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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周婉婷两度失婚心情郁闷 岁月,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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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同滚滚的车轮奔驰向前,不为任何人停留,它总是在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冬去春来的变更中滑过我们的生命。岁月的车轮,匆匆,太匆匆!既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也冲淡了记忆,憔悴了红颜,白了少年头。岁月蹉跎,我们挡不住时间的车轮,留不住勇往直前的脚步,也挽留不住生命里一个个的过客,他们在我们的生活年轮中,刻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成为我们生命中一个个不可或缺的音符。
往事如梦梦如今,冬去春来几晨昏。心中自有真善美,梦幻人生任浮沉。
如果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人重返童真时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不顾一切地吞下去;如果真的可以找到时间隧道的入口,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义无反顾地大步迈进去。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生没有回头路。能够轻松地穿梭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是宇宙的天使,时间的宠儿;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有谁不是滚滚红尘里的过客,有谁不是别人梦中的佳偶?时间无边无际,用它博大的胸怀承载着大地、众生、万物,如梦如幻。
岁月荏苒,日月如梭,屈指数来,昨日天真烂漫的舒曼、周婉婷们,迈出象牙塔已经十年之久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十年,弹指一挥间,让一个青春美女变为沧桑妇人,让一个清纯少女变为都市剩女,也让一个励志少年一跃成为城市的精英。尽管理想与现实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但他们依然踌躇满志,在社会这个大课堂里不辞辛苦地奔波着,不屈不挠地拼搏着,他们经历过成功和失败,也品尝过欢乐和失意,深爱过也痛恨过,这一切恰恰体现了生活的本来面貌。
每个投身到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带着一份使命来的,为了完成自己的那份使命,他们都在向着自己既定的目标迈进,有的人离目标越来越近,有的人才刚刚找准方向,而有的人却南辕北辙,更行更远……
这一天,恰逢周末,刚刚从围城里突围出来的周婉婷,心里有说不出的沮丧和孤寂。虽然平时在人前她要强嘴硬,不肯承认失婚的痛苦,但如今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这诺大的客厅里,内心顿时充满了挫败感。这次离婚和上次的原因同出一辙,都是因为前夫们不够爱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周婉婷常常自问:男人若是真爱她,怎舍得让她那艳若桃李的脸蛋日复一日地被厨房的油烟熏黑,让她那柔嫩细腻的双手成年累月地被廉价的洗衣粉泡皴?这些倒也罢了,毕竟国情如此,如今的女人们既要上得厅堂又要下得厨房,既要斗得了小三,还要打得过流氓。周婉婷也没有那豪门贵妇的命,家务活该干的还得干,有点怨言还要埋在心里,就算嘴巴上向男人诉诉苦、撒撒娇吧,不过是想讨男人多一点痛爱罢了,偏偏这两个男人都是婚前风情万种,婚后变得不解风情,对于周婉婷的付出熟视无睹,完全丧失了惜香怜玉的本性,这不得不让周婉婷深感遗憾。
先说第一任前夫董伟吧,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职员,家世平常,貌不惊人,薪水比周婉婷也多不了几百,就是嘴巴很甜,全靠甜言蜜语打动了周婉婷的芳心。他们结婚时房价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两家人东借西凑的全款给他们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新房,面积有一百三十多平,地段也不错,当时周婉婷是他们大学同学中结婚最早的,也是拥有自己住房最早的人,肩上也没有还贷的压力,比起那些在这个城市里一没户口,二没住房的女生,她算是幸运的,好歹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了,为此,她私下里也曾小小地得意了一番。
美女娶回家便是革命成功了,船到码头车到站,小市民出身的董伟身上各种小毛病也不再特意掩饰了,邋遢懒惰不说,最令人生气的是他妈的小气,周婉婷自己赚钱买花戴,打扮时髦一点,又没花他的银子,他还不乐意了,难道自己的老婆时髦靓丽不给他挣面子吗?可他不这样想,似乎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是不会过日子,浪费钱不说,还有招蜂引蝶的嫌疑。最关键的分歧还是在造人这件艰巨的任务上,说来奇怪,两任前夫都没能让这朵美艳的花结出个丰满的果子来,周婉婷是学医出身,但她本科毕业以后,没有象舒曼她们那样继续深造,然后顺理成章地进医院当医生。她自认为不是当医生的料,所以,毕业后直接进了一家公司,虽然没有做医生,但她至少对医学并不陌生,她对自己的生育能力还是蛮有自信的。新婚燕尔,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有何不好?孩子的事情,没必要那么着急,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嘛,想要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的。可问题偏偏出在她是学医出身上,两任前夫不约而同地认为她在偷偷地采取一种他们难以觉察的避孕方式,害他们当不成父亲。
董伟采用的是怀柔战术,总是给她讲谁谁的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小宝贝,粉雕玉琢的一般,什么时候带你去看看?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你生一个肯定比他家的还要可爱;又是他老家哪门子亲戚突然关问起她的身体来,顺带也关心她了一下她的生育问题……所以,“亲爱的,你不要再搞小动作了,我们赶快地生个小宝宝吧。”董伟嬉皮笑脸地说。周婉婷解释说,自己没有搞什么小动作,有时候越紧张越不容易怀上。可董伟根本不信她的话,总是在她的首饰盒里、化妆包里寻找什么证据,来证实周婉婷怕影响了美妙的身段而拒绝为他生孩子。后来,周婉婷都懒得再跟他解释了,随便他怎么想好了。对于他的喋喋不休的说教,甚至是责问,周婉婷变得无动于衷,小职员慢慢地也泄了气,对她失去了以往的热情,甚至于连过夫妻生活都敷衍了事。周婉婷可不是一个甘愿接受敷衍的人,难道自己就是男人娶来繁殖后代的母本吗?再不能在这样一个自私的男人身上消磨掉自己仅剩的一点点青春和美貌了,所以,她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掉她视同鸡肋的初婚。
没出半年她又嫁给了同样是二婚的第二任前夫,第二任前夫是一位金融才俊,名字叫郑旭辉,物质条件不错,人也长得很帅气,用时下的眼光看,算是个十分抢手的二手男人,据介绍人讲每个月预约跟他相亲的女人都排成一个加强连,要不是听介绍人这么忽悠,周婉婷也不至于那么着急嫁给他。
吸取了上一次婚姻失败的教训,周婉婷婚后不仅自觉包揽了一切家务,而且新婚伊始就立马着手备孕,郑旭辉先生似乎比她更着急做父亲,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离婚时判给了前妻,热衷于当父亲的他对自己的女儿并不见得多么热爱,至少周婉婷没见过他把女儿带回家一次,甚至从来没有听到他提过关于他女儿的话题。
说起来他的备育方式颇有些奇特,一个堂堂的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竟然相信江湖上的什么秘方,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中药让周婉婷服用,还搞来一张时间表,严格按照表上的时间、时辰行夫妻之事,还说这样更容易怀上健康的孩子,周婉婷虽然不信这些,但她毕竟很爱这个男人,不想把这次婚姻再搞砸了,她不得不收起初婚时的傲慢和任性,尽量的迎合郑旭辉各种怪异的做法。只是她又实在不想喝下那些苦涩的药汁,谁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呢?她暗地里把药汁倒掉,只剩下几滴涂抹在嘴唇上,用手扇着嘴巴,装出一副苦涩难奈的样子,还真把郑旭辉给糊弄了。然后,她打起精神、投入十二分的热情,努力调动体内的一切可以利用的激素,上床配合他的造人行动,这项艰巨的工作如果一直坚持下去,或许真有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毕竟周婉婷对自己的生育功能还是自信满满的,郑旭辉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她女儿的出生就是个证明。
事情偏偏凑巧,周婉婷同事陆慧慧是一位私人Party的热衷者、组织者,她知道周婉婷这人爱热闹,有一天,硬拉她去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同时还带了一位叫杜芳的女子,是陆慧慧的大学校友,人长得中等身材,五官生得不突出,但贵在皮肤十分白皙、洁净,说话声音柔柔绵绵的,很是动听,站在身材高大的陆慧慧面前,越发显得她小巧玲珑。
在女人们的聚会上,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幸福似乎是永恒的话题,有的女人认为嫁给有钱的男人才会幸福,贫贱夫妻百事哀呀,没有钱还有何幸福可言?有的女人则说嫁给37度暖男最好,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但也冷暖两心知,日子过得踏实、安全才会幸福;有的女人则认为嫁给帅哥才幸福,毕竟秀色可餐嘛,与帅哥一起生活青春永驻。陆慧慧问周婉婷有什么想法?周婉婷笑笑没有说什么,其实她心里有自己的答案,她觉得幸福是自己的男人完全属于自己,拿自己当手心里的宝,当然这个男人绝对不能一贫如洗,她需要维护一位美女最起码的尊严。陆慧慧又转过脸问杜芳怎么想?杜芳说:“男人有钱有颜最好,毕竟是帅哥养眼,钱财养人嘛,关键是女人要有本事得到男人的心,要做到让男人真爱自己才会得到幸福,千万不能沦落成男人的生育工具和发泄工具。”
周婉婷好奇地问她:“怎么才能做到让男人真爱自己呢?”杜芳说:“这个很难,所以古人说,但得一人心,长久不分离,可见得到男人的真爱比什么都难。”她绘声绘色地跟陆慧慧和周婉婷聊起她的一位表姐,各方面都很优秀,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亲戚们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几年前嫁了一位金融界的才俊,家世又好,人又高大英俊,收入又相当可观,着实令女孩子们羡慕嫉妒恨,这场貌似很幸福的婚姻却因为表姐生的是女儿,于一年前土崩瓦解了,据说俩人刚刚分道扬镳,那个金融才俊立马就又再婚了,正千方百计地让他的新老婆怀上男孩呢。“这生男生女还有什么秘诀,想生什么就能生得出什么来?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愚昧!只可怜他的现任夫人,万一又生一个女孩该怎么办?还离婚吗?”杜芳感叹道。
陆慧慧这人脑筋大条,她似乎把杜芳的话只当笑话听,一笑了之,也没往周婉婷身上联想,周婉婷自己却一下子怔在了那里。回到家里,她委婉地询问郑旭辉是不是不喜欢女孩,一开始郑旭辉还吞吞吐吐的,顾左右而言他,谁知周婉婷不依不饶,今晚非要他给出个答案,郑旭辉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周婉婷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就干脆给她挑明算了,所以,郑旭辉的答案是肯定的;周婉婷又问他和前妻离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前妻生了女孩?答案仍然是yes。见周婉婷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郑旭辉赶紧推说是父母要抱孙子,自己又是个大孝子,不忍违背老人的意愿,可惜前妻是个事业型的女人,拒绝继续生育,所以才不得不离婚的。周婉婷证实了此前心里所有的疑问,顿时泪如泉涌。郑旭辉见周婉婷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非但没有安慰周婉婷的意思,还干脆痛快地倒出他心里的不快,他指责她没有好好服用他带回来的中药,更无端猜疑她可能利用自己掌握的医学知识在偷偷避孕,害得他这几个月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周婉婷是真伤心了,原来这个男人和她过夫妻生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履行他的生育计划,那她和农民养的的一头母猪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她真的为他生了儿子,也未必母凭子贵;如果生了一个女儿,那她和他前妻殊途同归。
和董伟离婚时,周婉婷一滴眼泪也没掉,毕竟是第一次离婚,总以为离开董伟,以她的条件,随便找一个男人就比会董伟强,那时的她还信心十足,战斗力尚存。这第二次婚姻是她不想输掉的,她努力地试图改变自己,去迎合郑旭辉,却依然输掉了,她到底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命运对她怎么这样的不公平啊?他妈的她周婉婷比街上的哪个女人差?要被这些渣男人们欺负,周婉婷越思越想越伤心,简直是柔肠寸断,整整哭了一夜,而郑旭辉早已躲进客房,酣然入梦。孟姜女把长城给哭倒了,她周婉婷只要不把这所豪宅给哭倒,估计他郑旭辉是不会醒来的,因为明天他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女人如衣服,没了这件,总还会有那件,只要他郑旭辉的身价不倒,他的衣服就会唾手可得。
周婉婷也不是个软柿子,她是要强的,也是豁达的,她知道哭泣、悲伤都无济于事,她只能打碎银牙和血吞,她不允许自己悲伤太久。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谁敢说下一次就碰不到真心拿她当宝的男人?人要往前看,不能回头,决不回头!鉴于这样的想法,周婉婷的外表始终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悲哀与伤感,依旧一副乐天无忧的做派。大家都以为她活得没心没肺,只有舒曼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和痛楚。
寂寞、伤感的周婉婷,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见到舒曼了,最后一次见舒曼还是在和郑旭辉离婚的当天。如今办理协议离婚的程序简直太简便了,由于俩人的婚姻只维持了不到半年,复式住宅、豪车都是人家的,自己开的那辆红色两厢POLO,还是第一次离婚,董伟留给她的,平时和郑旭辉的生活用度都是AA制,压根没有什么共同财产,所以不存在财产分割的问题,十分钟不到,周婉婷手里的红色的结婚证再次变成了绿色的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周婉婷还以为郑旭辉会举行个分手仪式,结果人家只说了句:“你们取完东西,别忘了把钥匙给我留在客厅的茶几上。”说完,便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周婉婷恨恨地说:“连一顿分手饭都不请,什么东西呀!”舒曼劝她:“都分手了,何必在乎一顿饭呢,他要是真请,你吃得下去,我可吃不下去。”经历了两次离婚,周婉婷才对比出董伟的好处来,他不过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平时节俭得要命,对于她花钱也管束得很紧,离婚时却把三室两厅的房子、代步的车子都留给了周婉婷,要不,她如今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两次婚姻折腾下来,除了那所房子、一辆旧车子和两次离异的身份,她不知道自己还得到了什么。倒是舒曼,十年来一直是小姑独处,虽落下个剩女之名,但谁不知道如今剩下的都是精品,只有精品才有勇气做剩女,至少她周婉婷没有勇气当剩女,因为她耐不得那份清冷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