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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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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寰宴郎君腰间眦将一动,只见他神情一凛,继续走着,那羌笛声愈发清晰,大半林里都是缭绕着这悠悠萧声。
只见这好寰宴郎君身形一滞,垂下眸子,一声冷峻清朗的声音流露。
“既已来蔽林后做甚?”树叶飒然,未见响应。
寰宴郎君立足,片刻,终不见有物作声,随即抬步将前。刹那间,耳边一炸,鸟雀惊啾,树叶零落之际,纷然飒响,眼前忽而一暗,然再待抬眼之时,云雾弥漫,可是伸手不见五指,那悠悠萧声霍然静止。
邪气俱聚,风声鹤唳,忽闻琴吟。
寰宴郎君面无表色,忽见他挥起长袖,肩上之物滑落,随即见他转身就坐,不知何时,一面九霄绿绮袒露眼帘,纤长白皙之手抚上琴身,一阵摩挲,须臾,那浑厚扣人心弦的音律忽起。
寰宴郎君两眼微阖,一声清亮,响彻九霄;二声浑厚,余音留林 ;三声悲悯,万籁无声。
雾渐散,萧声遂止,邪秽之气俱空,只罢,乍离乍现的足踏之声恰似点水蜻蜓,极轻,倒也了了。
寰宴郎君指尖落在弦上,两手忽地一掠,长袖一晃,惟闻琴声漾荡,沉重且鼓动人心,云外回响余音,久久不散。雾散,一人影杵立瞏宴郎君身前,倥着脸,不言不语。
“来了?”瞏宴郎君徐徐起身,只手揽过琴身,缃色长袋刹那间已经罩上,长绳一收,片时那琴袋就已斜肩。
那人抬头,头发只能说凌乱极了,发下面颊,说是被抹了一层土,一层灰,也不夸大其词。只不过,脸上似乎微微高低不平,蓬头垢面下的面颊一点点出现,一道道似深未浅的长痕露出,砺刃所致,深陷皮肤。只罢,一双眸,不见焦距之色。渐见他抬起右手伸出,抚上跟前人的肩背,迟迟不放。
“拿开。”
这人恋恋不舍,倒也依言放手。
寰宴郎君身后尾随着一人儿,寰宴郎君走着,他也走着,寰宴郎君停下,他也停下,就跟个没了心智的三岁孩童一般。
出来那片林子,压抑沉重的邪气空然,那天色渐暗,华月一揽墨天,星辰慭然略现。
寰宴郎君走近一木桩,只见一身影影影绰绰,罢是见寰宴郎君来了,踩着步子出来,那是一只红冠黑鬓白身的仙鹤。
寰宴郎君转过身,伸过手,意思是要让那人过来。
那人似乎了然,抬手,握紧寰宴郎君的手,寰宴郎君揽过那人的腰身,微使劲,就给这人推上了仙鹤背上,自己一个健步,就已骑上,娇月的清辉纷然撒向俩人的身上,那人的脸颊本就泛着病态,这样一来,恍若渗透进那人的面里。
那人极规矩地坐在寰宴郎君身前,只罢,这眼睛木然,怕是没多少感觉的。
仙鹤一跃,腾上云彩,延至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