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平记》艾也

26、二五

　　身为弱势群体，最好的改变方法就是抱团，所以古代才有女儿国的想象，那么为什么，古时候女子没有抱团成功呢？因为男子让本可以抱团成功的女子成为了天生的利益敌对者，换个说法的话，那就是妻妾天生就是对立的，嫡出和庶出也是天然的两个团体，内部斗争都弄得你死我活了，抱团的成功机率可想而知！

　　——林筱

　　靖北侯府这段时间再次成了洛阳城达官贵人的瞩目中心，就皇帝都找了个休沐的时间到靖北侯府，一方面是看姑母永安郡主，另一方面就是看看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马桶了。

　　据说皇帝在靖北侯府亲身体验过之后，回到皇宫里，就直接找了给靖北侯府修建整个工程的负责人，然后，皇帝陛下直接提前避暑去了。

　　从知道抽水马桶到开始在皇宫里面改建，皇帝干脆利落的只有用了两天时间，至于接下来——人家都避暑去了，干活的事，身为财大气粗的皇帝，他表示他不差钱。

　　筱筱对此——没什么感觉，要知道在回到侯府的第二天，剩下的几位姑娘表姑娘就一一签了名送了银子，然后，她们就发现收的银子完全超出了预期，足有三万两还多的银子，作为想象之中的三年以内的启动资金绰绰有余。

　　既然有了钱，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要开始工作了，在拿下了一个三进的破旧院子之后，为这个即将崛起的新型职业起名的事也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在所有的姑娘们坐在一起经过讨论之后，最终还是确定为了女子联合会妇产医院。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女子联合会，其中最先筹备的妇产医院就处在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整修好的一进院子。

　　整修的最终方案自然是筱筱拿出来的，实在是那些姑娘们基本都脱离不了四合院模式，筱筱也实在是无奈了，不得不拿出了方案，虽然看起来依然是四合院模式，但是完全摒弃了四合院大院套小院的常规建筑，而是将房子直接建成四个相互连接的直排——除了没有门的大门，基本上一眼看去就是前后左右四边的建筑完全就是一体的，尤其是，这一进所有的房子都采用的是两层的设置，其中隔音做得非常好。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学了后世医院的修建方式，只不过更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审美观罢了。

　　大门正对的地方也就是正堂，中间为预留瞧病的地方，左边为预留的的放置药材的地方，而右边和右边的厢房被直接修成了一体，这是预留的住院部，而左边的厢房则是急诊以及接生的地方，这也是出了大门后门直接和大街相连的地方。

　　为了将这个小型医院让人进入之后眼前一亮，筱筱直接将正门的影壁舍弃了，取而代之的是连接四方的回廊设置，在回廊的两侧则种上了品质优良的葡萄以及各种美丽的爬藤花树，而院子的正中间则是一个小型的假山流水，其中留下的小道则专门以青石铺垫。

　　这些建筑之中改变最大的就是这些房子的窗户有些过多了，不过，鉴于那些被隔成一个一个的小房间，本欲提出各种意见的姑娘们只好忍了，这里为了方便，甚至采用了和侯府一样的抽水马桶设施，不过——

　　“这么小的房间，七品官家的都不会住的。”自告奋勇管帐的白洛水将所有的房间打量过了，和出来的姑娘们一起围着回廊里的石桌石椅坐下，喝茶吃点心歇脚，这才摇摇头对着筱筱直接道。

　　筱筱看了眼用数字来记账的账本歪了歪头，“很明显，这里本来就没打算让那些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住这里，那些人住的环境自然要更好一些，她们也不在这一进，而是在二进。”

　　白洛水沉默了一瞬，看着林筱颇为语重心长，“阿筱啊，咱们在这两个月里已经用掉了快要一万两银子了，银子很不经花的，你可得悠着点，不然我们的工钱都成问题了。”

　　筱筱看看几个不住点头的小姑娘，心中笑得不行，话说一个月前，这些姑娘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可以说，在前期有将近五千两的银子就是被她们随意的就花了出去，不过——“你们放心好了，鉴于你们已经把贵宾区的紫檀木黄花梨料子的家具都买好了，而现在，那里的房子也修的差不多了，所以，还真的没有大宗的花钱项目了。”

　　至于工钱，参与进来干活的最多的一个月也就三两银子的月钱，还比不上他们吃的一盒点心的价钱，而少的甚至拿不了一两银子，不过，这些姑娘们倒是从刚开始的一两个参与者，到现在的几乎全员参与了，这算得上是一件让筱筱费解了很长时间的难题了——即使到现在她也没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被林筱这么一说，白洛水瞬间就想起了一个半月前自己想要让这三进院子都用上黄花梨的家具的雄心壮志，再看看周边的在这两个月里快速熟悉起来的小伙伴们，忍不住低下了头。

　　看表妹红红的耳朵，秦枣看了眼在场的姑娘们，然后轻咳了一声，“我求了四叔还有两个兄长的帮忙，他们倒是真的帮咱们打听到了几个医术好的女医，除了据说医术最好的那个太医署太医院丞钱乙的女儿钱常乐，其他的几个他们现在正在核实那几个女医的人品，等核实结束了，我们再去接触，不过，对于这位钱常乐钱女医，我的建议是只要没有实在不能忍受的什么毛病，我们一定要将她给争取到手！”

　　陆炜眨了下眼睛，“常乐姐姐的话，我倒是认识的。”

　　然后陆炜就被强势围观了，很明显她对于这种待遇也是颇为不适，但是，她还是坚持将她自己要讲的话讲完了，“钱伯伯在小儿疾病很有一套的，常乐姐姐身为钱伯伯的独女自然是女承父志，只不过，自从父亲母亲去了边疆，我就没再见过常乐姐姐了。”

　　在这里的姑娘们对其他人的各种情况那是门清，自然也就知道陆炜的爹娘兄长都去了边疆的事，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和她关系最好的秦枣走了出来，拍着陆炜的小肩膀，“炜炜啊，既然你和钱女医这么熟，那么，说服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哦。”

　　正沉浸在思念父母的思绪之中的陆炜，“……”

　　——这是亲表姐吗？还有没有点姐妹情了啊！？没看人家正为见不到爹娘伤心吗？竟然还开始派任务了！？这绝对是一个假装的表姐！

　　虽然表妹谴责的目光让秦枣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咳咳，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秦枣觉得这点不好意思完全还没达到突破她增长的脸皮厚度，所以，在派完任务之后，她直接无视掉了可怜的小表妹，进入下一个议题。

　　“现在女医有了，”虽然连人都没见到，但是秦枣已经在心中把那些女医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言谈之中也就把这个当成既定事实来处理，“那么稳婆和学生从哪里找呢？”

　　“这个简单，从民间重金找呗。”把为女医准备的银子在账本上划好之后，总算是抬起头的白洛水理所当然的说。

　　秦茵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我……我觉得这样不好。”

　　秦枣看看自己的这个永远沉默寡言的庶妹挑了挑眉，“哪里不好呢？二妹妹说来听听。”

　　秦茵低着头看向回廊地面的青石板，“民间的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让姨娘用民间不知名的稳婆接生的话，她是不会愿意的。”

　　秦茵和七姑娘秦芝是一个姨娘生的，岁数差了五岁，她记得很清楚，在生秦芝的时候，姨娘就曾经因为稳婆的事情闹了一场，最后嫡母遂了她的愿才算是了事。

　　秦茵以为她的姨娘身为一个丫鬟抬成的姨娘都有着这种心思，那么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少夫人在这方面只会更甚，而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秦枣颇为惊喜的点点头，“二妹妹提的建议真好，洛水记一下，表妹这个月记得发一项奖金，要不是二妹妹的提议，我们得绕好大一个圈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问题在这里了，该怎么解决呢？”

　　秦茵飞快抬头看了眼秦枣又飞快低下了头，“既然怕人嫌弃民间的不好，那就找曾经给尊贵的人接生的过的那些。”

　　秦枣想了下，最终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阿筱？你觉得呢？”

　　筱筱赶紧将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缓过了这口气，侧着头想了想这才慢慢道，“我觉得可以两者结合，一方面就如二姑娘所说的找洛阳城里给贵人接生过的稳婆，但这一种只需一两个就好，而另一方面，民间的我们也要找，毕竟，我们是要面对天下女子的，为贵人接生过的才有几个，我们需要的是把她们作为幌子，然后让更多的贵人找我们，然后咱们就成了为贵人接生过的医院，这才是最好的广告。”

　　秦枣点点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妹妹们，“那就这样定了，我回去找祖母帮忙，既然都要请帮贵人接生过的，那咱们就请帮皇子公主接生过的嬷嬷们好了。”

　　秦枣看看被自己惊住的妹妹们愉悦的笑了，这些妹妹们还是太天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