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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十五 舒曼法庭上镇静自如 何桂芬举债 ...

  •   何桂芬举债十几万,为欢欢做了供者淋巴细胞输注,效果怎么样,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能评价。
      高致远又一次为欢欢提供了淋巴细胞,何桂芬除了嘴巴上千恩万谢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表示。
      在舒曼的提醒下,高致远让何桂芬写了一张欠条,何桂芬答应等那四十万的分红型基金到了点,取了钱就还给高致远。
      欢欢出院不久,舒曼就收到法院的传票,何桂芬将她和肿瘤中心一起告上了法庭,罪名是在给郭欢欢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术时,玩忽职守,跟欢欢的干细胞提供者谈恋爱,在欢欢干细胞移植前大量使用抗菌药物,导致欢欢干细胞移植术失败,何桂芬要求赔偿四十万人民币。
      接到法院传票,舒曼一下子怔住了,她将传票悄悄给张文栋看了,张文栋告诉她,何桂芬告的具体责任人是你,但矛头还是指向了医院,无非就想讹诈一点钱,如果咱们害怕了,跟她庭外和解,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她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钱,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郭欢欢的干细胞移植术,我们没有什么过错,大不了跟她对簿公堂呗,我给你打气,舒曼,你尽管放心,她赢不了的。
      舒曼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下班之后,她将这事告诉了高致远,高致远一听,也很生气,气何桂芬太不讲道理,自己这样无私的帮助她,她还是要告状要钱,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他安慰舒曼不要害怕,事情的整个经过,他都亲眼目睹,可以为她作证。
      舒曼悲哀地说道:“致远,你已经没有资格作证人了,何桂芬指责我的过失里面,其中有一条就是,和郭欢欢的干细胞捐献者谈恋爱,玩忽职守。
      高致远又吃了一惊,真没想到何桂芬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连这都成为控告舒曼的罪证,他愤怒了,怒气冲冲地拨通了何桂芬的电话。
      何桂芬一看是高致远的电话,没有一丝的犹豫就接了,高致远声音有些哆嗦,厉声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桂芬很无辜地问:“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高处长?”
      高致远就把舒曼的话又说了一遍。
      何桂芬故作轻松地说:“哦,原来是为这事啊,高处长,你听我解释,我的矛头不是对着舒大夫去的,人家说告状除了告单位,还必须得找一个当事人,她是欢欢的主管大夫,不找她做当事人找谁去?”
      高致远这才相信了何桂芬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种老实腼腆的女人,而是自私自利、诡计多端,他生气地说:“何桂芬,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就是那瞎了眼的农夫,可怜了一条毒蛇。”
      何桂芬一听高致远把话这说的这么难听,在电话里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念叨:“高处长,你冤枉我了,我也是没法子啊,别人做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术都成功了,偏偏我家欢欢失败了,我心里接受不了,花了我那么多钱,病却没治好,为什么我就不能要求他们赔偿?我有什么错?”
      高致远这才想起,欢欢在做干细胞移植术前,舒曼一再担心手术失败后的结果,当时自己还觉得舒曼过于谨慎,今天看来舒曼的担心并非多余,何桂芬果然是翻脸不认人。
      见自己在电话里跟何桂芬讲不通,高致远只好开车来到何桂芬的出租房,当面找她谈话,尽量说服她撤诉。
      高致远来到何桂芬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何桂芬从猫眼里看到高致远来了,心里也有些打怵,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能置于死地而后生了,她将欢欢送到卧室里,嘱咐她赶快睡觉,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出来。这才满面笑容地开了大门,把高致远让进屋。
      何桂芬热情地请高致远落座,又要去给他倒茶。
      高致远满脸怒气地拦住她,也不就坐,厉声质问何桂芬为什么不跟自己商量,就把舒曼给告了。
      何桂芬假装镇静地说:“我已经和你解释了,我不是针对的舒大夫,我是要告他们医院,舒大夫正好是主管大夫,被连累了。”
      高致远已经不再相信她的花言巧语,他也不想跟何桂芬多说,就直接问道:“你可不可以到法院去撤诉?”
      “为什么要撤诉?我还得指望着医院的赔偿款给欢欢做下一步治疗呢,人家医生说了,等欢欢体质恢复好了,还是可以考虑骨髓移植的。高处长,你不会因为此事不给欢欢捐献骨髓了吧?”
      高致远这才看清楚何桂芬的自私,她只想着自己和欢欢,仿佛所有人都欠着她们母女的,都得为她们母女做出牺牲。
      高致远后悔了,当初如果知道何桂芬的秉性,自己说什么也不趟这滩浑水,只在背后捐献了造血干细胞就完了,何必还要捐款,帮助他们母女在省城扎下根来。
      高致远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见一言两语很难说服何桂芬,就只得在沙发坐下来,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下,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地对何桂芬说:“小何,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舒曼大夫对欢欢怎样,你也看到了,她是一位尽心尽力的好大夫,你忍心将她送上法庭吗?”
      何桂芬低下了头,捂着脸啜泣起来。她哭了半天才说道:“舒大夫尽心没尽心我没看到,但我家欢欢病没治好,我可看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借你的钱,就是她逼着你让我写借条的,我肯定没猜错。”
      高致远越发觉得何桂芬不通情理了,借钱留欠条,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再说了,你就是打欠条,也未必有人愿意把钱借给你不是?现在的何桂芬简直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凡是和钱有关的事情,她都要为自己争个理才行。
      高致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何桂芬放弃自己愚蠢的想法。
      何桂芬从指缝里偷眼看了高致远一眼,见他一脸的愁容,这份忧愁是为舒曼而起的,她的心里就更加嫉妒起来,她咬牙切齿地告诉自己决不能撤诉,自己不撤诉,舒曼不仅怨恨自己,甚至连高致远也一起怨恨着,那时,他俩能不能在一起还不一定呢。他俩只要不结婚,自己应该还有机会。高致远这个人,自己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其实心太软,现在他生自己的气,怨恨自己把舒曼给告了,只要自己继续装可怜,装无辜,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想到这些,何桂芬慢慢地止住了眼泪。
      高致远见何桂芬不再哭泣了,就严肃地说:“你也哭够了,我说的话,也该听进去了吧,小何,我跟你讲这场官司你赢不了的,何必非得让舒曼到法庭上去露脸,这对她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影响。”
      何桂芬固执地说:“我咨询过律师了,这场官司输赢各占一半,如果我赢了,欢欢后期的治疗费就有了,如果输了,我也认了。”
      高致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无法说服何桂芬了。他一看时间也不早了,还得和舒曼见一面,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伤心呢。
      高致远起身正准备离开,何桂芬突然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央求高致远为她们母女做主,还说舒曼其实一点也不爱高致远,自己才是最爱他的人。
      高致远这才想起舒曼提醒他的话,看来何桂芬真的把自己看成了她的老公,爱的很自私。他急忙推开何桂芬,满脸通红地说道:“小何,你误会了,我帮助你和欢欢,完全是处于对你们的同情,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何桂芬仍不放开高致远,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强词夺理地说道:“同情也是一种爱呀,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丢下我们母女不管,你们单位的人都知道你和我母女的关系。”
      “你说什么?”高致远震惊了。
      何桂芬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也是无意之中跟李园长说起你对我们的好来,李园长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她说你准是看上我了,我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照顾,也就没跟她多解释,你不知道李园长那张嘴呀,到处跟人说你和我关系不一般,她侄女不是在你手下吗?那孩子肯定也从她姑姑的嘴里听到了些什么。”
      高致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落得如此的结果,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他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当初我能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说什么也不会帮助你们的。”
      何桂芬悲哀地说:“高处长,你对我们的好,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人都是有感情的,你对我们越好,我越是觉得你对我们有感情,要不,你怎么会这么眷顾我们。”
      高致远想自己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桂芬这人认死理,所有的理都只认可对她有利的那一面,他实在不想跟她再耗下去了,就用力推开何桂芬,向门口走去。
      何桂芬一双泪眼望着他,款款地说道:“高处长,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爱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你让我撤诉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快说。”
      “只要你和舒大夫分手,和我们母女一起过日子,我什么事情都依着你。”
      高致远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何桂芬,你就别做梦了,我们还是法庭见吧。”
      说完,高致远毅然决然地出了何桂芬家的大门。
      高致远出了何桂芬家的大门,急匆匆地下了电梯,在停车场意外的被周婉婷发现了,周婉婷是和舒曼一起回家取东西的,看见高致远从电梯里出来,周婉婷在车里跟舒曼示意了一下。
      舒曼料定高致远是去找何桂芬的,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高致远不是和自己在一起,这么晚了,竟然从何桂芬佳里出来,看来,他跟何桂芬的关系还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舒曼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她催促周婉婷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开车吧,别耽误咱们回家。”
      周婉婷问道:“你不下去跟他说句话?”
      舒曼淡淡地说:“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开车吧。”
      半路上,舒曼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高致远的号码,就挂掉没有接,高致远顽强地又打了过来,舒曼接通了,冷冷地说了句:“我累了,不想说话,晚安。”就挂掉了电话。
      高致远以为舒曼真的累了,怕影响她休息,就没有再拨过去。
      一连几天,高致远每次给舒曼打电话,舒曼态度都特别冷淡,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高致远还以为舒曼心情不好,也不敢多打扰她。
      何桂芬状告舒曼渎职,造成郭欢欢干细胞移植术失败的案子,于一个月后开庭审理了。
      舒曼和医院的医务处长一起站在了被告席上,她还是第一次以被告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尽量保持镇静,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惊慌。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旁听席,看到周婉婷和马骥良紧挨着坐在旁听席上,却没有看见高致远的身影。
      法庭上,原告的律师宣布,原告状告舒曼渎职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在郭欢欢大剂量化疗清髓后,曾经大量使用抗菌药物,这对郭欢欢之后的造血干细胞移植产生一定的影响;二、舒曼医师跟郭欢欢的干细胞捐献者高致远谈恋爱,必然影响了工作,高度怀疑舒曼给高致远采取外周血的质量和数量不达标;三、按照国际挂惯例,造血干细胞捐献者不应该和患者及家属、主治医生,有过多的交流,而高致远至始至终出现在郭欢欢的住院现场,患者及家属不懂惯例,而主治医师应该是明知故犯。
      舒曼和医院方面的辩护律师辩护道:“首先,我要反驳原告律师提出的第一点,郭欢欢在大剂量化疗清髓后,在身体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出现了发热、咳嗽等呼吸道感染症状,如果不使用大剂量高级抗菌药物,郭欢欢就随时可能死于感染性休克,所以,舒曼医生用大剂量高级抗菌药物,不存在过失。另外,造血干细胞移植术前3天之内不建议使用抗菌药物,但郭欢欢是在造血干细胞移植术3天前使用的抗菌药物,所以,这一条不存在失误。”
      辩护方律师将郭欢欢的医嘱复印件呈交给了法官。
      然后,辩方律师针对原告方律师提出的第二点,进行反诉,他说:“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主管医师跟患者的干细胞捐献者谈恋爱是犯法的,另外,舒曼与高致远谈恋爱,是发生在他给郭欢欢提供了造血干细胞之后,说舒曼医师因为和高致远谈恋爱,而出现渎职行为,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一条控告不成立。”
      “这第三条,按照国际惯例,骨髓或者干细胞捐献者,在一年内跟患者及家属不能见面,主要是为了保护捐献者,避免被接受者纠缠,这一条惯例,目前已经被打破,因为高致远不仅是郭欢欢的干细胞捐献者,也是她住院治疗治疗费用的资助者,郭欢欢的家属在接受高致远捐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依据这条惯例来拒绝认识高致远先生,而今天反而将这条惯例来作为罪证呢?”
      原告方律师提出反对,法官认为反对有效。
      这时,书记员宣读了医疗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果:经鉴定,医大附属医院和舒曼医师在郭欢欢造血干细胞移植术中,未发现有失误和渎职行为,郭欢欢的白血病复发,与自身的病情有关,与造血干细胞移植术没有直接联系。
      舒曼松了一口气,旁听席上的周婉婷和马骥良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时,原告方律师将一张纸呈给了法官,法官看了一眼,又向被告席上的舒曼看了一眼,舒曼心里一紧,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这时,原告方的律师说道:“据我所知,这次医疗纠纷的医学鉴定有问题,鉴定委员会的马骥良教授,也是舒曼医师的恋人,他应该采取回避的态度,所以,对于这次的鉴定结果,我们表示怀疑。”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舒曼这才发现高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坐在了旁听席的一角,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她没想到原告方律师,将她和马骥良十几年前恋情都给拿出来曝光。她举手示意法官,表示自己有话要讲,法官同意了。
      舒曼不慌不忙地说道:“法官同志,我和马骥良是大学时代的恋人,毕业后,马骥良去了美国,两年后我们就分手了,现在并非恋人关系,请法官明察。”
      原告方律师又辩解道:“舒曼医师在撒谎,据我们调查发现,就在几个月前,舒曼医师还和马骥良教授在上海的同一家酒店入住,我们有这家酒店的原始记录。”
      旁听席上立刻又是一片哗然。马骥良明显受了刺激,气得摩拳擦掌的,恨不得抓住原告方的律师,狠狠地将他胖揍一顿。
      舒曼一听,心里像是被重重的击了一拳,对方简直就是要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节奏,她立刻辩护道:“没错,几个月前我是和马教授下榻在同一家酒店,但那是因为我们不约而同地参加了同一期的学术研讨会,住在那家酒店的不光是我和他,还有入会的两百多名医生、学者,这一点,我们医院的报销凭证可以证明。”
      法官一看,这场官司分明是原告方无理搅三分,让舒曼医师无辜地站在原告席上。但是法律毕竟是法律,是讲求证据的,鉴于目前证据不充分,无法官布审判结果,法官只好宣布:马骥良教授暂时退出医学鉴定委员会,令鉴定委员会重新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择日重新开庭审理。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心里都明白了,再次开庭的结果也已经不言而喻,何桂芬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从法庭出来,周婉婷怕外面的记者多事,立刻挽着舒曼,上了她的车子,刚要开车,发现高致远站在他们的车前。
      周婉婷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位先生,请你让开。”
      舒曼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高致远拉开车门,上了周婉婷的车子,一把将舒曼拉进自己的怀里。
      舒曼挣脱了高致远的怀抱,冷冰冰地说:“请你下车,高先生,我现在还不想见你。”
      周婉婷咧咧嘴说道:“听见了吗?她现在不想见你,请你下车吧,高先生。”
      高致远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心里怅然若失,手心里紧攥着一对翡翠耳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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