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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不愿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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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科夫陪着勇利上了k&c区,面对着镜头,黑发的青年扯出一个柔软又安静的笑来。
“来自日本的胜生勇利,他的得分是110.08分,这是胜生选手短节目的最好成绩!”勇利这才放下心来,这种成绩应该还可以了,对吧?勇利表达感谢地和身旁终于露出笑意的小老头拥抱了一下。
接下来,他就回到休息室里,套上自己的外套,然后走到看台去了。他坐到看台上的时候,他的挚友正在和李承吉说话。好吧,就是那种披集说上五句,然后那位韩国少年回上一句的感觉。
不过虽然是这样,那也可以称得上是在交谈了啊!看到李承吉不说话却在认真听的样子,勇利就很佩服披集,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他这样想,然后冲他们两个打了招呼。
现在表演的是奥塔别克,他硬汉式的表演风格一向非常有标识度。正在长个子的尤里一边嘀咕着,一边去给他的朋友加油,这一年,金发的少年身体已经渐渐显露出青年的雏形,在和一个严肃成熟的人成为朋友之后,再加上莉莉娅老师坚持不懈地进行“艺术与美的教育”,暴躁的少年好像渐渐变得成熟了。
当然,脾气不好耐心也不怎么多这两点是一定的,这让正在从男孩过度向男人的尤里看起来还是很可爱。
这一点他本人是不会承认的。
第四个上场的是克里斯,然后就是维克托的表演了。对于在维克托之前上场,克里斯表示非常幸运。你想想,如果你是在维克托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上场之后表演,这样一对比,能得到高分的话他名字都可以倒过来写啊!恐怕在他后面表演的人都要被打击得一塌糊涂了。
维克托又是在上场之前一两分钟才出现的,在那种类似于“入戏”的状态之下,他对于环境中躁动的血气就不会那么注意了。
他侧过头,向勇利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移开眼神,进入了冰场。他滑到了冰场中央的准备位置,此刻,勇利停下了和披集正在说着的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场中那个束起银色长发的男人,三个月未见,为什么感觉维克托又更加白了一些?
勇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刚刚在维克托没有上冰的时候,就感觉那个男人整个人都白得不正常。他想要更仔细地看一看,坐直身子并且默默捏紧了挂在锁骨以下的胸口的那枚戒指,“维克托,加油啊!”勇利在心里说着。
毫无疑问,维克托最终以110.39分夺得了短节目的第一名,他还是没有接受记者们的采访,直接离开了。在走出冰场之前,银发的男人回头了一瞬间,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第二天自由滑的比赛,出场顺序按照之前短节目的顺序确定,等到勇利上场的时候,已经到了倒数第二个。不过,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在自己表演完之后,就很快地出现在了给选手们预留的观众席上。因为,接下来就是那个人的自由滑——[The Mask Will In Fire]!
“现在,最后出场的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俄罗斯的英雄!这是他复出首个赛季的收官之作!”勇利认真地看着维克托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竟然有了一种维克托看了他一眼的错觉。
[The Mask Will In Fire]的音乐开始流淌在微凉的空气里了。这个节目的意思是“假面终将燃尽于火”,勇利不知道这个标题是怎样来的,他只好更加认真地去看维克托的表演。
维克托开始的动作是半跪的姿势,他左腿弯曲,右腿伸直,像《天鹅之死》中那样向后仰去,同时右手遮挡住那一半脸庞,左手向身后打开。
不得不说,战斗民族就是战斗民族,维克托的手指苍白修长又骨节清晰,手臂的弧线也让人有一种不知该如何描述的感觉。特别是勇利,他竟然不可思议地感受到了一种决绝。
现在经过一个赛季,冰迷们已经习惯维克托谜一样的柔韧性了,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惊讶。
在第一个音符逸散出来的时候,维克托同时起身旋转一周。那是苏格兰风笛和键笙的二重奏,银发的男人在冰上舒展了手臂,如果比较维克托现在和以前的燕式平衡,就会发现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感觉”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玄乎的词,那是一种很多人都无法说明的东西。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一种气质的转变,但其实这样说也是不确切的。
下面接上的是一个双手上举的鲍步,紧跟着,在观众们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维克托就改变了步法。眼尖的观众过了一会儿才看出那是一个夏赛克步。然后他以内勾步和一个捻转连贯地接了变刃曲线,从右前外刃到左前内刃,再单脚滑行换成左后外刃变右后内刃。
之后,维克托立刻再次改换步法,括弧步接外勾步改变方向,转身之后鲍步下腰,掠过半个冰场。现场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此时勇利才真正感到惊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维克托滑冰风格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改变。不知道这一年维克托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勇利看着维克托的表演皱起了眉。
场中的男人又接上了自然优美的乔克塔步,然后接续步结束,中提琴的声音渐渐占据了主要的旋律,浓厚而丰满的音色,将风笛的声音掩盖,虽然旋律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但还是给了人们一种不安的预感,就好像这些温暖了人心的声音都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虚假。
伴随着长笛和小提琴突然一瞬间挣扎出温柔的樊笼,维克托滑行加速,用左后外刃向后长距离助滑,他滑出一个大弧线,靠近了冰场的一角,右臂后摆左脚点冰起跳,在落冰之后以右后外刃向后滑出。
“教科书一样的勾手四周跳,这就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正在解说的解说员激动得几乎要破了音。
银发的男人已经完成了落冰后的一组编排步法,4S之后,小提琴的清亮高歌似乎要拨开面前虚假的面具。燕式旋转接半贝尔曼旋转,熟悉这个节目的观众都知道,下一个跳跃是一组联合跳跃,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阿克塞尔三周跳接后外一周跳再接后内四周跳。
可是,等到维克托真的开始做这一组跳跃,以右后外刃助滑,然后转身左前外刃蹬冰向前起跳以后,所有人都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是他已经以右后外刃向后落冰,又完美地接上了4Io和3S,之后,人们还都是呆愣愣的样子,没有一点反应。就连那八位裁判也是一副“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的表情。看台上的选手们纷纷揉着自己的眼睛,勇利更是趴在栏杆上惊呼起来。
这是……
这是……
阿克塞尔四周跳!
没错,是阿克塞尔四周跳,世界上第一个完整构造出的阿克塞尔四周跳!几乎十秒钟过去,包括诸冈主播在内的各国解说员才开始想起来播报震惊整个花滑界的这一跳。
可以说这实在是让人太过意外了,裁判组手忙脚乱地算着这个难度超过了勾手四周跳的这一跳的分值。对于裁判们来讲这可能也是他们在自己的执裁生涯中,第一次这样慌乱吧!
放在节目后半的阿克塞尔四周跳,可以拿到16.50分了。
整个现场几乎要失去了控制,冰迷们不知道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激动,每个人都在欢呼,或者是震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在他29岁的时候,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历史。
好吧,我们悄悄地说一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永远也不会迎来他的29岁生日!
原因你们一定明白的。
在其他选手们待着的地方,也传来了一声声的议论。如果说其他人,比如说披集、雷奥、克里斯,还有波波他们,是惊异于这个男人的难以超越;那么勇利则是惊异于这个男人,竟然真的用了一年的时间,攻克了这个花滑界的世纪难题。
是的,他很清楚,在一年以前,维克托并不会4A,也并没有开始研究。勇利不知道这一年维克托在哪里训练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都不告诉,但是他很确定,这个神一样的阿克塞尔四周跳就是他在这一年,或者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建构起来的。
这到底是怎样可怕的能力,才能做到这样,勇利想着。可他一点都不知道,某个男人每隔几天就惩罚自己似的练习4A,几乎每一次,都是筋疲力尽。
等到人们终于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管乐和苏格兰风笛的合奏已经可以和一直缭绕的低音声部分庭抗礼,紧接着又是一组以4T为主的跳跃,这一次的节目里,维克托将跳跃安排得如此密集,几乎全部放在了节目的后半部分,甚至是后三分之一。
紧接着马上就是后内点冰四周跳,这是众所周知的“维克托的代名词”,从今往后,恐怕他的代名词又要增加一个了。
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压住了整个冰场的低语声。不过维克托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自己那一个4A所能够引起的轰动,他将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自己在正在进行的表演之中。
这个赛季,他的主题是‘Kissing To The Void’,维克托一直记得。那么“虚空”到底是什么呢?
那不只是空间,还有时间。不管多少时光过去,就算我不得不用假面掩盖住真相,也不会永远隐瞒你,我的爱人!
银发的男人在音乐第一主题再现的时候接上了蝴蝶转接蹲转再接换足蹲转的联合旋转,那是为了将真相呈现出来而不计后果的人啊!维克托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这个“准备”,除了终有一天真相水落石出的含义,还有准备好在真相之后,面临各种结果的孤注一掷。
他这个赛季,终于明白了在滑冰的时候无法抑制地想起一个人是怎样的感受。
一遍又一遍地滑这个节目,而今维克托才终于明白了,他想说的、想要传达的是什么——当真相知晓的那一天,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留下,或者离开,都是你生而为人的权利。火焰可以焚尽厚厚的假面,也可以焚尽此身。我不怕,不怕用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告诉你,你想要的真相,那就是,我的心里始终一如往昔。
4Lz+3T是最后一组跳跃,联合旋转让整个作品走向了尾声,维克托仰起头,他的左手在眼前一英尺处张开,就像要接住虚假的面具所留下的烟灰。
如你所见,剩下的从来都不是虚妄。
维克托的额上微微汗湿,银白色的刘海凌乱却非常漂亮地挂在那里。他站直身后,向着四方的观众们致意感谢。这个时候,掌声才像潮水一样响了起来,此起彼伏,久久地响着,不曾停歇。
大约五分钟以后,掌声才渐渐停止了。维克托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边看台上的勇利。
现在,由于血族的体质,维克托无论隔得多远都可以看见勇利了。可他却在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之后,就扭开了头,向着冰场的出口滑去。
也许是想逃避那种难受的心情吧!
他这样想着,直到上了k&c区,才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雅科夫坐在他的边上,他欣慰地看着自己最得意又最拿他没有办法的学生,难得一见地点了点头,“维恰,我现在相信你没有偷懒了!”他拍了拍维克托的手背。
于是某个小老头又因为维克托手上偏凉的温度而立起了眉毛。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广播声响了起来。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创造了历史的伟大天才,他的自由滑成绩是225.17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新高!”对于如此的褒奖,维克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跟着雅科夫离开了等分区。
这个时候,雅科夫才找到机会,将维克托拉到了一边,严肃地看着他:“快点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吧,嗯,弄出来了4A还是不错的……”他破天荒地说出了一句赞扬的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更加严肃地看着维克托,“注意身体,你的手可有点太凉了啊!”
维克托知道这是他的教练先生在不自在地表达对自己的关心,于是轻轻抿了唇,“嗯,好的,雅科夫不要担心我啊!”他一贯是不愿意让别人担心自己的。
雅科夫又哼了一声,说了句“准备一会的颁奖仪式吧!”就转身离开了。
事实证明,flag这种东西是不能胡乱立的,从等分区下来过了一段时间,维克托就有了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非常突然地不对劲,不是始祖之血的副作用发作的时候那种,大概就是类似于无力感的感觉。
这个时候还只是很轻微的感觉,但这足以让维克托意识到不对了,每一次意识拉入那个“梦一样的禁锢”之中之前,就是这样的感觉。
现在,距离颁奖仪式和献花仪式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
维克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撑到颁完奖回去,他从来都不是逞强的人,于是,他直接离开看台,去了休息室里。
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去休息室?
哦,霍森菲尔和莫洛斯都在那里,一会颁奖仪式之后,可能需要他们接应一下了。维克托一向对自己的估计十分准确。当然,除了和勇利的这件事,一连串的意外和误会是他估计不了的!
因此,当颁奖仪式和献花仪式开始的时候,莫洛斯和霍森菲尔就表情非常严肃地等在冰场的出入口处了。而事实证明,维克托他们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维克托在这半个小时中,虽然那种感觉越来越严重,但他还是握紧拳头一直坚持着。指甲嵌进了皮肤之中,坚韧白皙的皮肤上竟然被剜出了几个小小的、月牙形的伤口。他还悄悄地伸出了尖牙咬住了下唇,溢出的鲜血在唇上慢慢晕染开来。
就是这样,他还一直没有放松,以手掌上和唇间持续的痛感刺激着自己的意识,和想要飘离的感觉做着斗争。
而情况到了仪式正式进行的时候则更为不妙,领奖之后,就是献花仪式。这个时候维克托还勉强地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在冰面上滑向观众,并且举起手亮相。他不得不这样,因为在他的右手边的后方就是勇利,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那么勇利就一定可以猜到自己不对劲了吧?
这样一来,以前所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呢!
再者说,在这么多人注视的环境中倒下,那么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慌乱,有可能自己也会被送到医院,这样,自己和人类的不同恐怕也就会随之曝光了……
所以,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你不论怎样都要撑住。他在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尤其是在冰上一站就是快半个小时,等待着各方媒体拍完照的那一阵,维克托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但当他看见身边的青年时,却还是咬着牙保持清醒,在这种神志和身体即将分离的情况之下,他也只有通过刺激感觉来拉回一点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了。
幸好由于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将现场照得一片雪亮,也就没有人发现维克托的异状。他此时并不只是身体上的难受了,也许每个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总是有些脆弱的吧,更不要说,就算维克托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他也曾是那个喜欢受了委屈就挂在恋人身上,撒着娇求安慰的人。性格的改变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那是他没有办法啊!
中国有一句话叫做本性难移,这其实是一个中性词语,不管你的性格怎么改变,都会在你身上留下或多或少,属于过去的影子。
过去的维克托那么可爱,最喜欢抱着勇利撒娇了。直到现在,他难受的时候,只要看到勇利,还是会去想这样做。
可是现实的情况并不允许,就算是这么难受,就算勇利就在一米都不到的地方,可他又能怎样呢?
银发的男人在心里抿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只好用还有三个多月就可以坦陈相告来安慰着自己。但其实维克托也在想,在勇利想要知道的时候他选择了隐瞒,恐怕到了能够说出一切后,勇利也不会愿意听他说了吧?
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连带着身体上的不适也加重了几分。他几乎是全程在用痛觉刺激自己撑下来,献花仪式结束以后,维克托滑回冰场边缘,就是最不费力的平滑也让他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已经……
意识快要被那种古怪的感觉完全缠绕住了,这具身体所残余的力量连两成都不到,他扶着冰场边的围栏,站着身体,保持着那种从容又绅士的表情,艰难地驱使自己的双腿迈出冰场,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对上来不明显地扶住自己的霍森菲尔和莫洛斯他们两个人低声说了一句“离开这里”,就整个人将全部重量靠在了侯爵先生的手臂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霍森菲尔和莫洛斯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搭着维克托的肩,做出交谈的姿势,当掉了媒体的采访,并且将他扶到隐蔽的地方,然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其实也不能算是消失,这是人类无法用肉眼看清楚的行动能力,将时间以毫秒计算,也是血族的最快速度。
这样的速度,生活在人类社会的血族很少使用,但现在,情况紧急,必须避开任何人,他们只能如此选择。回到房间,莫洛斯和霍森菲尔将维克托放在他的床上以后,直到第二天凌晨时分他才醒了过来。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所剩余的力量,维克托心里有些担心了,按照他的估计恐怕下一次就是彻底地沉睡,或者说陷入了梦中。
除非,他能够自己走出来。
就如同之前所说的,这种深度禁锢,如果可以自己从“梦”里出来,那么以后就不会因为缺少进食而发生这种情况,等于说是以此为机会加强了身体和意识的某种联系吧,只是会虚弱一些。
维克托醒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爬上地平线,霍森菲尔手里拿着一份《法兰克福邮报》,坐在窗边的圆形茶几边上看着,莫洛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还没等维克托开口,那个刚刚不见踪影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酒店房间里自带的料理台旁边。
“维恰,你……”霍森菲尔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而他想要说的话维克托已经大致猜到了。“你们是想问明天的表演滑的事吗?”银发的男人靠在床头,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的样子。他说完自己笑着摇摇头,“霍森,你明知道的,这根本和体力没有关系,不影响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又好像并不在乎一样低声说了一句话,要不是那两个人身为血族,恐怕听都听不清楚。
那句话他说的是,“怎么可以退出表演滑啊?这一次的节目,仍旧是[伴我]呢!”说这句话的时候,维克托看上去有些低落,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等多久,也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想要自己走出来要有多难。可能,来不及了吧?他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
一定要做些什么,维克托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啊!他突然抬头笑了,“我的情况自己是清楚的,明天不会出问题的。”他继续说着让人安心的话,而在霍森菲尔和莫洛斯终于放心离开之后,维克托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放大了,他久违地将嘴咧成心形。
当初,勇利所熟悉的自己就是这样的,他一定会还给勇利,那个原来的自己。维克托这样想。
第二天按照惯例,表演滑在下午举行。因为依旧是在场外准备,维克托没有看见,勇利选择了的,正是维克托为他编舞的[YURI ON ICE]。
结束了表演,回去以后,知道了这几天的情况,安德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即将离开维克托的房间时,不解地问了他一句,“维恰,很辛苦吧,为什么呢?”
维克托知道,这位兢兢业业的长辈从未经历过爱情,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这样难过都依旧坚持着。“安德烈叔叔,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从此远远地看着勇利,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他自嘲地牵一牵唇角,“可是不行,我也是有私心的,想和他重新待在一起,甚至期盼他有一天选择接受初拥,然后直到永远……”
想着这些,维克托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憧憬。
“这就是爱啊!”他说,“无论如何,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好。祖父和那位我没有见过面的爷爷,不也是这样吗?”
“更何况,”银发的青年话锋一转,他认真地看着安德烈,“更何况勇利什么都不知道,怪我是应该的,毕竟是我先食言了啊!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我和勇利的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