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人生》陌水寒

28、act.028-源头

　　不提陷入与小白虎们斗智斗勇，在花山院家里飞檐走壁的猫咪老师，另一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美美吃了顿午饭的萩原研二也同松田阵平一起坐下来面对绘里的询问。

　　要想彻底解决萩原研二身上的问题，光是抓住了罪魁祸首还不够，将其祓除虽然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就如猫咪老师此前说的，在盛产各种“物语”的魔都——东京，若不能清楚是怎么被找上的，那以后可能还会再遇到同样的事。

　　毕竟消灭源头不切实际，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说着关于雨女的物语，它就不会真正彻底的消失。其他“都市物语”里的鬼怪也是一样，不可能完全消灭。除非“都市物语”消失，而这显然不现实。

　　也所以，时至今日，不管是阴阳师还是除妖师，乃至神道仍旧在这个时代盛行。

　　说回萩原研二遭遇的雨女事件，要想在这次祓除以后不会再被缠上，首先便要弄清楚他是怎么惹上的“脏东西”。

　　通常一般人会被缠上要么是被人故意陷害诅咒，要么就是自己作死不信邪的玩那些招魂的游戏将这些集合体吸引至自己的身边，再就是去过某个重灵地——有怨灵盘踞并渐渐形成诅咒的地方，还有一种就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脏东西”有了接触。

　　萩原研二努力回忆了一番，首先排除掉被人怨恨而被诅咒这一项，他的人缘一直很好。虽然从事的职业说不得还真的挺招人恨，但也不至于是犯罪分子。其次他也没有无聊到与人玩招魂游戏，工作就已经够忙的了，哪来的时间搞七搞八，在有限的休息日不是拉上小阵平去联谊便是在公寓呼呼大睡，至于重灵地，这个他还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路过什么地方正好就被缠上了，毕竟他也不是“专业人士”分辨不出来。

　　绘里想了想，又提示问萩原研二在身体开始不舒服的前几日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人。

　　开始时萩原研二回忆了一下没想到什么特别的。每日所见的人就那么些，都是很平常的普通人。

　　“啊！”

　　忽然，萩原研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就三月份最后一周我们去赏樱的头一天晚上！”

　　萩原研二有些激动的拉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小阵平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我们参加联谊回来的路上，你去便利店买烟，我在门口撞见了一个姑娘，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我还上前去询问过两句。现在想想，那姑娘的样子……嗯，就和‘雨女’的样子挺像。”

　　松田阵平一边扒拉发小抓着自己的手，一边皱眉回想，可想了半天，他的记忆里那天晚上并没有这样的场景。

　　他还记得自己买好烟出来就看到发小倚在便利店前路边的栏杆旁一脸晕乎乎的表情，就好像是喝多了一样，并没有看到他口中的姑娘。

　　松田阵平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萩原研二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顿住，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僵硬。

　　萩原研二很清楚，这种时候松田阵平是不会乱开玩笑的，所以那天晚上就只有他看到了那个姑娘，而自己还同她搭过话。

　　至于之后萩原研二说起时松田阵平为什么没有觉得奇怪，那只能说是一个相当美妙的误会，松田阵平在听到他说起什么姑娘的时候以为是在说联谊会上的姑娘，因为那天联谊会上正好有一个同萩原研二形容的一样的腼腆姑娘。

　　这个误会实在有些美妙，说出来后不止是萩原研二，就连松田阵平都有些尴尬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但萩原研二又是怎么被缠上的？按照“物语”的说法，雨女通常出现在雨天，如果这时候有男子向她微笑，示意她共用一把伞的话，那她就会永远跟着他。

　　然而，萩原研二遇到雨女的当日并不是雨天，他更不可能在大晴天邀雨女共用一把伞。但最后他依旧被缠上了。

　　绘里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得问当事人。

　　可萩原研二把能想到的都说清楚了，甚至都已经精确到那天晚上他说话的语气神情都一点不差的复述完了。再问他也想不起更多的东西。

　　绘里所说的当事人自然不光是指萩原研二，现在还有一个，不是吗？

　　迅速get到绘里什么意思的松田阵平嘴角不可控制的抽了抽。

　　——研二的情况的确得弄清楚，可那个当事人至少也要是个“人”吧？

　　当看到绘里跑去把已经被封印的雨女又放出来时，松田阵平除了叹气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再看到雨女，萩原研二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惊诧，在接受了新的世界观后，仿佛整个世界都更敞亮了呢。（苦笑.jpg）

　　被放出来的雨女战战兢兢地缩在绘里身旁，它倒是很想逃开，尤其想逃到萩原研二的身后躲起来，奈何一旁有斩鬼的神刀杵着，它根本不敢乱动。

　　要是早知道温柔的警官先生是来找这种煞神打死它都不会踏足这鬼地方一步。

　　漫山遍野的大妖就不说了，这个家是怎么回事？！吓死鬼了！

　　雨女小姐委委屈屈地抬头看了眼距离它最远的萩原研二，眼中的泪水要落不落，泪盈盈的模样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物种不对，面对这种柔弱攻势，两位警官先生少不得会出现一时的心软。

　　这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不约而同的撇过头，纷纷一手握拳抵在唇边尴尬的咳嗽两声。

　　不像两位还没有免疫的警官，加上上辈子也算见过不少这类怨灵的绘里显得就非常淡定，换个场景都可以说是冷血无情的大反派了。

　　她也没有磨蹭，开门见山直接就问雨女为什么会缠上萩原警官。

　　雨女闻言青白的脸上莫名泛起一抹红晕，整个状态都变得羞答答的，她不好意思的抬手捂住脸：“他、他长得好看，还、还、还非常温柔！我想和他结婚在一起！”

　　绘里：“……！！”瞳孔地震.jpg

　　同样震惊不已的还有当事人萩原研二，这位警官先生此刻正陷入大脑宕机的状态，大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二十多年的人生，有朝一日居然会被怨灵告白！

　　松田阵平则是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句。

　　午后代替了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在人间流传着有驱邪治病之效的大太刀石切丸陪在绘里身边，此刻也露出了一副津津有味看戏的表情。

　　回过神的绘里为了萩原警官的身心健康，不等雨女继续表白下去，连忙将其重新封印起来。

　　嗯，剩下的不用再问了，萩原警官会被缠上的理由……嗯……认真算起来也还挺符合雨女在物语里的设定。

　　萩原研二：“……”你礼貌吗？！

　　松田阵平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语重心长地说：“研二啊，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稍稍收敛下你帅气的笑容吧……噗！”话刚说完，他就一副忍不住的表情扭头闷笑起来。

　　绘里虽说和松田阵平在网络上聊得很开心，但对他的好友也确实不怎么熟悉，所以这个时候尽管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烂桃花”惹来的麻烦，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副纯真的表情看着对方。

　　在得到对方以后会注意的保证后，绘里扬起看不出一点心机的纯真笑容，“那么最后就只剩下把雨女祓除这一项工作了！”

　　萩原研二闻言似是有话要说，好看的唇瓣翕动，却始终没有将喉间那句话说出口。

　　绘里似是看出了他还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她摇了摇头直接道：“不能留下它。说到底，它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也不是真正的名为雨女的妖怪。它只是业障的集合体。现在看起来拥有神智与人无二，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怨灵，甚至是传播诅咒的怨灵。

　　“若今天萩原警官你们没有找过来，时间久了总有一日会害了你的性命。而在你之后它并不会停下，下一个受害者，可能是你的家人，也有可能是大叔——松田先生。直到它被消灭的那一天，本能都会驱使它去收割生命，增强自己的力量。就像警察与犯人，在明知道犯人有非常大的危害性时，警官先生们一定不会任其逍遥法外，而是要快速的在其造成更大的危害前将其抓捕归案。”

　　萩原研二捏了捏眉心，这个道理他懂，只是一时半刻还有点难以消化刚才那过于有冲击性的一幕。会犹豫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此刻听到绘里这么说，自然知道这些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他一个外行就不瞎囔囔了。

　　之后的事也不需要两人再出什么力，照理来说两人已经可以离开了。

　　不过因为好奇祓除的仪式，加上两人又都是请了两天的假，所以便想留下来看看。

　　绘里没有拒绝，只不过也实在找不到需要两人帮忙的地方。加上之后松田阵平悄悄找到绘里希望她也给萩原研二一枚他那样的御守，绘里便打发两人和提出帮忙的夏目贵志一起出去找材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