。”
“我知道。”映袭衣的眸子暗了暗:“可是不管如何我都要一试。”
“罢了。”杜鹏又叹了一口气,他伸出右手,右手中凝聚出一朵鲜红色的杜鹃花,他一挥,手中的杜鹃花已然系在了映袭衣的头发上。
“有了这枚杜鹃花,便能掩盖身上的妖气。”杜鹏脸色凝重了一些:“袭衣,此地的事我不能插手太多,但不管如何,保住自身要紧,切不可掉以轻心。”
映袭衣的手紧紧的握了握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杜鹏:“那你答应我,尽力保她周全。”
杜鹏一愣却还是郑重的说道:“好。”
次日,映袭衣便在街市上卖身葬父,而恰好齐镇宇路过,也看到映袭衣,这一看便被映袭衣妩媚的容貌所深深的吸引,当场就给了银两,说是要将她收为通铺丫头。
如此一来,映袭衣也很顺利的进入齐府,因为有那朵杜鹃花的帮助,齐府的阵法也没觉察出不妥。
刚进齐府几天,映袭衣很不适应,她总觉得这齐府之内有些阴森森的,怎么也说不上来,但也好在这几天她也开始适应了。
现在的她也只是府中的一个丫鬟,每天都做着分内的事情,同时也在熟悉着府中的每处地方。
这一日晚上,齐府的老爷,也就是齐镇宇的父亲大发雷霆,大骂了齐镇宇,在外的下人也只听到一些话,“还没找到。”
而这天晚上齐家父子也进入了齐家的禁地,映袭衣却也在这时偷偷的跟随在两人身后,虽然她入府的时间很短,可还是很快就知道了齐府的禁地。
并在得知齐家父子要去禁地之时选择了跟随,禁地内的灯光很暗,周围的墙壁都是一种诡异的黑色,通过一段通道后,就到了禁地中央,中央是一个很大的法阵,在法阵之中满丛袖的肉身赫然安静的躺在其中。
齐家父子两人双手都在同时结印,一个个的符文在禁地中飞舞,随后一个个的印在满丛袖的身上,而后突然在满丛袖的上方裂出一道口子,一位老者的虚影出现在禁地之中。
齐家父子恭敬的拜见老者:“参加老祖。”
齐家老祖嗯了一声,随后说道:“怎么样了。”
齐父有些头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祖,特殊之人已经找到,只是她的灵魂意外逃脱了,我们正在找。”
“嗯?”齐家老祖眉头一皱略有不满:“日子就快到了,快点找到,这样我也能早些将你们接到仙界来。”
原来齐家老祖发现一则秘法只要已特殊之人献祭便可开出一条人界和仙界的通道,这样他就可以接一些族人上来,而这特殊之人正是满丛袖。
齐家老祖刚说完而后眉头一拧,大喝道:“是谁?”随后他伸出一只手向着映袭衣藏身之处抓去。
映袭衣大惊,周身妖气不断地对抗,可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抓在了老者的手中。
齐镇宇一看道:“袭衣,你在这干嘛?”
齐家老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映袭衣,随后二话不说的搜魂,随后他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这小姑娘的灵魂了,就在祭祀之树那里。”而后被搜魂的映袭衣晕倒在老者手中化为一只蓝色的杜鹃鸟。
老者看着手中的杜鹃鸟看着齐家父子两人沉声说道:“带上这只鸟,我和你们一起去。”
一炷香后,齐家父子便到了祭祀之树这,两人在树上树附近找了半天还是什么没找到。
突然齐父手放在笼子中杜鹃鸟身上出现一枚耳坠闪着光芒,而满丛袖也在树边显出了身影,她的耳坠也闪烁着光芒,她以为映袭衣回来了,所以赶忙出来,却看到了齐家父子两人。
与她一同现身的自然还有杜鹏,杜鹏看到笼子中的映袭衣,脸色带着愠怒:“放了那只杜鹃鸟。”
“呵呵。”齐家老祖在齐镇宇的身上缓缓显出虚幻的身影:“自然是可以的,我们只要你身旁的那位女子就好。”
杜鹏脸上阴晴不定,映袭衣在这时也醒了过来,对着杜鹏大吼道:“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
齐家老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挥手映袭衣便又化为人形,他的手掐着映袭衣的脖子:“我的耐心有限。”
满丛袖看到两难的杜鹏淡淡一笑对着齐家老祖说道:“请放了了她,我愿意和你们回去。”
然后便缓步走了过去,而齐家老祖也放开映袭衣,示意她走过去。
两人走到面对面之时,映袭衣突然一把抱住满丛袖,便往树下跑,齐家老祖大怒,狠狠地一掌拍落,映袭衣的背后便鲜血淋漓,口中更是吐出一口鲜血,而那一口鲜血有一滴便滴落在杜鹏的右眼角处。
杜鹏看着映袭衣倒地,他的眼眸呆滞,他俯身抱着鲜血淋漓的映袭衣,他仿佛看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而后他抚着她的脸,他悲伤的看着怀中没有生机灵魂破碎的映袭衣喃喃自语:“你总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可是我在等你,等你爱上我的时候,我便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去看诸天万界,可是我再也等不到了,再也……”
他转头看向齐家三人,原本褐色的眸子变得猩红无比,看向他们冰冷无比,而身上的气息也愈加的强烈,身旁的杜鹃花树也化为光芒进入他的身躯。
齐家老祖惊惧的看着杜鹏的变化口中结巴:“天……天仙。”
而就在他说出天仙两字之时他便随着齐家父子两人灰飞烟灭,甚至远在仙界的他的本体也吐出数口鲜血,甚至原本金仙的修为跌落至真仙,而他的眼中还是带着抹不掉的恐惧。
杜鹏出手,也无法待在此地,带着两人的灵魂消失不见。
…………
书店内,子木看着杜鹏:“当年你的愿望只是能救活她许她一份幸福,而这份幸福有没有你都不重要。现在你要改这个愿望吗?”
杜鹏摇了摇头:“就这样便好。”
“通常,花仙们求的愿望大部分都或多或少与自己有关,只有少部分都是只为别人,遇到什么也不求的花仙他们的愿望我都会再给一次机会询问是否改变愿望。”子木又说道。
“多谢大人的垂爱,杜鹏现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杜鹏回答道。
子木点点头没有说话,杜鹏则看着在喝咖啡的女子,眼神中尽是温柔,随后便化为点点光芒消失在店内。
某处封闭空间内,一本书静静地悬浮着,书封面的绿色牡丹之上又浮现出一朵嫣红色的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