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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爱能生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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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某高档会所的包厢。
“你疯了吗?你就这么跑去找她万一被孟衍知道了怎么办?!”林茹手中的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你急什么,那个女人早都没有利用价值了,孟衍对她怎么可能还有兴趣。”董子健不以为然的道。
“哼!”林茹跟看白痴似的瞥了他一眼,“按你所说那他为什么将她放在孟氏的商场里?”
“不过惺惺作态罢了,装情圣装善人沽名钓誉!”想起上一次在孟衍办公室里他对自己的态度,董子健便觉得后槽牙痒痒。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他评头论足!林茹心里鄙夷的想着,嘴上却说道,“不管怎么样,商场里人多口杂又都是孟衍的人,你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
“即使去了也没用,那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却是个硬骨头,我看她是不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董子健恨恨的道。
“哦?”林茹倒没想到夏晚会拒绝,像她那种贫贱女人拼命的搭上孟衍为的不过也是钱,如今她竹篮打水一场空,没理由拒绝这么好的翻身机会。
“是不是你出的价码太低没有打动她?毕竟她也是在孟衍身边待过的,几百万怕是还不足以令她冒险吧。”
“我告诉她价格随意开,她不仅不屑一顾还说要我的命!也不知道是不是扫垃圾扫疯了。”
“或许她在欲擒故纵也说不定。你再去找她一次,告诉她只要她肯开口多少钱都可以,而且事后还可以将她和她的家人送到美国去。我想她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的。”林茹胸有成竹的说道。
董子健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要跟我联手对付孟衍?据我所知孟氏和林氏关系一向不错,而且最近还有笔很大的生意正在洽谈,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商场上尔虞我诈,还需要什么目的么?孟氏雄霸这么多年,它的位置谁不觊觎?”
“这么说你代表的是林氏企业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我跟你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就可以了。”林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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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接到林宝儿电话的时候,正准备要上床睡觉。
电话里林宝儿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像是喝醉了。问了她半天她现在在哪里,她也没回答出来。最后还是一个自称服务生的男人将电话接了过去,说是林宝儿在一家叫什么蓝色爵士的会所里喝醉了,让她赶紧去接人。
夏晚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把睡衣换下来,去隔壁卧室跟她爸爸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出了门。
走出小区好远才终于打到了辆出租车,她赶到那家会所的时候,林宝儿正神志不清的被两个男人从沙发上架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夏晚冲上去拉住林宝儿。
“少管闲事!一边待着去!”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纹身的男人没好气的道。
“她是我姐姐!”见他们不打算撒手,夏晚更用力的拽住了林宝儿的胳膊。
“小妞你想唬我们?”另一个看上去一脸流里流气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调戏道,“不过是你姐姐也好,正好我们兄弟配你们俩姐妹花。”
“哈哈哈!”另一个也跟着笑。
“大庭广众的,你们不要乱来!”夏晚四下里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各自玩各自的,根本没有人有闲工夫去注意别的事情,心下里不由得有些慌。
“哟!妞还挺辣的。”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脸□□的摸了摸下巴,“打扮虽然土了点脸蛋倒是挺纯的,该不会还是个大学生吧。啊?哈哈哈!”
“姐妹俩一个骚气一个清纯,倒是绝配啊!”纹身男附和道。
夏晚心里一阵恶心,低头去看林宝儿见她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又转头去看吧台那边,服务员正忙着伺候客人根本没有闲工夫看这边。
记得刚才进门时,门口似乎是有保安的。只是音乐声音这么大,现场环境这么乱,不知道她在这里大叫保安会不会听到。万一她还没开口就被这俩男人制服了怎么办?
眼看着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要冲她动手,情急之下她大声喊道,“住手!你们知不知道我姐姐是谁?”
她突然见来了这么一句,倒把那个男的唬住了。他停了停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姐姐是谁?”
哎!死就死吧,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夏晚一狠心一咬牙,仰了仰脖子大义凛然的道,“我姐姐是孟衍的情人!”
“孟衍?哪个孟衍?”
“自然是孟氏集团的总裁,孟衍!”
“切!”流里流气的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说小妞你胡诌也要有个限度吧,你怎么不说你姐姐是美国总统的情妇!”
“你们不信是吧?”夏晚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通讯录,在翻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继而镇定的道,“看到了吧?如果我姐姐不是跟他有特殊关系,我怎么会有他的电话?”
“重名重姓的多了去了,你她妈拿个电话就想吓唬住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孟衍的电话!”
“这是他的秘书刑菲的电话,就算是重名会有那么巧么?”
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所松动,毕竟孟衍的名字在这个城市怕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而且像他们这类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加不可能不知道孟氏集团的。
“怎么?要不要我把电话打过去试试?”夏晚继续添油加柴,“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是你们再纠缠不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算了吧。”纹身男拉了拉另一个,小声道,“我们是出来寻乐子的,何必为这种妞坏了心情。再说万一她说的是真的,老大那、、、、、、”
流里流气的男人似乎是被他说动了但是又不甘心的样子,恶狠狠的指了指夏晚,威胁道,“哥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给我小心点!”
一直看着他们走的不见人影,夏晚才松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连手里握着的手机都被捂得有些发烫。
看着手机上的通讯录,她不禁有些苦笑。曾经有过很多次,她想要删掉那个名字,却总是在按出删除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个永远不会再拨出去的号码,那个永远不会再打进来的号码。留着是块疤,想要去除却更疼。
孟衍如此恨我,若是知道我假借他的名义逃过了一劫,不知道会不会想要立刻掐死我。
算了。他恨我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再加又能到哪里去。
夏晚试着叫了叫林宝儿,她却毫无反应。从她那一身浓烈的酒气来看,不知道喝了多少进去。她掏出手绢替她擦脸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左脸颊像是有些肿了。
想起上一次在餐厅吃饭时碰到的那个中年女人,夏晚的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她醉的这么沉,以夏晚的力气是不可能抱得动她的。而且刚才那两个男的也不知道到底走远了没有。
虽然有些抱歉,但是想来想去只能打给崔哲求救了。
崔哲倒是痛快,她话刚说完,他便一口答应了,说自己正在这附近跟人吃饭,过来用不了十分钟。
夏晚在沙发上坐了会,果然便见崔哲从门口处急匆匆跑了进来。
“学长,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嗨,这有什么的。”崔哲笑笑,看了看林宝儿问,“她没事吧?”
夏晚摇摇头,“应该只是喝多了。”
“那走吧,正好我借了朋友的车。”崔哲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那个学长、、、、、、”夏晚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能不能先照看一下她,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啊?哦!”崔哲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夏晚快步走到吧台,问了问服务员之后,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她出来的匆忙,头发没顾得上梳,衣服也是随手抓了一件,穿的时候没注意,这会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才发现,她穿着的居然是当初孟衍送给她的那件白色无袖连衣裙。
她本来是将它收在箱底的,前一阵换季重新整理衣服,看到它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将它拿了出来,后来便一直放在柜子里。
裙子还是那条裙子,人,却已然都变了模样。物是人非,大约便是这种情景吧。
她从洗手间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在走廊上碰到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夏晚下意识的靠了另一侧走,却不想那个男人居然突然冲了过来。一来便动手动脚的,“小姐,你长得真漂亮。正好哥哥我寂寞了,陪陪哥哥怎么样啊?”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夏晚从他手中挣脱,刚跑出一步,裙子却被他拽住了。
“装什么啊,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么?哥哥我有的是钱,你别跑啊!”说着竟伸手去掀夏晚的裙子,“让哥哥摸摸看你的腿滑不滑、、、、、、”
“啊!”夏晚吓得一声尖叫,连忙去捂裙子,“你快放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这片地我说了算,哪个敢管我?”一只手拽着裙子不放,另一只手趁夏晚拼命捂住裙子的空档在她腿上狠狠抹了一把。
“啊!”夏晚立刻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手护住裙子一手去挡他的手,十分狼狈。
突然头顶上的光线一暗,有个人影闪过来,紧接着那个男人啊的一声飞了出去。拽着夏晚裙子的手往前一带,硬生生将夏晚也扯了过去。
在夏晚即将跌落的时候,有个人拦腰将她抱住了。
这样熟悉的感觉。
她抬头去看,真的是他。
对上她的视线,他抱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在夏晚以为他会突然间放手的时候,他却就那样将她扶起来了。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男人显然被这一拳打得有些蒙圈了,扶了两次墙都没有站起来,最后只好坐在地上伸手指向孟衍。
“打你又怎样?”孟衍往前跨了半步,紧握的拳头,略显粗重的喘息声,都表明了他此时此刻愤怒的心情。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那个男人大约是酒劲上来了,作势干呕了一下,眼睛也迷蒙的像是遮了层水雾。
“我管你是谁。”孟衍似乎犹不解气还想上前,却被刑菲拦住了。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那又怎样?”孟衍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陈局长?哎哟,您怎么坐在地上呀!”这时从旁边的一间包厢中走出个留着平头的男人,在看清楚了地上坐着的却是他口中的陈局长后,他赶紧上前扶人。
醉酒的男人滚了两圈眼珠子,抓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道,“你、、、你来的正好,这小子、、、居然敢打我!给我把他、、、抓起来!”
“哟!这还得了!谁啊,这么不长眼!”平头男装腔作势的嗷了一声,瞪着眼珠子就往那边瞅。
瞅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了探身子,试探性的问,“孟总裁?您是不是孟总裁?”
孟衍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打他的是我,让他随时来找我。”说完转身不由分说的拽住夏晚便往另一边走。
“剩下的你来搞定。”
“是,总裁。”刑菲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最近收拾烂摊子的频率越来越多了。今晚约的客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啊,他居然也就这样说走就走。他一向克制自律,虽然在商场上手段狠绝,但是却从不做无谓之事。
可是最近、、、、、、
看着孟衍拽着夏晚脚下走的飞快,她不由得替他苦笑。
总裁,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吧。你对她,早已不是曾经了。
爱能生恨,恨自然也能生爱。
你若太关注一个人,你若将自己的人生跟另一个人牵扯纠缠的太久太分明,你若将对一个人的恨当做人生唯一的感觉仅有的意义。
那么,她对你来说,又岂会一直只是个仇人如此简单。
更何况是那样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