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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翊鸿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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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元真天师命人去棺材店里买两副棺材。两个仆从听命地匆匆出门,很快就来个几个人抬着棺材到庄园里。几个小厮抬着两个女尸下棺。雅玄鸿忽然要他们停下,他走过去恋恋不舍地看着洛凰云,颇为伤感难受。他转过身去不忍再看,闭着眼睛痛心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两个仆从从榻上抬起洛凰云装棺,要盖上棺盖时候,雅玄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呼叫声,其他人则似乎没有听见似的。雅玄鸿确定无疑声音就是从棺材里传出的,连忙推开抬棺人,翻开棺盖。
躺着的洛凰云忽然猛地坐起来,一开始还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慢慢地就意识清晰起来,对旁人左看右看,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又低头看着自己置身的棺材板,忽然尖叫起来。
四个抬棺的仆从吓住了,然后纷纷拔腿跑了。她愤怒盯着周围的人们,愤慨尖叫道:“你们干嘛把我装在棺材里?实在太过分了。是不是打算要把我活埋?”说完立马站起来爬出棺材。
梅可菱犹豫了一会儿,打量着洛凰云,问:“你是洛凰云还是我的丫头啊。”
这个洛凰云模样的人说道:“我是你的丫头啊,你不认识我了吗?”看来这身体的新主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雅玄鸿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问:“母妃,你这问题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洛凰云姐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丫头了?我怎么也听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梅可菱看着雅玄鸿不解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诉着真相还是瞒着他,很快她就想好务必严严实实地瞒着他,不打算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转头笑对洛凰云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洛凰云,洛凰云,你其他胡话别乱说,懂不懂?”
被毁容的晴燕的棺材盖这时被掀翻了,晴燕从棺材里跳出来,掐住梅可菱的脖子,唐霖庆从门口直冲进来,忙在空中比着手势,嘴巴念念有词,定身符立即飞向晴燕背后,晴燕被定住。雅玄鸿拔剑欲刺向晴燕。梅可菱和洛凰云不约而同一人抓住雅玄鸿的一只手臂。
元真也果断挡到晴燕面前阻止雅玄鸿杀了她,劝道:“七皇子殿下,这人得留着,不能杀呀。‘
“这个烂脸怪物要刺杀我母妃,我为什么不能杀她。”雅玄鸿愤懑地问道。
成功进驻洛凰云身体的晴燕看着自己原来的身体,心里狠狠触动了一下,暗暗庆幸自己从那个烂脸外壳里脱离出来,又莫名感伤着自己从此活在别人的身体里,心里极其复杂,百感交集。虽然晴燕知道雅玄鸿不知道面前的腐烂脸下就是他近来天天嚷着要找的晴燕,但听到雅玄鸿形容过去的自己是怪物,她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的。
元真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杀了这个,”又指着洛凰云道:“这个也活不成了。”
雅玄鸿对元真这个解释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没好气地说道:“你说清楚点,不好好解释的话就让我杀了那个怪物。”
梅可菱看着元真的样子,知道他准备要爆出真相,她并不希望自己莽撞的儿子知道洛凰云身体里是其他人,为了遮掩事实,她连忙截住话头,严词厉色地对雅玄鸿道:“说不能杀就不能杀,我是你母妃,你到底听不听啊?
“不能杀就不能杀。“洛凰云也赶紧附和道。
雅玄鸿看到个个都反对,而自己势单力薄,只能认输:“好吧,杀不杀对我而言都一样,但是要把她关起来,免得她又继续伤害别人。”
元真天师只能按雅玄鸿的意思,将疯掉的晴燕锁在地下室里。
梅可菱一行人向元真天师告辞。元真天师送他们几个出府,恰逢遇上自己的儿子朱权宾回来。朱权宾看见自己迎面几个陌生人从自家府中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问自己父亲这几位是何人,元真依序向他介绍梅妃娘娘。七皇子雅玄鸿和洛凰云。
朱权宾只曾听闻洛凰云是雅然四大绝色女子的首位,曾见过一次,知道她失踪已久,没想到这个杳无音讯的女子今日居然出现在自家府里。其他两位也略有耳闻,但不曾见面。心中迷惑府中居然一下出现这么多贵客,虽纳闷,但还是按尊卑顺序向他们三个人行了礼。
“我儿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奈何一直贪玩,到处游山玩水,不愿意赴都赶考。元真以后好好教育儿子,让他收敛玩心用功读书。我可是圆满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请娘娘到时关照一下我的儿子。”
“这简单,今年科举考试才刚刚考过,明年你儿子也去考吧,这一年里朱权宾就好好用功看书。
元真向朱权宾使眼色,让他别呆着,朱权宾马上解读出眼色,忙向菱妃行礼道谢,说:“朱权宾谨记娘娘教诲,我一定会用功看书的。”
梅可菱一行人先回客栈暂时休息,梅可菱要带洛凰云即换脸后的晴燕入宫觐见雅皇,雅玄鸿不同意,坚持要把她留在民间不为人知地继续生活着。
梅可菱打了他一巴掌,脸色震怒:“雅玄鸿啊雅玄鸿,你知道现在整个宫廷里都在怎么议论你们俩,你们俩同时失踪,还携带走大量银票和衣物,现在到处都在传言你带洛凰云私奔,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花了多少心思,你也一直用功表现给你父王看,你父王好不容易欲委你重任之时,你却闹出这个丑闻,让我们一直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整个皇宫的人都深信不疑七皇子私携高官未出阁的闺女要出逃,这这件事你父王知道后震怒不已,甚至迁怒于我,冷落我,我在宫中的生存举步维艰。在众皇子竞逐太子身份的明争暗斗里,我们本来就希望渺小,现在更加不可能了,现在就是指望你父王以后给你封官加爵都不用想了。为娘今日痛心不已,你经历这么事,原来不曾反省思过。”
雅玄鸿只是面色沉痛地继续跪着,道:“母妃,我从十三岁时候就收心敛性,刻苦学习,博览群书,还学声律书法诗画骑射等等,每天花在学习时间长达十小时之多,我之所以这么努力让自己变成全才,不仅仅是为了讨好父王,而是为了能配上我的洛凰云姐姐。地位财富权势对我确是重要的,可是和洛凰云姐姐相比之下,这些都是可以舍弃的。母妃,如果你再带她进宫,我就真的要失去她了,母妃,让她留在民间好不好。什么江山皇位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洛凰云姐姐。”
梅可菱一向爱子如命,从小到大从没有打过自己的儿子,她听到这一番话实在是怒不可遏,狠狠地朝着雅玄鸿的脸上掴了一巴掌,道:“你出生时候,你父王生了一场怪病,那姓张的神棍到你父王面前说你命中克父,让你父王要远离你,从此你我就备受你父王冷落,可我从未想过要将你遗弃。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强令带到宫外乡下养着,我就独自在乡下抚养你。等你稍大点的时候带进皇宫里,我们母子俩受尽冷眼和冷言冷语,可这么多年来我怪过你吗?我还不照样含辛茹苦把你带大,我生你养你这恩够大了吧,你就一心一意要你的洛凰云姐姐,你不要你的生母了吗?你生母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雅玄鸿摇了摇头,哀伤地道:“这些我都知道,你是我的生母,你是最关心最爱我的人,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梅可菱又犀利地道:“你还有点良知就好,你母妃需要在皇宫里体面生活着,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决不能给我丢脸。我就要带洛凰云进宫,你再阻拦的话我连你一块软禁起来。”
雅玄鸿终究还是让步了,让梅可菱带他们俩回宫澄清谣言的真相,两人只是在西博森林遭袭,而不是私奔。
几个人次日离开客栈,乘马车回雅安城,并没有直接进皇宫里,而是在深夜悄悄回到雅玄鸿的贝子府。
贝子府坐落在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萌萌的街巷中,贝子府两边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翊鸿府”。
朱琪敲开红漆大门,很快就来了几个侍女提着幽暗的绢灯来开门。府邸建筑分东西两路,每路由南向北都是多进四合院落组成。雅玄鸿向东路的后进院落正房乐鸿堂走去,那是他的起居处。梅可菱和洛凰云则由侍女引领者向东路的后寝室走去,她们穿过一扇汉白玉拱形石门进入花园,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廊回路转。月色下的花园景致更是千变万化,别有一番洞天。
隔天早上吃过饭后,梅可菱就吩咐丫头来把洛凰云叫去,在屋外叫奴仆在各个角落守着,不得让外面的不相干的人听见屋里的人的对话。
洛凰云醒来后,坐直身子,端详着这个陌生而宽阔的房间,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来,洛凰云床上的紫色纱幔随风而漾。
这时候来了两个丫鬟,说菱妃娘娘有事请她过去一趟,她们俩伺候洛凰云洗漱和吃早点,完了就带着她去找梅可菱。她一出门就发觉院门外角落有几个人在远处偷偷望着她,她一看过去,她们马上作鸟兽散。有一两个丫鬟走上前恭敬地行礼,满脸堆笑。
洛凰云身体的晴燕忽然有些出神地感慨周围人群的变化,自从和雅玄鸿在小馆子里失散后,周围的人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她从来不曾感受来自外界的礼貌和尊敬,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到毁容后宛如垃圾一样的存在,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她不禁感慨万变,这忽如其来的人上人身份又像真又像假,感觉不太真实呢。
身边的丫鬟到梅可菱的房间外的下人个个都对洛凰云毕恭毕敬,笑脸相对,洛凰云面色淡淡地进入梅可菱房间,梅可菱正坐着等她。梅可菱命下人离开房间后,让洛凰云在玫瑰椅坐定,从黄花梨方桌上取来一面镜子,坐到洛凰云对面的椅子上,把镜子递给洛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