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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话:辞曰话桑 ...

  •   他叫安话桑,安心的安,“把酒话桑麻”的话桑。
      安话桑从小出身在农民家,重男轻女的风气十分重,对于那边的人来说,媳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只是一件物品,且是一个最好用的物品,生气了是沙包,累了是免费按摩师,饿了是厨子。既然是物品,那么怎么做都是男人的事情了。
      安话桑的母亲也不例外,安话桑的父亲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家里的钱全靠安话桑的母亲没日没夜织布卖钱撑起来,然而那丈夫有钱了就去买酒,酒没了就一身酒精味回家,一看媳妇就想到自己没钱了还得养这种白吃饭不干活的娘们,气上心头就打老婆,有时候安话桑没藏好,被父亲发现也逃不了一顿毒打。
      日子一复一日,安话桑的母亲终究扛不住了,带着安话桑逃出家门,被刚喝完酒的父亲发现,气比以往更甚,拿出棍子一顿毒打,母亲连连求饶却完全无用,反而更加起兴了,加上是大街上打得,一群人在旁边叫好,父亲便更加起劲,安话桑努力抱住母亲,却因为安话桑年纪太小,小小的身体完全没有用处,母亲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消逝生命。
      末了似是知道自己这劫逃不过了,母亲抱住了安话桑,在其耳边轻语,声音低到几乎不能听见,但是安话桑却觉得这句话如同重铁敲打在自己心上,久久不能释怀。
      “别恨你爹,他只是生气了,气消了就好了。”
      安话桑始终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爱父亲,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后来,衙门判案,罚了父亲一文钱便释放了。街坊邻居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父亲整天骂骂咧咧的说自己没钱了,然后将本来打在母亲身上的棍子打在了安话桑身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直到有一天,父亲带了一个胖男人来了,穿着灿金色的华服,十个手指带着各种扳指,十个手指都合不拢了。父亲点头哈腰将其请进门,胖男人一进门先是皱着眉头嫌弃地打量着这个屋子,直到看见安话桑小眼睛一亮,径直走到安话桑面前。
      掐着安话桑的脸左右打量了一番,直到那白皙的皮肤泛红,让安话桑龇牙咧嘴叫喊了几声,才松开手,一堆肥肉在脸上堆积,眼睛成了一条缝,转头跟安话桑父亲说:“长得挺秀气,就是有点瘦,多吃点,你看这小脸蛋,都饿黄了。”说着轻轻拍了拍安话桑的脸,安话桑退后一步全身发毛,哪都不舒服。
      “是是是,金大人说的是。”父亲低眉顺眼,“那钱……”
      “不会少你的,这个数。”伸出五个肥手指,男人笑意不减,但是父亲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也太……”
      “嫌少?没办法,这质量就只能用这个数了。”男人啧啧了两声,嘟着嘴摇摇头,故作无奈神色,父亲一咬牙一跺脚,“行!今晚收货。”
      男人立马喜笑颜开,那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拿出一个袋子塞进父亲手中,那父亲立马笑开了,弓着背送走了男人,拐了弯就往一个方向去了。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往酒楼去了。
      安话桑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他年纪小,天真,但是这不代表他傻,当机立断想找父亲说清楚,刚出门两步就听到了两个人的话:
      【安老三哪来的钱喝酒?】
      【卖儿子卖来的呗。】
      【卖儿子?卖给谁?】
      【金掌柜的啊,也不是卖成了奴婢,你也知道金掌柜那癖好,专喜欢小男生,那安老三的儿子又长得秀气……】
      听到这里,安话桑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脚一顿转了个弯走向村门口,一开始是慢慢走,然后脚步慢慢变快,最后变成了飞奔。认识的人疑惑地看着安话桑,这孩子在逃什么呢?
      安话桑越跑越快,甚至头也没回,实际上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安话桑的心里就透亮了,自己其实对那个所谓的家那个所谓的父亲一点好意和留念都没有,而这一步,自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天开始早就想要迈出了。
      飞奔出村庄,一路向东是一座山,名为常绿山,后来经过一个什么门派的到来,被迫改成了万经山。万经山前有一个小城镇,安话桑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又累又困的,进了城便倒了下去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大马路上,刚起床,清醒了,肚子就随即响了起来。
      安话桑现在才想起来自从昨天早上喝了一碗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但是现在回家,必定免不了一顿毒打,甚至有可能步上母亲的后尘,所以安话桑绝不可能回去。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向前走。扶着墙站起,安话桑向前走着,所有人都对这个初来驾到的小乞丐视而不顾,也自顾不暇。走过几个小巷,便到了一个集市,哟呵声遍地,其中最响的便是一个包子铺的哟呵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安话桑。
      咽了一口口水,唾沫在喉咙中来回滚动,引起了火辣辣的触感,香气入鼻顺着食道往下,引起胃的绞痛,气体向上引发一个嗝,接下来便停不下来了。人饿到极致便会触发饿嗝。安话桑抿了抿嘴唇,悄悄走到老板身边,当机立断从屉中拿出一个包子,飞奔而去。
      “诶这小毛贼!抓贼啊!有没有人管了!”老板扔下铺子追了上去,一边大喊着抓贼,一群人围观了上来,安话桑穿梭在人群中,最终还是因为太久没有吃饭,眼前一花脚步虚空摔了下去,护住手中的包子咬了上去,摔倒在地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反正在家中已经习惯了,咬紧牙关就过去了。
      “住手。”
      安话桑顺声望去见一个祥云白衣的男子穿着殷红色的外套,一双桃花眼下有一颗魅人的泪痣,腰间挂一个青白色的玉佩,上面写着一个【辞】字。身边跟了一个白衣男子腰间悬挂一佩剑,一手搭在上面,剑眉星眸,只是立在那便如同一副水墨画。
      打人者没有停下动作,突然眼前银光一闪,那打人的便被一股力量推开,老板气急败坏:“你是谁!”
      “朔阳派掌门,白辞。”那男子未曾回答,身边那一个白衣男子代为回答,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此时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辉,如若识货的人走过便会看出来这是清久剑。
      老板一听到朔阳派的名号,已经魂没了,赶忙鞠躬道歉,脚底抹油地跑了。
      白辞见他们走了也便没有去追,望了身边叶泽渊一眼。叶泽渊与对方对视一眼,前者走向安话桑,在倒下的安话桑身边放了一锭银子:“拿去买点吃的吧。”随后就与白辞离开了。
      安话桑望着白辞的背影当即便下定决心要追随白辞……
      “等会儿,你说你要追随我,那你怎么在万经门呢?”抱着听故事的心态,白辞撑着下巴一脸疑惑,眼底却闪过一道复杂神色。
      是他……
      抬眸望向叶泽渊,叶泽渊本是一脸困惑,感受到白辞的目光,回以一个茫然的眼神。
      这个兄弟忘了!绝对忘了!
      不过也是,人家这辈子帮的人多了去了……白辞也是其中之一。
      安话桑白皙的脸上浮现红晕,轻咳一声说道:“晚辈天生分不清路,只知道有个人说万经山上有个门派,也不知道除了朔阳有什么门派,估摸着估计是朔阳,就上来了,上来了就说有个测验,晚辈就……随便过了。然后……那个掌门跟晚辈说这是万经门……”
      感情是个二傻子。白辞内心扶额:“然后呢,你就一直待在万经门?”
      “嗯!因为掌门说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修炼到一定时候就可以见到你了!”安话桑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看出来了,这是二十岁的身子和二岁的心智。这不明显是蒙人的话吗?如果不是为了金身经白辞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来万经门。
      但是既然这个万经门要留这个安话桑,他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那群人精怎么会让他做真传弟子?又怎么会撒谎让他留下?
      “师父,你想什么呢?”安话桑盯着白辞看着,一脸人畜无害。
      “这就叫师父了?我还没想要收你呢。”
      “啊……我知道晚辈没什么用,人家都说我修了几十年符修,空有一身元婴阶段,连点火符都画不下来……”安话桑絮絮叨叨地说着,白辞却听愣了。
      元婴阶段的符修,连最基础的点火符都画不下来???这是怎么修上元婴的?
      “你是怎么修上元婴的?”叶泽渊替白辞问出了口,显然大家都很好奇。
      “嘿嘿,”安话桑摸着后脑勺,干笑两声,“人家都说这是最大的迷,我师父说可能是因为我天灵根,没什么瓶颈。”
      这话说了大家都知道了,万经门看中了安话桑的天灵根,想要扒着这个收他做弟子,谁知道安话桑空有天灵根,对修真一点天赋都没有,现在多半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问题解开了,天灵根是好,但是白辞完全不想把这个烫手的鸡肋给接盘,现在人家找到了自己肯定是扒着不肯放啊。
      望着安话桑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我们的白大掌门果断把这个事情抛给了温柔的叶泽渊:“你上山前不是有测验吗?我们也有。和叶泽渊打一架,赢了立马带你走。”
      【作者的话中有当年真相,请于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话:辞曰话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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