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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act.094-回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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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绘里自己的预设中,诺尔女士最少也要入梦两次才能和父母说清楚自己的情况,这还没有加上让她的父母相信梦境中所见皆为真实的时间。
所以诺尔女士昨晚入梦时都干了什么?居然让父母第二天早早就赶了过来。
劝走了一旁的塔子阿姨,绘里先用手机通知了刚才上二楼去的夏目,然后将佐佐木夫妇带到了隔壁自己的家中。
因为家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住人,落灰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蜜虫和腾蛇都能自由显形,就算绘里这次回来没有带一振刀剑,有他们二人也很快就把客室收拾了出来。
刚一进到客室,佐佐木夫妇就忙不迭的向绘里表示他们想再见见女儿。昨夜梦中诺尔说得语焉不详,他们老两口担心不已。
听到这里绘里也沉默了,感情诺尔女士昨晚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但佐佐木夫妇还是在醒来后第一时间按照女儿在梦里的提示找了过来。
绘里很好奇,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他们怎么就那么深信不疑的跑了过来。就不怕被骗或是干脆就只是梦里的臆想,并不存在梦里女儿所说的人。
绘里很直接的将自己心里的好奇问了出来,而得到的回答是——
“如果只有我们中的一人梦见诺尔我们不会赶过来。老实说昨晚突然梦到诺尔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她还说了那么多语焉不详的话,更甚至说自己早已遇害。做父母的哪能不担心。惊醒醒来后,我对孩子她爸说梦到了女儿,还说了些不祥的话……谁知道孩子她爸居然也一样梦到了。我们俩对了一遍梦里的话,发现居然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来了……”
说到最后,这位头发已经成灰白色的老妇人已经忍不住有些哽噎。恐怕在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一早赶来也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绘里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消息对这对夫妇而言无疑是残酷的,可绘里还是要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他们。
因为是在自己的家中,绘里并没有为佐佐木夫妇开眼,而是让从这对夫妇出现就一直都在的诺尔女士站在了之前她从书房里翻出来的一张阵法图上。
“爸……妈……”显出身形的诺尔女士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父母,泪水漱漱落下。
看到女儿出现在眼前却怎么都摸不到,佐佐木夫人发出悲伤的恸哭,佐佐木先生沉默着红了眼眶。
女儿离家三年,再见面却是眼下这种情况。
在让诺尔女士同父母见面后绘里并没有在客室里久留,她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佐佐木一家。
虽然绘里从客室退了出去却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门外站着。
说到底她还不能完全撒手不管。要是有个意外,她也好第一时间冲回去。
好在,这段日子在本丸和古镜里让她身上多数的怨气被净化,就算再见到父母心绪激动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没有再一次怨灵化。
诺尔女士和父母在客室里说了很久的话,绘里站在门外,时不时会听到一些哭声,却听不太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但就算听不清,绘里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绘里靠在一旁的墙上,双眼盯着脚尖怔怔的出神。
屋子里佐佐木夫人压抑又悲伤的哭泣声让绘里不期然想到了上辈子自己离世后,妈妈是不是也是这样难过、悲伤的哭泣过?
一想到这个画面,绘里的心就像是被人紧紧拽着,扯得生疼。
上辈子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赴死的呢?
绘里认真的想了想,那个时候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她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从容,甚至在死去的前一秒她也是怨恨的,怨恨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自己,偏偏是她患上这种奇怪的病症?要不是这场病之定和小夜也不会为了陪伴她而死去。
在确诊了“花吐症”后,绘里也慌乱过,可很多事情的发展并不容许她从容应对。
那个时候绘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因二人渐行渐远而让人越发疲惫的恋情,加上为了应对溯行军联合叛徒风铃发起的大规模袭/击,绘里根本无暇他顾。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绘里的“花吐症”急速恶化,药石罔顾,已经无力回天。
如今再想来恍若昨日,绘里只是一闭眼一睁眼便迎来了新生,却将所有的痛苦留给了上辈子爱着自己的父母家人。
然而往日不可追,绘里知道上辈子已经是她回不到的过去,如今一切只能向前看。在相较上辈子而言已经面目全非的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活着爱每一个爱自己的人,让悲剧不再重演。
虽然想得很好,绘里也在努力往这方面加油,但再一次患上与上辈子同样的“花吐症”,慌乱中绘里确实有过自暴自弃的打算。
好在现在她已经从牛角尖中钻了出来,而且也有了确实让她心动的人。
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份心思的?
绘里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最近的事,又或许是在自己第一次对他产生兴趣的时候。
想到这里,兀自盯着脚尖的绘里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而这个笑容恰好就被找过来的夏目贵志看到了。
看到这个好似春日阳光般柔和不带半点杂质的笑容,夏目贵志脚下的步伐蓦地一顿,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却又十分的满足。
轻轻呼出一口气,夏目贵志扬起了与往常无二的笑容,走到绘里身边像她一样倚靠在墙上,却没有出声打扰绘里的出神。
实际上在夏目走过来时,绘里就已经注意到了,可她却装作在出神并没有和他打招呼。在对方走过来与她一样靠在墙上,同时也没有出声说什么时,绘里因为屋里的哭声而有些阴郁的心情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上翘的嘴角。
而后不久,屋子里的佐佐木夫妇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显而易见的,佐佐木夫人狠狠的大哭了一场,就连佐佐木先生的脸上也有明显的泪痕。
看到等在门外的绘里,佐佐木夫人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对绘里微微躬身道:“感谢您对诺尔的帮助,花山院小姐。要不是你,我们夫妇……”说到这里佐佐木夫人再次哽噎,顿了顿她直接跳过了这段,对绘里道:“具体的诺尔都已经对我们说了,过两日我们就去东京,一定要让害死诺尔的凶手付出代价!”
闻言,绘里叹息了一声。
佐佐木夫妇前往东京的事情敲定,第四天,绘里便和夏目贵志一道,连同佐佐木夫妇坐上了返回东京的新干线。
夏目要走,最不舍的当属塔子阿姨。可她面上并不显,甚至还十分开心的在帮忙整理夏目要带到东京去的物品。
对人细微的感情变化总是很敏感的夏目自然不会被塔子阿姨骗过去。离开前,他轻轻拥住塔子阿姨,在这位为他忙进忙出将什么都准备好的女子耳畔说道:“谢谢你,塔子妈妈。”
一声“妈妈”让塔子阿姨热泪盈眶,她捂住嘴,明明是想要笑着送孩子离开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夏目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安慰道:“新年的时候我就回来。对了,虽然时间距离过年还早,但我想先点道自己爱吃的料理可以吗?”
塔子阿姨破涕为笑,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新年的时候都是你爱吃的。”
夏目贵志见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拿起比来时更多的行李对塔子阿姨点了点头:“那,我出门了。”
塔子阿姨微笑着挥了挥手:“一路顺风,贵志君。”
上了新干线,绘里一行又又又一次和太宰治搭乘同一趟列车。
这该死的“缘分”。
这一次不只是绘里,就连一开始并未多想的夏目贵志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
一上车仿佛就像是在找人的太宰治一看到绘里,立即就抛弃了搭档朝她所在的方向奔了过去。
“啊~这就是缘分吧,绘里酱~”仿佛咏叹调一般的声音响起,绘里想要装作不认识,却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在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见佐佐木夫妇好奇的看过来,绘里只能僵着笑脸向二人介绍太宰治。
绘里介绍得很正经,太宰治却在绘里话落后十分自然的接了一句:“我在追求绘里酱哦~只是可惜相处的机会有些太少了。”
听到这话绘里整个人都傻了,她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太宰治,这家伙真不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吗?!
他在说什么鬼话?!
绘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夏目看去,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夏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表情。
绘里抿了抿唇,这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整个都是空落落的,比之前更甚。
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就始终注意着绘里表情的太宰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目光落在夏目身上后,他唇边的笑意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