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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樱花盛开后凋落之时 在樱花盛开 ...

  •   在樱花盛开后凋落之时

      我站在大街上,静默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他们有的是急着上班的白领;有的是朝气蓬勃的学生;有的是曾偶然遇过的熟客;有的则是匆匆而过的路人。
      今天的天气很是燥热,闷热的气流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渐渐化成额角上晶莹剔透的汗珠。
      母亲拿着手提包在前面走着,似乎是察觉到我异于平时的沉默,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我。
      我望着天空。
      天空蔚蓝而澄澈,白云纯白无暇,如同一件缓缓被抖开的纱裙,一层一层绽放开来。太阳便躲在这层纱裙之后,像一个有些害羞的姑娘,娇羞地掩住自己的身躯,但依然掩不住身上的光芒万丈。
      突然,在我眼中,那天变了颜色。蔚蓝的色彩渐渐变成了黑,云朵被狂风吹散,如同有一只手,猛力扯掉了那层层纱布。太阳的光开始暗淡失色,一道闪电从天边出现,惊雷乍响。
      地面在不停地抖动,裂缝出现,愈来愈大,一直蔓延到我面前、我脚下。
      “辛?”母亲喊我的名字。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依然人来人往,天空依然蔚蓝澄澈,没有毁灭一切的狂风,只有压抑闷热的气流。
      母亲问:“怎么了?”
      “我……”我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刚刚见到的景象,但是一开口,便失了声。那一瞬间,仿佛有个声音在我心底说:不能说,说出来,你就会受到惩罚。
      我闭上了嘴,沉默片刻,跟母亲说:“没什么,就是有些失神了。”
      这是第几次这样了呢?
      好像在某个不经意间,就总能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幻象,像是预言一般,都能成真。
      像今天见到的这幅情景,难道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我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可能会是世界末日呢?

      回家之后,父亲正坐在桌边看晚报,察觉到我们回来,笑了笑。
      母亲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沙发上,便走去厨房做饭。我一边翻着买来的零食,一边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正打算打开QQ,却猛地手一颤,手机直接落在沙发上。
      父亲疑惑的目光投来,“怎么了吗?”
      我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辛?”父亲察觉到了不安,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
      窗外好像响起了惊雷,一声接着一声。
      我猛地冲到厨房,将母亲从里面拽了出来。
      母亲手里还拿着一颗削了半边皮的苹果,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不能再呆下去了。”我说。
      父亲和母亲都很疑惑。
      这时,厨房里猛地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我和父母耳闻声响,身子一动不动。但不知从哪飞出一块玻璃片,从我手臂上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能说。
      说了,就会受到惩罚。
      我脑海中突然就响起了这句话。
      是谁?
      我在心里问。
      答案却是一片沉默。

      父亲和母亲将我送到了医院,因为血流得有些多,到医院时我已经有些头晕。父亲本想问我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
      医院里有消毒水的气味,闻了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接触到死亡。
      我望着天花板怔了怔。
      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很奇怪的一个梦,茫茫黑暗尽头,是一株开得耀眼夺目的樱花树。
      我向它走了过去,脑海中乍然响起一句话——
      你将在樱花盛开后凋落之时死去。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母亲本来睡在床边,被我动作惊醒,慌张地看向我,“怎么了?”
      “我……”我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母亲担忧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怔了怔,随后笑了,“没事,做了噩梦。”
      母亲垂下眼睑。

      我很快就从医院出来了,手上的伤口也已经开始愈合。
      出院那天是父亲来接的我,我跟在他身后,回家时,走过那条我和父亲小时候经常走过的石板路。
      我哼着小曲,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着,突然看到路上一颗圆滚滚的小石子,便停下脚步。
      仿佛着魔一般,我弯腰拾起那颗小石子,父亲在前方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我拿起小石子,拽在手里,感觉像是拽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也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然后就在我抬头准备和父亲接着走下去时,突然就看到了……樱花。
      漫天飞舞的樱花瓣,和那株盛开在我身旁不远的樱花树。
      当时是傍晚,天边有若隐若现的霞光,那株樱花树就笼罩在霞光之下,开得耀眼,开得夺目。
      我心下一惊,手中石子掉落。
      我慌忙低头看向滚落在地的石子,石子一直往前滚着,滚到半途,停了下来。
      停在了那些落地的樱花瓣上。
      我神色大变,仿佛像是预兆一般,我能感觉到,石子的停顿,便是我生命的终结。
      父亲见我神色不好,问:“怎么了?”
      我抬起头,“石子停下来了。”
      父亲低头看去,随后一笑,“傻孩子,它不是还在往前滚吗?”
      我怔了怔,低头看去,果然,那颗石子还在往前滚着,似乎刚才它的停顿不过是我的错觉。
      但……它确实是停下来过。
      我怔怔看着那颗石子。
      它依然在石板路上滚着,滚向了遥远而不知名的远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在樱花盛开后凋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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