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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琅琊榜宫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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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江慈素手拨弦,萧景睿与言预津只觉顿时陷入瑶池仙境之中,美妙的琴声带着他们来了一场神奇之旅。
良久,二人才回过神来。
“哈哈哈,好琴声,真是好琴声,宫羽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本王今日果然是有福气,竟然能有幸听到如此仙乐佳音。”
“纪王爷。”
二人同时出声低喝。
江慈太头望去,这位身着绣金袍,踱着方步进来的不是那位名满金陵城的纪王爷还有谁。
江慈忙起身躬身行礼。
“哎,本王今日来此只为玩乐,大家都坐都坐,莫要如此拘谨,今日就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言预津嘻嘻笑着蹭了过来,“纪王叔您也是听说宫羽姑娘的名声,专门过来想要一探究竟的吧。”
纪王哈哈大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小预津啊!”
“纪王叔有如此雅兴,不如和我们一起坐下来欣赏宫姑娘的琴。”
纪王笑道:“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
江慈忙招呼小丫鬟添座,笑盈盈的看向三人:“今日难得金陵城的几位风雅妙人都能此处,宫羽真是三生有幸,纪王爷若是不嫌弃,还请一起就坐品评一番。”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江慈坐罢,素手纤纤,动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北燕,却是正在悄悄的发生着一场巨变。
而梅长苏这个名字,也会逐渐的别有野心的政客注意到。
江慈站在窗边,手指捏着一株兰花的叶子,细细摸索着,细细思考着人员布置安排,以及现有的情报。
紫衣紫圆在门外喊了声小姐,江慈喊了声进,两人进门。
江慈:“兰园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紫衣道:“张晋的部下有个叫史均的,先已经找到,至于那本名册,已经到了他手中。”
江慈点点头,“很好,盟主就要进京了,这段时间要紧盯着这个史均,切不可大意。”
说罢目光看向紫圆,示意她禀报。
紫圆上前一步道:“北燕的事情已了,大谕的使者也要上路了。”
江慈颔首,示意两人退下。
紫衣却是有些欲言又止,江慈目光疑惑,“还有什么事?”
紫衣有些吞吞吐吐,“姑娘,您这些年一直差人寻的那只野兽,如今已经有消息了,有人在小孤山看到野兽的身影。”
她不明白,姑娘让让她们找一只野兽做什么。
江慈的心狠狠一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别透露风声,把此……把这个野兽捉来,然后送到我这。”
紫衣十分不解,但碍于江慈积威甚重,想了想便忍下了。
这是她的错,当时一门心思只顾着救下林殊,却是忘了赤焰军中甚重火寒毒的并非只有一人,她在记起之后便差人暗中寻找,因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寻人,所以一直都没有聂锋的消息,如今,她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
“飞流,苏哥哥和你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啊?”
“好。”
“飞流真乖,苏哥哥带你去金陵玩,你江姐姐也在那,飞流可以去找江姐姐,但是要在有外人的时候装作不认识江姐姐,要是飞流能做到的话,江姐姐就会给飞流做你最喜欢吃的雪片糕,好不好呀?”
冰冷的少年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
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抚上少年的头,摸了摸,口中喃喃道:“飞流最乖了,马上就能见到你江姐姐了。”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三位青年,在其他人还未察觉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进了金陵城。
“姑娘,宗主进京了。”
江慈点头,“好,”想了想又吩咐道:“给盟里递消息,盟主此次住进宁国候府,极为凶险,告诉四位长老,让他们多派些功夫好手来。”最后又加了一句,“最好是江湖上还未有名气的。”
紫衣认真记下,“姑娘可还有吩咐?”
江慈垂首想了想,便又说道:“让姐妹们留意一下秦般弱的师姐陈隽娘,”想吩咐些什么,又重新咽了下去。
紫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慈吩咐她要注意陈隽娘,但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没有多问,只是闻言退了下去。
“听闻金陵城中来了一位叫苏哲的白身门客,这位可是了不得啊,不但住进了宁国候府,竟然还能得了君主的青眼。”
“岂止如此,这位苏先生虽不会半点武功,但是却凭着三名稚子打败了北燕的求亲使者,真是了不起啊!”
那人看着同伴一副羡慕惊叹模样,不由得嗤笑道:“你可别忘了,人家苏先生可是能参加国宴的人,像是咱们这些人怕是门槛都迈不过去吧。”
“哎,不说了,管他呢,喝酒喝酒。”
“来来来,喝酒。”
江慈看几人酒兴正浓,放下帘帐,悄声退去。
螺市街一如既往的繁华,连街道似乎都染上了独属于脂粉的香气。
江慈仍旧是逢十出面,平日里还是深居浅出。
“姑娘,宗主来话了,说可以开始了。”
江慈眼神清亮,“和十三先生说一下,开始布局。”
……
何文新从小就是家里人掌中的宝贝,因是独子的缘故,祖母对他更是从小溺爱,在他的世界中,从来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今天他烦躁不堪,忽听人说起杨柳心的心杨心柳两个身娇体软的美人,心情不由烦躁起来,想都没想就带着小厮去了杨柳心。
“何公子啊,真是不好意思,心杨心里今天病了,实在没有办法招待您,要不您看改天再来?”
妈妈拱着腰,小心的试探道。
何文新听见这话,也不知怎了,嗖了就从心底窜出一股邪火,怒道:“病了,别说是病了,就是摊在穿上,今天爷要见他,她们也要乖乖的下来!”
说完便要带着人往里闯。
妈妈拦不住,也不敢拦,只是急的直哭。
何文新走到楼梯中间时,鼻尖捕捉到一股冷香,亲人心脾,顿觉浑身舒爽,抬头一看,一个雪肌玉骨的美人正站在他的对面,雪白的颈项微微颤动,似是有些意外,柔顺的青丝乖顺的铺在胸前,那股香就这样直直的从鼻尖直钻到了心口。
“宫羽姑娘?”
何文新色眼眯起,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真是好。
“何公子,心杨心柳两位妹妹今日生病,我前来看望。”
何文新点着头,毫不在意,眼睛只是扒在她的身上不挪开。
“今日既然有缘,那在下可否有幸一邀佳人呢?”
说着咸猪手便向着面前的人摸去。
江慈抬手一挡,轻笑道:“何公子邀请,宫羽哪有推辞之礼,既是贵客来访,还容宫羽换件衣服,稍后再来如何?”
醉人的眼波把何文新的魂都勾走了,美人的话,哪里有不应下的,于是忙不迭的点头。
美人飘然而去,他的魂也仿佛随着走了,何文新伸长了脖子,却发现地上一直珠花,想来是方才宫羽受了惊吓落下的,何文新眼珠一转,嘿嘿直笑,小心的拾起地上的珠花,颠颠的向着宫羽离去的方向跑去。
嘿嘿,他这可是怕宫羽姑娘找不到珠花着急。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一番话,没有比美人说自己不如人更可气的了,何文新头发都竖了起来,邱泽那个小人哪里比自己强,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邪火,直接跑到楼下,发了疯一般,到处找邱泽,他心想,非要给邱泽这个王八蛋点教训不可,让他明白,他想要染指他的女人,就要他付出代价。
一间屋一间屋的推门找,终于让他给找到了,邱泽这个王八蛋,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来人,给我打,把邱泽这王八蛋给我打死!”
“何文新,你疯了吗!”
邱泽一边躲闪,一面口中不停,可是何文新此时眼睛都红了,邱泽的求饶声丝毫没有用处,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
直到邱泽满脸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时,他才恍然大悟,看看自己的手掌,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干了什么啊?
一旁有人杀猪般大喊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谁杀人了,是他吗?
何文新啊的叫了一声,猛的倒退好几部,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那个人,“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想杀他的,真的没想杀他的。
杨柳心顿时一片哗然,何文新也被身后的小厮,趁乱抱了回去。
江慈看着乱做一团的众人,捏了捏指尖,重新两手合拢,放置腰间,微微一笑,被身旁的丫鬟搀了下去。
弱女子,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会被吓坏的。
接下来,就没有她的事情了。
文远候爱子无辜枉死,不肯善罢甘休,何文新被捕入狱,誉王接连损失两条臂膀,元气大伤。
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江慈心神不宁,脚步踉跄,心口咚咚的跳。
“紫衣,紫衣!”
“姑娘怎么了?”
江慈抚住胸口,“外面发生了何事,这是哪里来的声响?”
紫衣也不甚清楚,“听这么大的动静,好像是爆炸的声音吧……”
什么,爆炸!江慈眼睛瞪圆,似是不敢置信,她想到了,是户部尚书楼之敬私炮房的案子,可是……
江慈紧紧抓住紫衣的手腕,“我怎么不知道,为何火药的事我不清楚。”
紫衣不明白为何江慈突然间这样激动,只得道:“您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十三先生不往我们打扰您,再着说您一直在红袖招安插眼线,所以这件事情就没有和您说。”
江慈怔怔的坐到地上,心口痛的像被刀绞。
是她大意了,如今她既然已经介入局中,又怎么会和原来一样,一成不变呢?江慈心中苦涩无比。
紫衣把她搀起,江慈这会也回过神来,叫来人吩咐道:“召集盟里的兄弟,都去城南帮忙,衣食药物有多少带多少。”
知道全部安排完毕,江慈方才觉着心跳的不那么快了。
这场爆炸可谓是给江慈当头棒喝,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原来既是她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也不能拯救所有的人,这让她感到了无力感,事情根本不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走下去。
……
秦般若已经发觉这位江左梅郎的手腕,可是心中总是生出一丝不安,但却是无法同誉王去说,因为他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指正一个为誉王立下汗马之劳的谋士,她决计讨不到好处,一个不慎,还会使梅长苏新生警惕,她须得好好筹谋才行。
“你说什么?”
秦般若杏眼圆睁,似是有些不能相信,“你们难道是废物不成,找个人都找不到!”
红衣小丫鬟有些委屈:“姐姐,我们先是查到了四师姐的下落,可是却发现有人通风报信,等我们再追的时候,发现有人帮忙隐去逃跑的痕迹,我们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了。”
“好了,下去吧。”
秦般若挥手,觉得仿佛有一张大网撑开,等着自己一步步的踩进去,可是即使知道前面有陷阱等着她,她确实必须往前,不能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