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平记》艾也

42、四一

　　当你是一个强者的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而当你是一个弱者的时候，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空气。

　　——林筱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五十人的名额很快就满了，下午的招聘会也很圆满，双方对对方也都很满意，尤其是女医和稳婆——未来的妇产科女医对于月钱的数目都颇为满意。

　　也是，在这个一家五口五两银子就可以在一年之内过的幸福美满的情况下，初始月钱就有二十两那么高，自然是颇为可观的，尤其是在对方承诺就是以后她们做不动了，也可以当时月钱的百分之五十每月发月钱的时候，那种热情简直是前所未有。

　　在这一天，未来的第一妇幼医院就多了五位女医，十位稳婆，如果加上钱常乐和几位嬷嬷的话，那就是六位女医和十五位稳婆，鉴于这些女医和稳婆都要给二百多名的女学生上课，尤其是妇产方面，没有一本医术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所以她们到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们的经验用语言描述出来，一起编纂一本简单的理论方面的课本。

　　这是一个艰难的课程，因为这些稳婆自己都识字不多，又怎么去编写课本呢？但是，想要教学生总不能你一榔头我一锤子的没有一个大纲的教吧？！尤其是每一个稳婆都有自己独家的小窍门的时候。

　　最终，钱常乐这个出自正统医学世家的，老爹又是太医院的二把手的女医接下了这个颇为艰巨的担子，她对这个课本的要求就是正常情况下会遇到的状况的处理方法，编纂课本的同时，她们也开始对周边的孕妇进行接生——而这，就是实践教学了。

　　与此同时，来自皇商白家和靖北侯府的账房也到位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教导选出的五十人成为合格的账房。

　　最值得一提的是，队列和考试的最终结果出来了，奖励和惩罚也随之而来，那就是最后三名给前三名做一个月的随叫随到的丫鬟。

　　于是以微弱之差输给了其他人的秦棉、秦荷、白涓水就这样的分别给陆炜、秦棠、韩明珠做了一个月小丫鬟，令人意外的就是，几个年纪大的姐姐竟然都没有进入前三，韩明珠这个小透明竟然进了前三都不那么让人觉得惊讶了。

　　一个月之后，林筱对整个女学的感受就是学习氛围变了，如果以前是得过且过的话，那么那时就是你追我赶的状态，了解过后，才知道，她们竟然认为让小伙伴给自己当丫鬟的惩罚挺好玩的，所以她们私下里就约战了，当然了，她们并不进行综合比试，她们玩的是把小姐妹的最弱项拿出来比，结果就是各有输赢，在这种情况下看谁垫底。

　　就在这样你追我赶的氛围之中，三年过去了。

　　秦枣已经及荆，十八岁的钱常乐有了个定了亲的未婚夫，这个未婚夫对靖北侯府的姑娘们来说还是个老熟人，就是那个和她们打了两架的单鹏。

　　别看单鹏已经是都尉了，事实上他当初也成就二十岁，当然了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相对于才十八岁的钱常乐而言，就是个老男人，但是谁让他早就瞄上了人家小姑娘呢？在换防之前，身为孤儿的他就直接往钱常乐家里提了亲，然后，两人就这样火速的成了未婚夫妻。

　　相对而言，已经及荆了的秦枣就是她的母亲二夫人的一块心病了。

　　第一妇幼医院的第三进的正堂里面，十七位靖北侯府的姑娘表姑娘们，以及六位女医和二十位稳婆——其间又在多方考核之后新加入了五位稳婆，当然现在的称呼是妇产女医——围着那张大桌子济济一堂。

　　林筱、秦枣以及财政总监依然坐在最前方。

　　“现在妇产、妇科和幼儿三类医师总算是完全的分科结束，按照以前的计划，评分调试也已经试行了一年左右了，得到的反响还是可以的，整体来说，大家的表现都不错，但是有一点需要大家注意，我听说看见有人对于到我们这里的产妇，穿着富贵就抢着为那个人服务，看见穿着普通的人就爱答不理的，甚至有索要红包的行为，对于那些人我不想点名批评什么的，只对此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以前红包没收，月钱减半，而以后在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不管是哪一个，可以直接离开这里，”林筱看了眼微微低下头往下看的几个人，接着道，“我们一再重申，在这里是迎接新生命的地方，她们愿意怎么做是她们自己的事，但是你们——身为第一妇幼医院的一员必须做到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不因贫富而产生各种差异，只因为新生命是无价的，我需要你们牢牢记住这一条！”

　　秦枣看了眼脸色依然不好的林筱，“好了，不要听林姑娘说得难听，实际上我刚刚听闻我们这个第一妇幼出现了这种事的时候，是准备把出现这种行为的人直接赶出去的，是她把我拦下了，她说你们是第一批我们招来的，要给你们点面子，是的，我可以给你们脸面，可是——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这一次给你们机会，是在把我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的，我很奇怪，难道我没有把你们的月钱按时发吗？还是拖扣了你们的月钱？让你们做出这样的明文规定不允许的事情？我只希望你们记住，没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的话，后果自负！”

　　意在警告的会议结束之后，女医们很快离去，这个正堂很快就只剩下了她们这些已经慢慢长大的姑娘们。

　　“就这样放过她们？”秦梅依然愤愤不平，再看看上面的两个已经面色如常的老大，只能感叹这就是老大和小妹的差别？

　　“不然怎么办？我们应该庆幸评分机制和女医是分开的，还有就是那些学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然弊端会更大，而且红包我们已经还回去了，举报奖金也发下去了，她们被扣的月钱基本上比她们收的那些红包多得多，肉疼了，自然就不会再犯。”深知这次事件内幕的白洛水无奈，她觉得这些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典型代表。

　　“那以后呢？这一次的发现基本上就是一个巧合，我们总不能跟官府一样，民不报官不究吧！那样太不好了。”秦茵皱了皱眉，细声细气的道。

　　“恩恩，还有就是那些稳婆到现在还握着她们的独家手法啊什么的，根本就不准备把它们教给那些称呼她们老师的学生，怎么办？”秦英说起这个也是颇为头疼。

　　“干脆也进行竞争好了，她们到现在月钱不是还是一样吗？那么我们就在每年一次的编书的时候或者平时教学生的时候进行分级，教得好的，或者编书的时候给出了应对难题的解决办法我们就给她们升级，长月钱，怎么样？”因为众多比试有了自信，得到好处的韩明珠很是积极的给出了建议。

　　韩明珠的建议一出，所有在座的姑娘就都觉得好，然后一同看向掌钱的，掌权的，掌方向的三人组。

　　林筱双手支着下巴看向秦枣，用眼睛示意——自己决定！

　　秦枣仔细考虑了下，点点头，“恰好现在我们这里出了这么档子事，就由此为契机吧，各种竞争调动她们的积极性——对了，我们不是计划建一些一进的房子吗？第一名，我们可以用那个做奖励，这么大的奖励，我还就不信了，她们不动心！”

　　“同意！”下面的姑娘们相互对视之后，对这个方案全票通过。

　　这一议题通过，林筱将今天最后的一个议题拿出，“这是我们筹备了三年的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我们自己培养出的账房们，她们在各种店铺为期一年的实习期结束了，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她们定下一个目标，或者说，今后的方向，对此，我的建议是，成立一个专门的算账部门，可以为那些拥有大量的商铺田产的夫人太太们专门算账，当然，我们并不偏帮哪一方，我们只会按照数据说话，这是我的建议，你们觉得呢？”

　　白洛水以头抵桌，恨恨的看着林筱，“你这种深思熟虑的就不能放在最后吗？干嘛第一个说出来，你说了这么个好方案，让我们这些人还怎么给出建议？”

　　林筱看看一群跟着点头的小伙伴有些无奈了，“好吧，是我的错！实在是在准备做这个方面的时候，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问题在于，怎么完善它？毕竟，查账实际上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件事，所以我有些不怎么确定。”

　　陆炜嘟了嘟嘴，“其实如果要想做这一块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继续采用医院的做法，分两个批次，第一就是查验，第二就是核实，现在我们在医院实行的签名制完全可以使用在这个上面，如果出现问题了，完全可以追查到个人，实际上，这个方面想要出问题比医院要容易得多，所以我们要直接提升犯错的资本，以及奖励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