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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act.080-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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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展开手里的信,刚看了两行就忍不住捂脸哀叹:“唔……爸爸说他和妈妈要来东京了。”
一旁的夏目贵志眨了眨眼,觉得绘里的反应有些奇怪,和父母团聚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花山院同学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甚至隐隐的,夏目从绘里的反应上察觉到了一种小朋友做错事面对父母时的心虚。
啊——
所以花山院桑是心虚了?
可为什么会心虚呢?
夏目贵志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散思维。结合她那大哭过后眼睛红肿如核桃的模样,难道是失恋?那再发散一下,她的心虚是因为花山院老师不同意她恋爱?
然而发散着发散着,夏目贵志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脏的位置又酸又胀,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无法维持了。
绘里完全没注意到夏目贵志这细微的变化,她哀叹了一声就将信件收起,转头看向夏目贵志,问:“说起来夏目君最近是都在东京吗?”
本来还在走神的夏目贵志闻言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说:“这一年我都会在东京实习。”
看着夏目的笑容,绘里晃了晃神。
夏目见绘里望着自己出神的模样,顿时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有些奇怪的出声提醒:“花山院桑?”
“欸?”听到夏目的声音绘里猛的惊醒,她飞快的收回视线,有些尴尬的绞着手指,“啊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像是为了缓解尴尬,她又飞快的提问道:“夏目君现在住在哪里?”只身一人来东京总要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在绘里的心里,既然是老同学,又是同桌,那她帮忙找找房子提供帮助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时的绘里还没注意到,曾经高中的同学不是没有跑来东京发展的,而在遇到他们时,她可从来没主动提出过要帮忙。
夏目也没有多想,回答道:“我现在住在友枝町,实习的学校有提供宿舍。”
“咦?夏目君是打算毕业后成为大学的老师吗?”
“还在考虑。不过这次实习的机会是花山院老师帮忙推荐的,现在正在一位考古学教授身边做助理。我会好好做,不给老师丢人。”
“爸爸?”绘里眨了眨眼,要素有点多,她大概可以猜到夏目君做实习助理的那位教授是谁了。她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那位教授是不是姓木之本?”
“嗯。”夏目点了点头,“花山院桑也认识吗?”
绘里跟着点头,“认识。”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木之本老师是爸爸的校友,嗯……”绘里露出了一丝纠结的神情,“他也算是半个‘这边’的人吧。”
“咦?”夏目自然明白绘里说的“这边”是指代的什么,但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此刻才格外吃惊,“木之本老师也是吗?”这个他可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绘里不说的话他可能直到实习结束都不会注意到。但是“半个”又是什么意思?
绘里想了想解释道:“木之本老师本人其实并不会表现出什么不同于普通人的力量,但他的一对儿女,额,桃矢先生和小樱小姐,都是‘能看到’的。”
啊……
提到这个,夏目贵志好像想起来了,之前受到木之本老师邀请去他家做客时确实有感觉到那么一点点不太一样的气息。
因为那气息太过平和,他当时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而且当时,木之本老师的儿子桃矢君确实看自己的眼神也有点奇怪,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是看到了来帮名取先生送信的柊?
因为对方到最后也没什么奇怪的动作和说什么奇怪的话,夏目并未特别注意。
现在被绘里点破,他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木之本老师家也是除妖师或是阴阳师吗?”夏目有些好奇的问。
“都不是。”绘里摇摇头,对上夏目越发震惊的神色,她摊了摊手,“我听爸爸说过,好像是木之本老师的女儿小樱小姐,据说她就是一位很厉害的魔法师。”
这是夏目从未听过的“职业”,如果说除妖师和阴阳师他平时还能接触到一些,那“魔法师”在今天之前都从未听过。
在夏目的印象里,“魔法”更多的只会出现在电视上子供向的动画和电视剧里,又或是西方,比如说英国才会有的东西。
今天也算是打开眼界了。
不过,说起木之本老师的女儿,夏目回想了一下,他前次去作客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见到。
夏目贵志很实诚的问了出来,绘里思索了一阵从爸爸那里听来的“八卦”,终于从记忆里将小樱小姐的事扒拉了出来。
“据说是在国外留学。”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求学吗?好厉害啊。”
“是啊……”绘里一脸的感叹,“小樱小姐和我们差不多大,据说初中毕业就独自一人出国求学,真是太厉害了。”能出国生活学习真好啊。可惜,绘里也只能想想了。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似乎都和出国无缘呢。
上一次身份使然不容易出去,这一次时政虽然不再强制限制出行,但她还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轻易离开本国,甚至是关东地区。
绘里感叹着,眼中不禁带出了一点点向往的神色,夏目贵志看到了,他浅笑着对绘里道:“如果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出去旅行吧。”
这话说完,不仅是作为听众的绘里愣住了,就连说出这句话的夏目贵志也怔了怔。啊,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
夏目贵志轻轻敛眸,眼中划过一道坚毅的神色,他似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绘里则一个人整个愣在原处,好像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她呆了半晌,愣愣地答:“好、好啊。”
自绘里下楼来,就仿佛隐身了的,但确实还坐在一旁椅子上但被另外两人无视了的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此刻双双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大作——这气氛着实奇怪了些。
诸伏景光微笑着起身,拿起被猫咪老师一人吃完的餐盘又去装了些点心回来,然后重重的放下。
“嘭”的一声响,打断了奇怪的气氛,也让脑袋暂时短路的绘里回过神来,做贼心虚一般拿了个焦糖布丁,垂着头小口小口吃着。
夏目贵志看了眼一旁笑得满脸黑气的男人,又看了看垂着头耳尖染上红晕的绘里,浅笑着起身提出了告辞,他今日送信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回去了。
诸伏景光虽然满意夏目贵志的识时务,但还是觉得有些糟心。家里大白菜被猪盯上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织田作之助默默吃着布丁,嗯,真不错,待会儿回去给孩子们也带点吧。
送走了夏目贵志,绘里转过身,以手做扇拼命扇着风,好似要将从耳尖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扇下去。
绘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夏目君那句一起去旅行的话时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是什么?
绘里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就算过去失败了,也不意味着她会弄错这种心悸的感觉。
可真是因为明白,绘里才觉得奇怪和难以理解。
自己对夏目君真的是那种动心吗?
为什么?
从相识起,哪怕曾经成为同桌,她和夏目相处过的日子屈指可数。跟别说这还是高中毕业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绘里迟疑了一下,双手拂过脸颊摸到口罩时,耳尖的温度霎时褪去。
想到“花吐症”,绘里顿时有种喉咙又开始干痒的感觉。
果不其然,不过五六秒,一朵鲜红的花朵自她嘴中吐了出来。
啊啊,果然,是自己会错意了。
那不是心动,只是突然有人告诉自己未来有机会一起出国旅行这件事让她想到了过去。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的向她许诺,就算明知这个承诺很难实现,绘里还是很高兴的。
绘里将这次的心悸归咎于高兴开心等情绪,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
一直在担心自家大白菜被人叼走的“景光妈妈”观察了几天后,都不知自己到底该作何表情了。
他是该高兴绘里似乎还没开窍没那么容易被人叼走,还是该生气自家大白菜不开窍,20岁成年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却一心只想着工作工作和工作。
绘里要是知道诸伏景光的想法一定是否认三连,她才没有整天想着工作呢!她想的是每天该怎么摸鱼才对!
诸伏景光的纠结只有织田作之助能理解,后者在两人相约一起喝酒时拍了拍前者的肩,语重心长的道:“我能理解,一想到咲乐未来长大后要恋爱成家,我就有种重拾旧业把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臭小子送去三途川的冲动。”
诸伏景光拿着酒杯,神色复杂。
——不要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织田作!
而就在一切趋于平静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又在趋近平稳的水面上掀起了阵阵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