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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四十 大佛山赶山会见义勇为 大年初五, ...

  •   大年初五,舒曼在连续加了几个班之后,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正月初五在省城叫做破五,意思是过了年初五,春节就算过完了,人们可以开始着手一年的工作了。初五也是大佛山的山会,春节假要放到初六才结束,很多人都回乡下过年还没回来,山会上的游人并不算多,高致远开车接了舒曼去逛山会。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一改前几日雾霾笼罩下的沉闷,阳光穿过云层暖暖地普照大地,乍暖还寒的东风轻拂着游人的面颊,令人格外心旷神怡。
      俩人买了门票后,就沿着崎岖的山路拾级而上,台阶两旁尽是些卖香火、玩具、各种小吃的商贩,引得孩子们围在旁边观看、讨价还价。舒曼和高致远一边交谈,一边攀登,不倒二十分钟的时间,俩人就登到了卧佛的身边。这里是位于半山坡的一大片开阔地,从唐宋时期就有佛教徒在此修建庙宇,晨钟暮鼓给这座宁静的大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很多人与其说是来赶山会,倒不如说是来给大佛上香的,人们在现实里难以实现的愿望总是想寄托于神明身上,这种虔诚的心态,在老年人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你瞧,连平时足不出户的老人都在儿孙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上香了。
      舒曼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心态买了两束香,递给高致远一束,高致远笑道:“你替我上了吧,再替我许个愿。”
      舒曼知道他不信这个,也没有勉强他,自己默默地把两束香点了,供在佛前,又默默地许了一个愿,这才从上香的人群中挤出来,寻找高致远,远远地看见高致远正在一棵古老的槐树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碑文介绍呢。
      看见舒曼过来,高致远问道:“怎么样,累不累?”舒曼笑道:“就爬了这么短的距离,还没觉得累。怎么?你对这棵唐槐产生了兴趣?”
      高致远点点头说:“是啊,我在想,从古到今,你说这棵槐树底下曾经站立过多少人呀?这些人都去向了哪里?也许你站的这地方就曾经站立过什么著名的人物。”
      舒曼见他兴起了怀古之心,就说道:“别人我不知道,至少秦琼秦叔宝到过这里,那边还有他的拴马桩呢。”
      高致远说道:“瓦岗寨的好汉们很多都是我们的老乡,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保卫家园,浴血奋战,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篇章,这棵老槐树应该是最好的见证者。”
      舒曼明白高致远的内心依然有一种英雄情结,在和平年代里,这种情结则表现出对弱者的同情和无私的帮助。舒曼见他心有所感,就不禁吟道:“山下何人初见槐,山槐何年初见人,人生代代无穷已,古槐年年望相似。”
      高致远笑她篡改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舒曼调皮地说:“就兴你大发英雄情怀,就不允许小女子发发诗兴吗?”
      “当然允许,但最好不要篡改别人的,自己即兴赋诗一首,也让我领教领教舒医生的才情。”
      舒曼刚要张口,突然听见有人惊呼:“有医生吗,这里老人晕倒了——”舒曼以职业的高度敏感性,快速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高致远紧跟着追了过去。
      原来郑旭辉的父母见儿子这几天心思重重的,就想帮他开解开解。这不正月初五是大佛山山会嘛,吃了早饭,郑母就跟郑旭辉商量,说自己好些年都没有赶过山会了,还是在郑旭辉小时候,他们年年都带着他去赶山会。今天天气不错,你就当陪我们老俩口去转转如何也?郑旭辉本来对赶山会毫无兴致,但一想到自从自己结婚后,这么多年了,老婆都换了两个,还从来还没有陪着父母一起出去玩过,今天就当尽尽孝心吧。不过,郑旭辉还是有些担心,父母虽说还不到七十岁,但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并不大活动,腿脚都不十分灵活,大佛山的山路陡峭,台阶因多年人来人往地踩踏,有的地方已经残破不全,一旦失足摔下来,年轻人都很危险,何况骨质疏松的老年人呢。像父亲这个年纪的个人,一旦被挤倒,百分之九十的会骨折,父亲有个老同事就是因为骨折卧床,然后并发了下肢静脉血栓,慢慢地就卧床不起了,后来栓子脱落到肺动脉就完了。他想,如果路上人多拥挤的话,就不让父母上山了,在山跟下转转,看看民俗表演,也算是来山会现场体验了一把。
      三个人来到山下,见今天赶山会的人并不多,就互相搀扶着慢慢往上爬,郑母的兴致尤其高,一边爬山,一边跟郑父回忆当年大佛山山会的盛况,感叹如今的山会根本就不像山会了,冷清得多了。
      他们刚爬到离卧佛不远的地方,郑父突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盘石磨,闷痛得喘不过气来,他刚想让郑旭辉扶他坐下休息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动了几下,头一歪就一动不也动了。舒曼跑过来的时候,郑旭辉正试图把老人抱起来,舒曼赶紧制止他说:“先不要动,你赶紧打120急救电话,我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
      舒曼摸了摸郑父的颈动脉,已经没有了搏动,她慢慢地将他翻转为仰卧位,先用湿纸巾清理了口腔里的呕吐物,然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口对口为郑父做人工呼吸,看到郑父的胸口鼓起来后,她又开始对郑父实施胸外心脏按压,每按压15次,就口对口人工呼吸2次。这时,高致远也挤进了人群,对舒曼说道:“我在部队受到过心肺复苏的训练,咱们配合好吗?”见舒曼头也没抬点了点,高致远赶紧过来要接替舒曼进行胸外心脏按压。这时,又有一位小伙子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对舒曼说:“舒老师,我是马教授的学生,我来给你帮忙吧。”舒曼果断地说:“好的,你力气大,你先来做胸外心脏按压,我来做人工呼吸。”
      那位小伙子立刻跪在郑父身边,很规范地做起了胸外心脏按压,舒曼一边给郑父做人工呼吸,一边仔细观察郑父的反应。每隔五六分钟,两个人再交换过来,因为胸外心脏按压要求的力度是胸骨下陷3-5cm,每分钟频率是60-100次,即使是很强壮的小伙子,连续按压五分钟左右,就会觉得气喘吁吁,按压的力度无法达到要求了,所以就需要和做人工呼吸的人交换一下,这样才能保证胸外心脏按压的效果。
      天气虽然已是立春之后,但气温仍然只有2-4℃,很多游人依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舒曼和马骥良的学生脱掉外套,跪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一会儿就觉得膝盖冰凉,但身上却热得冒汗,两人的脸上都泌出了细细的汗珠。旁观的人们有的在啧啧称赞俩人见义勇为的行为,有的则掏出手机在录像,说是要作为正能量发到互联网上去,也有人在说怪话,说什么这老头要是抢救过来还好,要是抢救不过来,家属恐怕就要讹人了。高致远生气地将那个说怪话的人揪了出去,让他能滚多远滚多远,那人悻悻地嘟囔道:“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难道你们没见过报道吗?人摔倒了都不能扶,还给人家做说什么人工呼吸,没事找事。”舒曼对此置之不理,她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抢救工作,仔细地观察着郑父的反应。突然她对马骥良的学生喊了一句:“先停一下。”
      原来,她发现郑父的眼球突然转动了一下,接着他的喉咙里“咕噜”一声好像有了吞咽动作,舒曼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胸廓,好像也在微微鼓动,郑父已经有了微弱的呼吸,舒曼又赶紧摸了摸他的颈动脉,也有了微弱的搏动,她向马骥良的学生点点头说:“继续按压,心跳已经恢复了,但是很微弱。”
      一直在旁边站立不安的郑旭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郑母则跪在地上,对着卧佛不断地祈祷,祈求佛主保佑郑父平安无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120急救车从盘山公路上绕了上来,急救人员立刻接替了舒曼和马骥良的学生继续进行抢救,护士在旁边给郑父做了肢体导联心电图,心电图显示:郑父心跳虽然恢复了,但是呈室颤率,急救人员立即给郑父实施了电除颤,电极板刚一离开郑父的心前区,监护仪上马上显示为窦性心律,急救人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慢慢地用分离式担架从郑父身体的两边,轻轻地插入他的背部,在中间聚合后,按上两头的按扣固定好了,才将郑父稳稳地抬到救护车上,郑旭辉和郑母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将郑父送到了医大附属医院的急救中心继续抢救。
      郑父被诊断为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在大佛山上突然晕倒,是因为发生了心源性猝死,这种心源性猝死最佳抢救时间是在发病后的十分钟之内,幸亏舒曼和马骥良的学生及时赶到,刻不容缓地实施了积极的抢救,郑父才算捡回了一条命。经过急救室里医生的精心治疗,郑父逐渐恢复了神志,一周后转入心血管外科做了冠脉搭桥手术,术后恢复良好。郑母这才想起那天在山上抢救郑父的女医生和大学生,也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她就对儿子说:“旭辉,你爸这次能活下来,得亏了那位女医生和男大学生,人家跟咱们素不相识,大冷的天,跪在地上抢救你爸,也不嫌弃你爸脏,嘴对着嘴的给你爸做人工呼吸,现在这样的好人难找了,你爸现在也没事了,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让人家白帮咱们。”
      她要求郑旭辉到电视台去登个广告,寻找一下这两位好心人,怎么说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郑旭辉看了看母亲,吞吞吐吐说道:“不用登报了,那位女医生嘛……,其实那位女医生我认识。”
      郑母听了,埋怨道:“你看你这孩子,你认识人家,这么些天也不说去谢谢人家,装作没事人一样。”
      郑旭辉这才说:“妈,不是我不想谢她,只是她是周婉婷的好朋友,我和周婉婷离婚的时候,是她陪着周婉婷到民政局去的,她对我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我……我没敢去谢她。”
      郑母一听儿子这么说,又来了气,数落道:“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唐蕊我就不说了,你倒是告诉我,周婉婷有什么不好?你非得跟人家离婚,她的好朋友明明知道你伤害了她,人家还不计前嫌,照样不怕脏、不怕累地抢救你爸,这要是在医院里倒也罢了,怎么说这都是她的工作,她必须干好。可人家是在休假,在山会上遇到你爸犯病,人家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可人家没那么做,你得好好跟人家学学,学学人家是怎么做人的。”
      郑旭辉被郑母唠叨了一顿,心里又不自在起来。老实说那天他也没想到舒曼会不顾一切地抢救他父亲,这是抢救过来了,如果抢救不过来,他会不会将舒曼狠狠地责备一顿呢,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如今母亲让他去谢谢舒曼,他也不敢保证舒曼会给他好脸色看。思来想去,他就决定写一封表扬信,送到医院领导那里,通过院领导表扬一下舒曼,也算是表达了一家人的感激之情。
      郑旭辉的表扬信是这样写的:尊敬的院领导:你们好,我是贵院患者郑家贵的儿子,我父亲于农历正月初五,在大佛山山会上突然发作了心脏病,心跳和呼吸骤停,贵院的舒曼医生正在休假,她看到我父亲的情况后,不怕脏,不怕冷,不怕担风险,和一位大学生一起对我父亲进行了积极的救治,为我父亲的康复争取了极其宝贵的时间。另外,急症室的各位医生对我父亲到院之后的救治又做了大量的工作,心血管外科的医生冒着极大的风险为我父亲做了冠脉搭桥手术,手术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在此,我代表全家向贵院的舒曼医生、急诊室的各位医生、心血管外科的各位医生致以最真诚的感谢,感谢你们这种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精神,你们是医疗行业的楷模,是精神文明的先锋,我们大家都应该学习贵院职工这种高尚的品质。在此,我们全家对贵院领导培养出这么好的医生,也表示衷心的感谢!署名:患者郑家贵的儿子。
      章院长接到郑旭辉的表扬信后,对他的秘书说道:“我们的年轻医生就缺乏像舒曼这样的爱心和担当,碰到事情能躲就躲,生怕出现什么纠纷影响了他们以后的职业生涯。唉!这也难怪呀,不是有位妇产科医生在火车上救治了一位高危妊娠的产妇,新生儿出现了吸入性肺炎,被产妇一家告上了法庭吗?虽然有这样的个例,我们作为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的职业原则不能忘,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得象舒曼医生一样,敢于承担责任,敢于放手搏一搏。你到肿瘤中心去核实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要在全院大会上,对舒曼提出表彰。”
      院长秘书来到舒曼的科室里进行核实,舒曼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呀,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袖手旁观的。”
      院长秘书问她:“你想过没有,你是肿瘤化疗专业的,假如患者没抢救过来,家属告你跨专业、跨执业范围行医,你怎么办?”
      舒曼淡淡地说:“这世界大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我只是在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如果他们真要告我,就让他们告去呗。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谁还会考虑那么多呀?你说呢李秘书?”
      李秘书笑道:“舒大夫,你别误会,我只是说假如出现那样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我想院里也不会袖手旁观,任由患者家属胡闹。要真是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患者,谁还会出手?院长说了,要在全院大会上表扬你,把你当做全院精神文明的典型。按照惯例,可能还会给你记二等功呢。”
      舒曼听了,连连摆手说:“你回去跟院长说,千万别搞得这么隆重,我最害怕当什么典型了。”又把双手合起来拜了拜李秘书,央告她千万把自己的意思带给院长,她只想和以前一样,平平凡凡地做个好医生就满足了,另外,抢救郑家贵的还有一名医科大学的学生,他曾经来舒曼他们科室见习过,好像叫周安民,希望李秘书跟医科大学那边联系一下,自己不想受到表彰,但周安民作为一名在校学生,能当机立断地协助舒曼抢救病人,这种行为倒是值得表彰,因为大学生早晚要走上医疗岗位,他们的世界观刚刚建立,必须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该表彰的一定要表彰鼓励。
      李秘书心想,还有这样的人,做了好事自己不愿意受表扬,还要一心为协助她的学生争取表彰的机会,她也不想想这次她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一旦出现意外,人家大学生没有执业医师执照,她舒曼就要负全面的责任。
      李秘书回去就跟章院长把情况说明了一下,章院长说道:“这样不计名利的好同志更应该受到表彰,后天的院务会改为全院大会,我亲自主持召开,主要是作为舒曼同志的表彰大会,通知各科室,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前提下,参会人数不得少于百分之二十。你再去心血管外科,查一下郑家贵家的电话,问一问他儿子,愿不愿意参加我们的表彰会,如果他愿意来,那么,这个表彰会更显得有说服力度。”
      李秘书很快查到了郑父的手机号码,电话打过去,郑父一听是医院要召开表彰舒曼的大会,就一口答应让郑旭辉去参加,并给他用电话预定了一个花篮,到时在大会上亲手献给舒曼,以表达全家对舒曼的感激之情。
      晚上郑旭辉下班回家,郑父就把后天医院召开舒曼表彰大会的事情跟他说了,郑旭辉淡淡地一笑,说道:“反正我已经给她写了一封表扬信,医院里怎么表彰她,那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与我们无干了。”
      郑父说道:“怎么能与我们无干呢,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后天你也去参加表彰会,并当场给舒曼医生献花,鲜花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不能让人家说我们没有感恩之心。”
      郑旭辉不好再说什么,让他去现场给舒曼献花,他觉得非常尴尬,不去吧,老爷子又不愿意。正烦恼不已呢,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一看是杜芳的电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了门才接通。还没等郑旭辉说话,杜芳在电话那边就“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数落郑旭辉:“你都快一个月不回家了,把我一个人撇在这所大房子里算怎么回事啊?旭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郑旭辉不胜其烦,说道:“你身体有病,我回去了也不能为你做什么,钱我不是打到你的卡里去了吗,你自己好好在家养病不行吗?”
      杜芳哭泣道:“我一个人待着心里好难受,旭辉,你好歹回家来陪陪我嘛。”郑旭辉不耐烦地说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这么娇气?我不是不想陪你,我一天到晚累得要死,回去还得看你那张苦瓜脸,听你没完没了地唠叨你的病情,我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如今你又不上班,还要花钱治病,我不去赚钱光陪着你,我们喝西北风去吗?”杜芳一听郑旭辉生气了,也不敢再撒娇了,就乖乖地说道:“好了,旭辉,你别生气,我不要求你陪了,你在爸妈那里好好休息吧,记得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听见母亲在客厅里喊他出去吃饭,郑旭辉连忙挂断了电话。保姆已经将饭菜摆到了餐桌上,虽然桌上有郑旭辉爱吃的糖醋湖鱼和炒三丝。但郑旭辉似乎没有胃口,他还在琢磨后天的表彰大会他要不要去参加。
      周婉婷从老家休假回来后,就跑到舒曼家里来接舒曼,要她继续到自己家里去住,舒曼本来想拒绝她,但周婉婷拿出软磨硬泡的本事,非要舒曼再搬回去和她一起住不可。舒曼想了想,搬回去也好,一来和周婉婷互相有个照应,二来呢,她住在绿城美寓,和何桂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每次高致远来找他,一旦被她看到,她必定要上门来聊会儿天,仿佛她是高致远的什么人,看见高致远来了,不说两句话就对不起高致远似的,吓得高致远每次来接舒曼都生怕被她发现。舒曼搬到周婉婷那里住,至少高致远不用在何桂芬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地来找她了。
      这天,俩人吃过晚饭,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呢,周婉婷的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看,又是郑旭辉的电话,她看了看舒曼,故意清了清嗓子,问道:“喂,是哪位呀?”
      郑旭辉赶紧说道:“是我,婉婷,你后天有事么?”
      周婉婷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道:“当然有事了,本人这么忙,哪天也有事,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呢?”
      舒曼在一边听着她说话的口气,不知道对方又是她哪位冤家,就笑着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周婉婷到舒曼卧室里找她,告诉她电话是郑旭辉打来的,舒曼想起年初五抢救他父亲的事情,但觉得这事没有告诉周婉婷的必要,就问道:“他又找你有什么事?”
      周婉婷说道:“此事和你有关,郑旭辉说你在山会上抢救过他父亲,可有此事。”
      舒曼轻轻地点点说:“是的,不过是偶然被我遇到了,当时我根本没注意到郑旭辉在旁边,我只想着怎么救人了,等120急救人员将他父亲抬上车,他和他母亲跟着上了车,我才意识到病人是他的父亲。”
      周婉婷翻了翻眼皮说道:舒曼,你说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偏偏郑旭辉父亲犯病的时候遇到你,这要是遇到别人,未必愿意管这闲事,抢救过来到好,抢救不过来就郑旭辉的脾气,可能得暴跳如雷……”
      舒曼打断她说:“他给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吗?”
      周婉婷解释道:“可不是嘛,说是你们医院后天要举行你的表彰大会,他父亲让他也参加,还要现场给你献花呢,他不好意思面对你,问我能不能陪他一块去现场。”
      舒曼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章院长这次可真是小题大做了,开什么表彰大会呀,还让人家患者家属献花,唉!到时那帮贫嘴的人还不知道说什么呢,章院长真是何必呢。婉婷,你现在就跟郑旭辉说,让他不必去参加这个大会了,更不必献什么献花,说他的谢意我已经心领了。”
      周婉婷笑道:“这是你的荣誉,上次选拨出国进修人员的时候,要是有这份荣誉,说不定出去的人就是你了,郑旭辉那边我才不跟他说呢,让他去好了,他这样的人也该让你的事迹给教育教育了。”
      舒曼又无奈地摇头,心里十分的烦恼,抢救郑父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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