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人生》陌水寒

82、act.082-客人

　　绘里的反应在森鸥外看来有些奇怪。

　　先不说他那可爱的学生会在这位王权者面前“诋毁”自己，就她身后杵着的国常路家应该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

　　关于这一点森首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然而预想中绘里的反应一个都没有出现，她只微微张了一下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说道：“所以森先生是来找老员工叙旧的？”

　　不等森鸥外开口，她又接着道：“叙旧可以，但不能欺负织田作，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氏族哦。”语气暗含威胁。

　　森鸥外自然不是来找织田作之助叙旧的，但也不可否认，绘里护短的模样像极了展开翅膀的护崽老母鸡，并不会让人觉得受到冒犯或是讨厌。

　　森鸥外笑得极为真诚，“我并不是来叙旧的，只是路过这里爱丽丝看到了喜欢的画作我们就进来了。”说着，他将爱丽丝叫到了身边煞有介事的介绍道：“这孩子就是爱丽丝喔，很可爱吧。”

　　本来因为森鸥外出现而渐渐忘掉爱丽丝的绘里经他这么一提醒立马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事。

　　她微微低头看向笑容可爱甜美的女孩，再一次问出了刚才就很在意的问题：“这孩子既不是活人又不是妖怪，到底是什么？”

　　森鸥外微微笑着，“花山院小姐为什么不往机器人方面猜猜呢？”

　　绘里闻言平静的看过去，“人和机械还是能分清的。”

　　森鸥外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他的双手放在爱丽丝的肩上说道：“这孩子是我的异能哦，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和想法而出现，很可爱吧~”

　　嗯……爱丽丝是挺可爱的。至少在森鸥外说出这番话之前，绘里是这样认为的。

　　而在森鸥外说完这番话后，绘里只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恶寒。

　　“萝莉控”、“人渣”、“变态”，不知为何，绘里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太宰治之前在她面前形容森鸥外时说过的话。后两项绘里没看出来，前一个绘里倒是见识到了。

　　就……现在看来似乎还挺贴切？

　　绘里甩甩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掉，无视了森鸥外对爱丽丝的夸耀，一本正经的询问他来画廊的目的。

　　路过正好进来逛逛？

　　对不起，这话如果不是森鸥外说出来的绘里就信了。

　　看绘里的样子，森鸥外就知道他的那位好学生之前一定没少在女孩面前说自己坏话，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暗自叹气，毕竟广义上来说太宰也没说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来也是巧了。他原本是伪装了一下带着爱丽丝来这边买裙子的，没想到中途爱丽丝逃走，跑进了这家画廊，而等他追着跑进来看到了织田作之助，才想起这里是绿之王的大本营。

　　他没有什么目的，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但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

　　不管是对他印象本就不怎么样的绘里，还是跳槽前被他坑得差点“家破人亡”的织田作之助，都不会信他说的话。

　　森首领有点淡淡的忧伤。但意外不代表着他不想搞事。

　　听闻糟心的学生已经洗白上岸回来了，还转身跑去了老对头那边入职，他要不要送个入职贺礼过去呢？

　　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绘里默默后退了半步，思考着这家伙要是作妖，自己一定要把人打出去。

　　同样察觉到绘里心思的森鸥外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最近过得太顺遂，把“喜怒不形于色”给忘了，那么轻易就让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这可不好。

　　森鸥外稍稍收敛了一下，绘里的危险警报立马解除，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森鸥外并没有在画廊呆太久，离开前更是花重金买下了几乎画作。这些画作里包含了绘里在八原读书时还不算十分成熟的作品。

　　那是一副用丙烯画的风景画，就是八原很普通的随处可见的景色。

　　这幅画绘里从未想过要卖出去，原本也只是挂在顾客止步的走廊上。

　　可爱丽丝就是看上了这幅画——看在森鸥外大方豪掷千万买下不少画作的份上，绘里让爱丽丝去参观了走廊——说什么都要让森鸥外买回去。

　　森鸥外还想继续砸钱买，绘里却说什么也不收这钱，毕竟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坑的。

　　自己那还显得十分幼稚的作品能值几个钱绘里心里还是清楚的，可架不住爱丽丝的软磨硬泡，最后她还是松口将这幅画当做赠品送给了爱丽丝。

　　拿到画的爱丽丝高兴极了，一叠声的说“大姐姐最好啦！”、“最喜欢大姐姐了！”。

　　绘里却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是旁边那个中年大叔的人形异能，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送走了不知道来这里干嘛——总不可能是为了买画的森鸥外和爱丽丝，绘里看着今天的现金进账抽了抽嘴角。

　　随便一出手就是千万，真不愧是黑/道大佬。

　　这钱干不干净两说，但至少在绘里这里是她的合法经营所得。

　　把钱入了账，绘里还想跟织田作聊聊森鸥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转身就看到一只三花猫趴在玻璃窗上冲她喵喵地叫。

　　绘里：“……”这位三花猫先生，你能不能变回人自己走进来？

　　大概是因为力量在石板的加持下变强的原因，是人是鬼绘里通常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除非是遇到不算太熟悉的领域，比如说人形异能什么的。而趴在玻璃窗上的这只三花猫，绘里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个人形的大致轮廓。

　　猫妖？该不会又是谁的异能形态吧？

　　抱着这份好奇心，绘里将三花猫放了进来。

　　三花猫一进门就想往绘里的怀里钻，但都被她巧妙的躲开了。

　　既不是还算熟悉的猫咪老师那样知道原型的妖怪，又不是爱丽丝那样的人形异能，绘里怎么可能让三花猫往自己身上凑。

　　而被绘里接连躲开的三花猫疑惑的蹲在桌子上，非常可爱的歪了歪头，看着绘里，小耳朵一动一动的，换个人指不定已经叫着“好可爱”一把将它抱进怀里又吸又挼了。

　　绘里不为所动，甚至嘴角还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不要卖萌了好不好！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抱一只奇怪生物的！

　　绘里的眼里写满了拒绝，三花猫有些遗憾的垂下头抬起前爪舔了舔。

　　然后，这只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甩甩尾巴走了。

　　绘里：“……”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三花猫从容的离开了画廊，绘里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一会儿，和织田作聊聊，今天除太宰治外的第三波奇怪的客人出现了。

　　说是“人”或许有些不准确，来人的模样更像是幽灵、魂体一类的非正常生物。

　　绘里：“……”我是不是该去唐人街找人算一算，看看今天是不是不适合开门营业。

　　绘里本来打算无视到底，奈何这位“客人”半点不知道何为“客气”，直接穿过玻璃来到了绘里的面前。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青白鬼脸，就算绘里早就习惯面对奇奇怪怪的生物，也架不住这种突然袭击被狠狠吓了一跳。

　　绘里的反应给了“客人”一个极为明显的信号，她目光幽幽地盯着绘里声音喑哑的道：“你看得见我。”

　　绘里想装，可实在装不下去。

　　刚才被吓着的样子太明显了，就算装看不见对方也不会相信。

　　于是绘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你……”

　　绘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面前的“客人”突然抓着绘里的手臂跪了下来哀求道：“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客人”的情绪很激动，双眼和嘴里不停的溢出难闻的黑气，她的指甲在变长变利，稍不注意就能抓下绘里手臂上的肉。

　　绘里磨了磨后槽牙，这都叫什么事？！

　　忍无可忍的绘里正打算先把这位情绪激动的“客人”封印起来之后再慢慢询问，可有人比她先一步动手了。

　　只见绘里手腕上戴着的手串忽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前提下转了一圈，一枚镌刻着蛇纹的红色珠子转到了前面，随即冒出一团耀眼的红光。

　　抓着绘里手臂不松手的“客人”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尖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红光幻化成了剧烈燃烧的火焰，在绘里和“客人”面前烧出了一道“天堑”。

　　“你这家伙胆子不小嘛。”桀骜不驯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待火焰慢慢退去，在绘里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面前的“人”身材高大挺拔，发如红炎，手中缠绕着燃烧的火焰。绘里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有些不太确定的道：“腾蛇？”

　　那人闻声转过头应了一声：“哟，好久不见，晴明的小徒弟。叙旧稍后，等我先把这东西处理一下。”说完他手中的火焰烧得越发明亮了。

　　在他面前的“客人”见状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拼着最后一点点勇气对着绘里和腾蛇土下座：“大人饶命啊！”

　　看着身上黑气和堕化都被吓没了的“客人”，绘里嘴角直抽抽。她叹了口气，叫住了打算动手把“人”烧了的腾蛇。

　　看在能好好说话的份上，就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