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皮痴骨》临帖

3、第三章

　　“监控呢？”严一鸣踹开监控室的门。
　　肖旭迅速的起身：“这里。”然后不等吩咐立即掏出手机：“封锁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三组四组把所有外来人员集中到大厅排查，注意犯人有枪。特别留意一个人，白色衬衫，手里可能有花，这个人是老大的，不能伤着。特点？非常漂亮。烦人？可能是黑衣服，但是极有可能已经脱了。”
　　严一鸣已经看完了监控。几乎是他刚开,就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近，把手摁在了指纹锁上。
　　“看样子是事先弄到了您的指纹，然后仿制了出来。”肖旭在一旁补充。
　　严一鸣很懊恼：“都怪我不小心，只锁了一道门。”
　　肖旭跳了一下进度，就看见那个人走了出来，一手持枪，抵在慕言腰上。从屏幕里可以看到，慕言手里捧着花，很是迟疑，大概是遵循严一鸣的命令不愿意离开，但是入侵者很强硬。慕言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是枪，不仅不躲，有时还无意间凑上去，看得严一鸣提心吊胆。入侵者一手握枪，一手扳着慕言的肩，逼他离开。慕言秀气的眉毛蹙了蹙，像是被弄疼了。
　　“这是办公室门口的视频，”肖旭又调了一下，“这是他离开办公室以后的去向，您看，转过这个拐角，直接进了厕所，然后，出来的时候黑色外套已经脱了。因为开始的时候是蒙着脸，所以不能分清是哪一位。可能有同伙。”
　　“没有。至少这个地方没有。他的裤子鞋子没办法很快换掉，衬衣的领子也是一样的，所以应该是同一个人。”严一鸣指着画面上的一个人。
　　肖旭看了一会，立即掏出手机：“棕色外套，黑色西装裤。是的，还有黑色皮鞋......”
　　“等下，肖旭，你是对的，他有同伙。”严一鸣打断他，“我刚散会他就要走，时间卡得太紧，一定有人通风报信。还有，慕言不在。立即派人去里面找！”
　　“不....请等一下。”肖旭指着屏幕。
　　监控显示入侵者走了大概两分钟以后，慕言也被人扶着走了出来，披着那件被脱掉的黑色外套，一手捂着肚子，可能是挨了打，手里的花掉了大半他却不肯松手，仍死死攥着。扶他的人手里没有武器，反而一直侧头说着什么，好像在关心。
　　是......单纯的好心的人么？
　　不，不会的。虽然慕言是傻子，入侵者也不会放任他在那里。要么杀了他，要么带走他。
　　那么，这个人就是要带走他了。
　　果然，走到拐角，慕言想回办公室，那人却拉住他胳膊，要带他去门口。慕言固执的摇摇头，要回办公室。那个人伸手掀开外套，严一鸣这才发现慕言腹部都是血迹，因为有外套挡着所以一直没有看见。那人拽着慕言，意思是要带他去医院，那傻孩子却一直摇头。
　　“带人去找，快点，送他去医院！”严一鸣有点急了。
　　肖旭马上吩咐下去。
　　如果要杀了慕言，在腹部捅一刀可不管用，没有秒中要害。而且洗手间人虽不是很多，也不算少，总有人会看见，如果要杀，就应该是把慕言推进隔间的同时对准心脏开枪。慕言基本是不能反抗的。可现在慕言没有伤在要害，入侵者却丢下他走了，估计不想杀他。应该是打算让那人以慕言受伤为由逃往医院趁乱带走慕言。
　　“肖队长，这里有一个伤患......”手下电话打进来。这个工夫那人已经带慕言到了楼下。
　　“不许放行。”
　　“放行。”
　　肖旭和严一鸣同时喊了出来。
　　肖旭犹豫了一下，改口：“带慕言去医院，但是看好他。那个男人立即控制住，等我下去。”
　　“队长！找到那个棕色外套的男人了.....他开枪打伤了两名弟兄，然后自杀了。”
　　“知道了。”肖旭收了线，开始往下赶，“检查他身上有通讯装置么。派人去十二层公共洗手间，检查垃圾桶。小型通讯设施应该很难短时间传输大量文件，所以不方便销毁。仔细检查。”
　　“那个人，是销售部经理吧？”严一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那么，内鬼就是他喽？”
　　“不能现在就下论断......”肖旭正准备开门，电话又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嗯？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有人质？......一群废物！跟上去！”
　　严一鸣看了他一眼。肖旭的脸色很难看。
　　挂掉手机后，肖旭立即向严一鸣深鞠躬：“对不起老大，是我的失误。李顾挟持着慕言跑了。”
　　严一鸣脸色沉了下去。不过他也知道不是肖旭的错，迁怒也没有意义。恐怕是底下队员准备控制李顾的时候防范不足，被李顾钻了空子，挟持了慕言。毕竟李顾是公司高管，放松警惕也是可能的。只是这下慕言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该吩咐的肖旭都已经吩咐过了，严一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有点懊恼。和慕言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他已经把慕言看做了自己的东西，宠物也好花瓶也好都是自己的东西，容不得别人染指。
　　想到那个猫一样乖巧漂亮的人，严一鸣有点出神。
　　“老大，查处了李顾的妻子账户上有一百五十万入账，”肖旭翻了一下短信，“但是查不出谁给的，那边应该是专业的。不过放心，我们这边的专家已经在反向追踪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不用追查了，没有意义，”严一鸣淡淡的说，“不是姓周的就是姓贺的，即便是查出来也不能对峙，还不如不查。”不过一百五十万.....李顾还真是自轻自贱。
　　肖旭愣了一下，低头：“老大英明，是肖旭鼠目寸光了。”
　　“没事就下去吧，你去组织人手营救，我只信任你.....”严一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等下，还是我也过去吧。我不放心慕言。”
　　肖旭点头：“请。”
　　电梯很快送他们从十二层下来，到了大厅，立即有人上前汇报进度。
　　“李顾挟持那个人从正门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怕伤着那个人没敢打爆轮胎，之后派人跟了过去，我们的人带了设备，屏蔽了信号，李顾没能联系到别人。”
　　“联系到也没有用。不会有增援的。既然被发现了，李顾就没有价值了，那些人避如蛇蝎还来不及，怎么会帮他。不过这样的话，从电脑里获得的文件。只怕是还没有机会传出去。”严一鸣沉吟。
　　“恐怕是想到了医院，冒充个医生或者护士，连人带资料一起弄走。”肖旭说。
　　“他们一开始未必知道慕言的存在......其实无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大体的步骤是一样的，只是个别细节有点变动，”严一鸣低声说，“这样看来反倒是贺氏嫌疑更大一点，如果是周斯易，那他就应该知道慕言是个傻子，没有必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