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act.086-熬夜 ...
-
警校毕业后就加入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伊达航在大半夜出警见到同期是什么心情没人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是挺无语的。
很好,又一笔账记下了。
诸伏,等你正式回归咱们所有账一起算!
作为尸体的发现者,大半夜被班长带回警视厅进行情况说明顺便加了一个班的松田和萩原恶狠狠的在心里给诸伏景光记了一笔,誓要找诸伏那家伙过后一笔笔讨回来。
已经回到画廊,收拾收拾准备休息的诸伏景光没有缘由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感觉不像是感冒,那可能是有人在说自己坏话吧。
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诸伏景光换好了睡衣,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在外面跑了一天,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睡着了。
相比起诸伏景光的一碰枕头就睡着的悠闲,绘里则如同被迫加班的松田和萩原一样,此刻同样也没有办法去休息。
诺亚女士的尸体虽然已经找到了,最后却是那样惨烈的模样。
被杀了不说,还惨遭分尸。
诸伏景光带回的这个消息,绘里一时半刻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说给已经在堕化边缘摇摇欲坠的诺亚女士听。就怕她一受刺激直接变成厉鬼,那之前所作的一切就都成了无用功。
而且,绘里难得见到一个含冤而死的人死后还保持着理智,总归还是希望她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而不是因为最后变成厉鬼而被消灭,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这种事并不会因为绘里心里的那点想法而有所改变。
诺尔女士之前想不起生前大多数事情的半失忆状态可能与她惨遭分尸有关,如今她被分解的尸体已经全部找回,聚拢在一起,那些她之前遗忘的事此刻正一点点的在脑海里复苏。
就算还没想起杀害自己的凶手是谁,她也已经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又是如何被人残忍分尸的了。
很痛……很痛……很痛啊……!
回想起死时的记忆,诺尔女士身上的黑气汹涌翻滚。
她是生生痛死的啊!在四肢被肢解时,她还有意识,但丧心病狂的凶手并未停下自己的恶行,抄起一旁的凶器砍向她的脖颈……
诺尔女士青白的身体上涌出黑色的血,最黑最重的位置正是身体的关节处。她面色扭曲,眼白里也充满了黑色的液体,仿佛血泪一样顺着眼角流下。
她张牙舞爪的向绘里扑去,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不知道害死自己的凶手是谁,现在只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只知道报复生人的怨灵而已。
绘里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前方,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还来得及吧。
如此希望着,绘里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掐起指诀,念出了阴阳术中镇魂的咒语,凌空画出一道桔梗印。而此前她为预防这一幕出现早早画下的阵法此刻也被激活,在冤魂的脚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虚空中桔梗印相互呼应着,将怨灵困在了这一隅之地。
做完这些,绘里松开手,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腾蛇又一次站在了绘里的身边,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笑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烧了干净。”
绘里微微抬眸看了身旁的红发神将一眼,轻声道:“又不是没办法了,总要试一试的,毕竟她还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未曾杀害一人。”
腾蛇垂眸看着绘里啧了一声,而后偏过头,好似不满的冷哼:“好的不学,把晴明妇人之仁的那套学了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绘里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等等,腾蛇你说啥?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晴明吗?身为他的十二神将之一,晴明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妇人之仁,他什么时候妇人之仁了?在外面时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在家里教导我时他就没“妇人之仁”过!简直是魔鬼!
绘里的内心仿佛跑过一千头神兽,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微笑着回了一句:“你开心就好。”
绘里这话说得很小声,就算是腾蛇就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听清。
腾蛇也没有追究绘里说了什么,反而教育起绘里该狠心的时候必须狠心,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腾蛇说的也有道理,绘里并没有同他争论,非常虚心的接受意见。
但她听话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在有八成把握的时候,绘里不介意去尝试。况且,就算运气不好在只有两成可能的情况下翻车了,她也有恃无恐——十二神将的腾蛇就在身边,她怕什么!
这是腾蛇不知道绘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撸起袖子揍一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晴明的小徒弟!
看着绘里点头认同自己的说法,但一点没有要改正的意思,依然只是困着那只怨灵,腾蛇当下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吧,他没胡子可吹,只能干瞪眼。
绘里转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腾蛇的手臂:“安啦安啦,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腾蛇静静看了绘里一眼,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反正有他看着,就算绘里最后控制不了了,也没多大关系,直接烧了就是。
注意到腾蛇态度的软化,绘里在心底悄悄比了个“耶”,然后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到了疯狂攻击着结界想要跑出来的怨灵身上。
对着失去理智的怨灵,绘里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对着她念诵镇魂的经文,消弭翻涌的怨气,让她冷静下来。
这么做不能说没有用处,至少在天将大亮时,结界里的怨灵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虽然眼眶中的黑水未消,但总算是能稍微说上一点话了。
念了一晚镇魂经文的绘里停下来后口干舌燥,刚打算去喝口水休息下再同平静下来的诺尔女士谈一谈,一转身就看到了美美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下楼来准备开工的诸伏景光。
一夜未眠精神萎靡的绘里:“……”
一夜好眠睡得超沉一晚上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诸伏景光:“……”
仿佛两个极端的两人在楼梯口处相遇,然后面面相觑。
“额……”诸伏景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他正打算说点什么缓解这份尴尬,一抬头就看到了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厅里明显情况不对的诺尔女士。
“出什么事了?”来不及细想这么尴尬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的注意力就全部牵扯了过去,看了眼诺尔女士又立马看向精神萎靡的绘里,连忙发问。
绘里叹了口气,用她那听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开口:“出了点意外。”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然而,顿了顿,她又说道:“通知织田作今天不方便让咲乐他们过来玩,画廊也先暂时歇业一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他并未去追问为什么,毕竟只要长了眼睛都应该能看出来,画廊目前的状态的确没法接待客人。
诸伏景光转身去打电话,绘里则继续去给自己倒水喝。
啊……又多说了两句话,喉咙好难受啊……
绘里刚转了下心思,喉咙忽然又是一阵干痒,咳嗽两声,又是两朵鲜红的花从嘴里跑出来落在了她的掌心上。
前后两辈子都患上一样的病症,绘里咳着咳着都习惯了。淡定的将花朵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绘里一脸平静的走回到怨灵的面前。
始终注视着绘里一举一动的腾蛇见状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他一脸头痛的表情捏了捏眉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绘里:“不要那么习以为常,想想办法把这个‘诅咒’根除了啊!”
绘里不怎么走心的点头:“在想了,在想了。”
被敷衍糊了一脸的腾蛇:“……”艹,晴明快出来管管你这个小徒弟!!
晴明听没听到腾蛇的心愿不知道,绘里反正是不在意的。
给织田作打了电话,又去挂上暂停营业告示的诸伏景光回来时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初时还没看到这两条“尾巴”,绘里一时还没搞明白hiro桑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看,直到他让出身位,露出身后跟来的人,绘里脸上的微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夏目君和太宰治,这两人怎么走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不仅绘里想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这两人站在门外的诸伏景光同样想知道。
大清早,又非周末休息时间,这两人怎么就那么有空,像是约好一样出现在这里。
相比绘里单纯的就是好奇,诸伏景光则多了一丝说不清道明的心塞——窥觊自家大白菜的家伙一起出现,能不心塞么。
尽管诸伏景光已经礼貌的说明画廊今天不营业请两人改天再来,也依旧没能拦下他们。
太宰治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说自己是来找绘里的又不是买画,画廊营业与否都和他没关系。
夏目则含蓄了许多,只点明了店里此刻的异样,说自己或许能帮上绘里,从而让诸伏景光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心塞又心累的“景光妈妈”最后没法,只能让两人都进了门。
诸伏景光: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