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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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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抬头看着飞上半空的天使。
很少有谁忽视他的话，很少。
但这个天使似乎并没有把他身为魔君的身份放在眼中，而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魔界商人，从而忽视他的话而飞了上去。
但这不是mark想要的，mark可以肯定，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伪装身份不是为了让这个天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让他说完，他进行伪装是因为鲜有的考虑到天使的感受。
mark低头，看着手里的浆果。
这是天使送的礼物。
一个任何天使任何魔族都能收到的礼物，天使还为没有给在场的弗林界居民带礼物而懊悔。
mark突然有点想要丢弃它，丢弃这份心意，尽管它承载着满是善意的真心。
丢弃它之后天使会怎样？露出受伤的神情？还是会认为一盒浆果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件事，两个可能，两个极端。
mark足够傲慢，如果他是天使，那么他一定会因为太过傲慢而堕天。可惜，他不是天使，所以不存在堕天。
他生来是魔界的居民，从魔灵树上结下来的。结下mark的那棵魔灵树是魔界的最大的一棵。
成年后成为魔神座下七魔君之一的mark某一天心血来潮，手刃一划，那棵魔灵树就此失去了生机。
魔神陛下站在悲痛不已的魔族看护师们的中间，尽管那些魔族为死去的悲痛不已，但依旧没有影响到魔神陛下。
魔神陛下没有当即降下责罚，他盯着自己寡言少语的儿子，问：“为什么要砍了它？”
mark还是那副诸事无法引起他情绪波动的冷漠脸：“这是我的东西。”
魔神陛下有些悲戚地摇头：“不，亲爱的孩子，这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他们还这么的小，你为何如此狠心？”
mark依旧盯着那棵倒下去的魔灵树，它死气沉沉的，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存活的希望了，那上面成百上千个魔灵果都失去了生命，再也无法降临于世。
mark抬起头，看向高大的魔神陛下，说：“等他们长大了下手太麻烦了。”
魔神陛下被儿子的罪恶惊到了，问：“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
mark回答：“我说过了，我这是我的东西。”
魔神陛下再次摇头：“不，哪怕这棵魔灵树结出了你，但它不是你的东西。”
mark说：“现在是了。我毁了它，它就是我的东西了。”
魔神陛下陷入了沉默。
儿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歪了？
mark的控制欲似乎到了濒临失控的地步，但他自己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让魔神陛下不安。
小儿子还太小，这样下去，会折的。
于是魔神陛下给最疼爱的小儿子降下了惩罚。
“mark，鉴于你的罪过，所以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mark无所畏惧：“什么惩罚？”
魔神陛下叹了一口气：“我曾和耶和华打过一个赌。”
mark听着，没有问是什么赌，他当然听说过魔神与耶和华的赌约传说。
魔神陛下继续道：“我输了，而你是这个赌局让我输的家伙。”
mark极少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魔神陛下和耶和华打赌可是在创始之初，那时候mark连个蛋都不是。
魔神陛下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我的哥哥，他将灭亡，但他却说自己将迎来新生。耶和华要创世，这就意味着需要我哥哥，只有哥哥将时间散开，世界才能初成。”
mark听得很专心，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从魔神的口中讲述那些古老的传说。
“在零界中我们没有形态，只有耶和华有形态，他一形成就显得与众不同，后来我们幻化成耶和华一样的形态。”
“零界？”mark第一次听到这个的字眼。
“你也可以叫他混沌，世界之初是一片模糊，我们就是在混沌中诞生的。哥哥同意耶和华创世就意味着他的死亡，我不同意，哥哥却说他已经看到了未来。他安抚我。我厌恶耶和华，想要他归还虚无，耶和华便要与我打赌，如果我输了，他便拿走哥哥创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mark问。
魔神陛下深深地看着mark，仿佛在透过mark看亿万年前的光景，“打赌的是我们，定赌局的却是哥哥。哥哥让我们看到了未来。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便是你。”
mark皱起眉头，不是很乐意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
“那个孩子面临一个选择，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耶和华说，一定不会。我说一定会。结果，我输了，你做了一个让耶和华获胜的选择。”
mark问：“什么选择？”
魔神陛下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但那个选择还未来临，你必须得经历。”
mark不喜欢这种故作神秘，“不过只是一个对你来说是过去式对我来说是还未进行时的选择而已。”
魔神陛下有些惊讶儿子的觉悟，轻笑道：“如果我说这个选择会让你失去此生挚爱呢？”
“……”mark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
“你不关心是谁？”
mark摇头：“不，我不关心，我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
魔神陛下再次摇头：“当爱情没有来临时谁都这么说。你错了。你爱他，胜过诸天万界；你爱他，超出自己想象的程度。”
mark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的时间有些长，久到魔神陛下以为他放弃挣扎了，又听他问：“他爱我吗？”
魔神陛下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mark重复道：“他爱我吗？”
魔神陛下回答：“我不知道。或许未来我能认出他，或许认不出来，如果认出来了我帮你问问看。”
mark拒绝：“我自己问。”
魔神陛下肯定地说：“你不会。”
“你不是我。”
“我不是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
mark再次皱起眉头：“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那时候的你太小了，还不知道那就是爱。”
“我现在也不大。”
“是的，你现在也不大，所以你行事冲动不计后果。”
mark问：“她是怎样的？”
魔神陛下没有纠正他的问题，回答说：“一个天使。”
mark不信：“我爱上了一个天使？”
“是的。”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mark解释：“天使都太无趣了。”
魔神陛下决定打击一下儿子的自信：“你也没有很有趣。”
“但天使？不可能。”
魔神陛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那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天使，有趣到你也为之动容。但奇特的是，你却不是因为有趣而爱上的。”
“那是因为什么？”
魔神陛下又故作深沉：“当爱情来临时，谁也说不清。”
mark不想理会，“她值得吗？”
“值得什么？”
“我爱她。”
“这个你得自己去确认。但我必须告诉你，当那个选择来临的时候就是你失去之时。那是不可改变的未来。”
mark冷静道：“哦。”
仿佛是别人的故事，轻描淡写。
魔神陛下抬头仰望天空：“现在，我们来说说对你的惩罚。你将要独自一人在幽暗谷呆上五百年，培育一千棵魔灵树，少一棵便要遭受鞭刑之苦。”
mark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早已习惯独自一人。这很怪异，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魔君，明明他是倍受宠爱的魔神小儿子，但他就是习惯独自一人。
没有分享，没有分担，也没有负担。
孑然一身。
魔神陛下心生不忍：还是太小了。
“亲爱的孩子，如果你不把寂寞当成习惯，我会很开心的。”
mark说：“我习惯了。”
“那个天使会夺走你的寂寞，也会让你意识到寂寞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mark转身离开：“你认为我期待吗？”
魔神陛下看着儿子的背影，“是的，我的孩子，你期待无比。”
魔神陛下说得不错，mark期待无比，从他脸上的浅浅的笑容便可以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