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回家浪费时间 ...
-
一路跟着维克托走到温泉边上,看见维克托甩下浴袍就要跳进水里的时候,勇利才恢复正常。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一手拖住维克托的胳膊,把他拉住。
“维克托,你的手受伤了!”他还记得那双手上分布着怎样看起来有些吓人的血痕。对于维克托的不在意,他简直就说不出来什么,看来雅科夫教练真的很不容易呢,这样一个虽然又可以很有风度很闪亮亮,又可以很可爱招人喜欢,却格外的没有生活能力的维克托都可以顺利地让他安全度过每一天,也是非常厉害的。勇利自觉地认为,以后自己也许需要接手这个任务。
受伤之后,伤口是不能随便接触水的,更不能长时间的泡在水里,一旦伤口浸了水,在干净清澈的水中,也会存在一些细菌,感染了的话,是十分危险的。
所以勇利才眼疾手快地在维克托跳进温泉池子里之前把他一把拦住。唯一尴尬的事情就是,维克托现在已经把身上仅有的那件浴袍甩了下来。
维克托听完他说的是什么事之后,却摇了摇头,“不要担心嘛勇利!那么一点伤已经好了呢!”
(◇)?
这下勇利是真的诧异了,他仔仔细细地盯着维克托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双手,为什么会这样呢?昨天明明看见他手上有那些皮肤与手套内其实十分柔软的面料在两个人的剧烈冲击下,留下的伤痕。虽然伤的不重,但是由于维克托是白种人的缘故,皮肤本就白皙得不得了,再加上由于剐蹭,那伤痕落在勇利眼中范围绝对不算小。
而现在除了手背上面还有点泛红以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了,连细小的伤疤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点,几乎都要看不太出来了的样子。
“维克托!你、你这是怎么……”勇利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点,“怎么回事?”
而伸着手的那个人心情很不错地随意晃一晃手,心满意足地按照原计划进到温泉池中,将自己胸膛以下的部位浸到热乎乎的水里,然后舒服地叹息一声,又把沾着水的一只手伸到勇利眼前让他看。
“不知道呢!可能本来就不严重吧,”维克托示意勇利也进来坐下,“今天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沾湿哦!”
本想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拧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做梦的勇利听他这么讲,想了半天之后,认可了这个答案。想来,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维克托受伤之后比别人更容易愈合一点,也是有可能的吧?于是他打算揭过这个话题了。
维克托还是很愉悦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和勇利一起泡温泉了。温泉果然是最棒的发明,和在浴缸里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感受,泡一辈子都不会腻呢!
今天勇利一天都没有提过那个冰场边上的吻,但也不像要躲着自己的样子,和自己一起泡温泉他似乎也是挺情愿的,维克托一边把白色小毛巾挪到脑袋后面垫好,一边自己想。
尽管他是年长的那一个,已经看上去十分沉稳大气,独当一面的时候也占据了生活中的大多数。但无法忽略的是,因为祖父过早地失去消息,甚至到如今维克托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世上;也因为双亲和家族的原因,身边并没有一个人可以手把手地教他关于爱情的那些事;更因为在27年的生活中,不管是只有冰场相伴还是一些旁的缘故,他从未有过恋情,以及爱和被爱的经历。
如今,在和冰场一样白茫茫一片的人生画卷上幸运地遇上了不一样的颜色,对于这个人、对于这个像来自暗夜的小精灵一样的勇利,维克托看起来游刃有余地主导着,可实际上,在表面的从容不迫之下,隐藏着的,是让他感到格外陌生的紧张和不敢确定。
不过,因为能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勇利的心情,维克托思索了一会儿就不再担心。定下心来之后,就可以感受到,勇利的心里并没有负面的情绪。
那么,不想说这个,勇利应该是有很合理的理由的。
比如说,比赛!
勇利对这个赛季是特别重视的,维克托也一样,因此上他们都选择了还和之前一样的相处方式,有一些事情已经有了定论,那么往后推上两个月也是无妨的。反正,勇利这只小猪是不能逃跑了呢!维克托的心理活动如上。
所以,勇利被抢走初吻之后的半个月,生活的和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还是那种训练加上温泉再加上马卡钦的常规项目,发生改变的只有,宽子在招呼维克托的时候,变得更加亲切了。
就像真利说的那样,胜生利也和宽子在看直播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秘密的亲吻。而他们的第一反应确实不是这个。
在维克托在镜头里双脚起跳,两个人朝着对方的方向扑过去的时候,利也只是以为维克托要跳上去拥抱,因为在家里的时候,,维克托也经常这样来着。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这样了,虽然维克托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可是胜生夫妇却早已有数,他们家儿子在习惯了维克托表达心情的方式之后,如果只是一个拥抱,他绝不会是这个表情。更何况,宽子还发现他们的勇利在这短短的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眼睛瞪大了两次。
再看看优子他们和自家女儿那种微妙的表情,就立刻明白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宽子他们其实一点也都不意外,先不说他们看着勇利从小到大都念叨着维克托这个名字,所有的努力和喜悦都是因为维克托,房间里面也到处贴满了维克托的海报,这种迷恋被归为粉丝对于偶像的那种,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就单单是维克托忽然出现在小镇子里,送上门来当勇利的教练之后,那种莫名的和谐气氛、勇利每天都比原来开心了很多的样子、还有一日千里的进步,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而且已经人到中年且开着温泉旅馆阅人无数的胜生夫妇,早已看出来,维克托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
他有着身为斯拉夫民族的一切优点,性格外柔内刚,而且非常精致美好,就像是闪着光一样。
平时维克托也会说一些小时候和长大后的事,说得不多,却也不妨碍形成宽子脑海中对维克托的印象。也许维克托在冰场下并不完美,甚至是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有的时候会迷迷糊糊,还会任性得一塌糊涂,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非常靠得住。
很细心、也很关心别人、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看出来,维克托对勇利是尤其走心的。勇利这样的性格,能找到一个人愿意陪着他,宽子和利也就不担心了。
当然,为了儿子的竞技状态,夫妇俩同样选择了先不提这件事。
半个月的调整和打磨之后,维克托带着因为念了十遍“谢列梅捷沃”念到舌头打了卷的勇利登上了飞机。
不管尤里这个中二期少年,在一下飞机就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一堆妈妈粉和姐姐粉时,恨不得直接开骂是什么情景;反正维克托他们这边还是比较和谐的。
勇利和维克托在尤里奔向他爷爷的同时,乘坐的航班就已经到了谢列梅捷沃机场。听到车载广播中传来的声音,还在青春期容易暴躁的尤里差点暴走。说什么“祖国的英雄作为教练回归”,切!
主办方照例,把落脚的地方定在了星辰大酒店。还没有进入电梯间的时候,维克托还没有摘下戴在脸上的墨镜,就被成群的记者围堵了,勇利只好溜着边先去等电梯,以免被人发现,那就很尴尬了。
维克托被围住的时候,勇利向维克托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用目光询问维克托,被耽搁在这里到底要怎么办啊?知道勇利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包围,维克托便让他先行往大堂里面走。
“现在你回到俄罗斯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一个从提问方式看就知道并没有多少媒介素养的记者一上来就问。还有心急的记者接着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回归。
但因为和勇利一起回到俄罗斯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维克托也就没有计较这个,只是礼貌地拒绝了回答。
“现在我对勇利的滑冰感到了无限的可能性哦,在这次的大赛上,要多多关注勇利呐!”
维克托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没有看见那边挪动过来的尤里,已经因为相似的发音而停下了脚步,并且似乎有些火大的样子。
这句话出口后,立刻就有一名还算业务过硬的女记者知道追问了,“既然勇利选手有这样的魅力,您自己不想与他同场竞技一次吗?”维克托也在听完这个问题以后抿紧了唇线。
这个问题,是一个非常不好回答的问题啊!
可以说,原本维克托离开俄罗斯到日本去,本就只是为了寻找下一个赛季的灵感,没想到自从来到勇利家以后,维克托就被他和他家里的一切所吸引了。等到意识到自己对勇利的感情,他就更没有在考虑过离开的问题。或者说,在这个赛季结束前,他都不想考虑。最好,不要离开。再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得到勇利的正面回应。
这个问题,维克托无法回答。
这个时候,维克托终于发现了几米开外停下脚步的尤里,“这不是尤里奥吗!”他成功地把记者们的注意力引向了一个人背着包的尤里。然后成功的获得了尤里打翻他手中咖啡的一个拳头,和明显不爽到了极点的表情。
尤里像发怒的小猫一样挠了一爪子以后扬长而去,留下了一群不知其所以然的记者脸色各异。而维克托确实不怎么在意的,左右过上几年毛就顺了。
至于勇利这边,情况就又不太一样了。
虽然在电梯间里没有其他人的干扰,可是与别的选手还是会碰面的,这对于一向不怎么擅长交流的勇利来说,就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了。
勇利在按电梯按钮的时候,就听见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在余光可及的范围内,他就意识到了来的人是谁。
来自韩国的李承吉属于那种有一点冰山加上面瘫的典型,而以勇利有些偏于内向的性格,自然和他也不是多熟悉。在这一点上,就不像披集,就算是人家不理他也可以开朗地打招呼,久而久之,和别人见了面基本上只点点头的李承吉,也会和他说两句话了。
因为和不是很熟的人待在一个地方,勇利还有些不太自然,但等到电梯门开了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宁愿退回五秒钟以前了。因为右边开了的那部电梯里面,米凯莱护妹狂魔的模式全开,正一脸愤恨地瞅着一边无奈又无辜的埃米尔“狂轰乱炸”。
哦,是语言上的!
对于眼前的场景,李承吉照样是没有表情的表情,而勇利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觉得,似乎自己get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勇利发现,似乎自己在美奈子老师的不懈努力之下,弄清楚关于自己的那点问题之后,遇到某些问题以后的思考范围就开阔了很多,似乎有点奇怪了呢!
接下来,被对面的女生突然叫了名字,勇利只能选择默默挪到了另一部电梯里面。天啊,千万不要被扯上了!
喏!那边完全不愿意和女生相处的承吉,就已经成为了怒火的聚焦点了,虽然他自己并不在意。
冰山不愧是冰山。
勇利趁着没有人注意就溜到了旁边电梯里面。
电梯门关到一半,就被突然卡进来的脚稳稳地挡住了。“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尤里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单脚卡门这种事对于他这个俄罗斯人而言,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自从尤里回了俄罗斯以后,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尤里了,在勇利看来,被自己和维克托天天称呼着“尤里奥”这个名字,尤里都没有炸毛,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好孩子呢!
还是恶狠狠的尤里奥,当勇利在电梯上行时对他说着加油的话后,完全不出勇利所料地皱眉,“哈?你会在俄罗斯一败涂地的,维克托会就这么留在俄罗斯的!”
勇利一直在抿着嘴笑。
他现在和[温泉On ICE]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了。他已经摸准了尤里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自己也比当初的承受能力好了很多。就是意识到,如果不滑出第四名以前的成绩,就无法进入决赛,而关于维克托的事情,也会变得无法收场,他也不再会像从前那样,陷入无法消除的恐惧和惊慌之中了。
也许还是不能完全的镇定下来,但起码与那时相比,不知好了多少。
第二天就是比赛了,勇利对自己所处的现状十分清楚,这是最后一场分站赛了,排名前两名的奥塔别克和克里斯已经拿到了决赛名额,而他们只有去争夺剩下的四个名额了。
但这一次勇利并没有多紧张。
事到临头,不得不奋力一搏的时候,他这样不算稳定的遇强则强也是很有用处的。虽然不是每次都可以保证这样,但起码在这次,勇利更有动力了。
维克托好不容易摆脱了对自己围追堵截的记者们,终于上来了之后,没看见勇利,不过行李已经放好了,并且浴室里面亮着灯,还有流水的声音。他边放下东西,自己靠在床上,边等勇利边想着今天的小猪没有那么紧张真是太好了。
因为今天的感觉还算好,勇利就十分愉快地钻进了浴室里。在他的认知中,以那群记者的数量来看,维克托因该需要挺长时间才会上来。为了腾出浴室,他就快乐的决定先把自己洗涮干净再说。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维克托还是在他没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进入了房间里面,并且因为花洒的声音噼噼啪啪,勇利并没有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这就直接导致了勇利穿着自己带的和式浴衣,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一抬头就赫然发现,维克托正倚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勇利的脸轰的一下就变了色,他猛地捞过自己的睡衣,转身又冲回了浴室里。
这件浴衣其实样式就是和一般的和式浴衣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方便携带,宽子就特意给儿子找了那种比较轻薄的材质的那种。因为本身有一点点透,勇利从来没有带出来穿过;而在家里的时候,又自己原本的那件,也根本用不上这个。
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这件浴衣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行李中,并且替代了原本的那件。
也许是妈妈收拾背包的时候放进来的吧,勇利没有看见那边银发的教练先生在他回身跑进浴室的时候,嘴角勾起的笑容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有一种意味深远的感觉啊!
由于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有太干,尽管勇利已经非常认真地把自己的身体弄干,还是会有一些水分沾湿浴衣。
浴衣被沾湿之后,虽不会像纱质的那样整个都透得不得了,但因为厚度的原因,也有一部分贴伏在勇利的身上。
维克托看到了什么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了,不过从勇利换好睡衣第二次从浴室里出来之后,直接上床掀了自己的被子钻进去,然后翻了身背对着维克托的方向,没有再敢理他直接睡觉的表现,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大概了。
其实他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已!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维克托还是主动凑上去哄了哄他,否则依着勇利的脸皮厚度,又要几天不理他了。
这一次比赛,因为是在维克托的祖国,再加上临近年末,美奈子也要开始准备酒吧里的新年祭什么的了,便没有一路跟到俄罗斯去。然而,当她大半夜里,隔着六七个时区的时差,对着直播不停掉线的电脑咬牙切齿,就差直接上去咬了的时候,就后悔为什么没有去俄罗斯了。
勇利是在后半场上场的,这样就使得美奈子有了折腾网络的时间。就连花滑三姐妹也是顶住来自妈妈的压力,专心的守在电脑前面。顺便还可以吐槽一下李承吉的面无表情和他那一身鸡毛掸子一样的表演服。
来自捷克的埃米尔是下一个上场的,虽然他自己表示在李承吉之后上场压力还是蛮大的,但是并没有人相信这一点,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紧张,这个时候冒出来?怎么可能?!
哦上帝啊!
埃米尔明明跳得那么好却表演得像一壶温开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勇利在休息室里面照例是听着音乐减减压,而维克托则一直靠在他身后的墙上盯着他看。
“大家都有听到吗?埃米尔的后外四周跳也成功了呢!”JJ突然出声的时候打断了维克托正在思考的关于勇利的事情,“鼓掌!”他这么一喊就惊到了耳朵里面带着耳机的勇利,维克托也有一些不高兴了。
怎么形容呢?张扬得过头了呢!
虽然维克托也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分寸,还是把握得很不错的,他并不喜欢刻意地突显自己。
勇利发现JJ在前一刻说了什么话之后,立刻拿下耳机,还用上了标准的日式歉语,而JJ却并没有理睬他,像是很轻率地,直接越过了勇利去和维克托说话了。
维克托听见JJ直接对自己问,“你在去年的表演赛也跳过吧?我还想再看一次哦!”内心就感觉到一种恼火的感觉。雅科夫教练说的果然不对,和自己相比,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以自我为中心啊!
因为看到JJ并没有足够尊重、甚至是轻视勇利,维克托是很不满的。因此这样的情绪让他在回答的时候,也只是十分冷淡地抱着臂说“不记得了”,连目光也是冷冷的。就这样,人还是不错但每天常规找骂的JJ又一次撞上了枪口。
俄罗斯的银发男人一贯都是好脾气地笑着,显得风度翩翩,给人一副好相与的样子。但是有的人啊,偏偏就是记不住,这个男人平时表现得再和善,其本质都是一个斯拉夫人呢!那种来自西伯利亚的冰冷感觉,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比如现在,他就表现出了不常被人所知的一面。
看出来维克托难得一见地低气压之后,JJ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不能随便招惹,也就耸了耸肩膀到一边去了。
场上的米凯莱在埃米尔复杂的目光中滑完短节目之后,就该第二组的选手参赛了,勇利也和维克托一起出来准备上冰练习。
全程想着妹妹萨拉表演出出色的骑士主题的米凯莱并不知道,他的妹妹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很好的哥哥,如此而已。萨拉是很有理智的女孩子,似乎,也已经心有所属。
这下都是后话了,此时,在场的许多观众忽然都把眼神聚焦向勇利的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