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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act.026-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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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足的计划因为突然的来客只能暂时搁置。顾不得将逃跑的小老虎捞回来,五虎退抱着其他几只急匆匆跑回本丸通知大家这件事。
歌仙兼定这天因为带队远征此刻并不在家,花山院先生和夫人也因参加朋友的婚宴而去了长野,听闻绘里家里这时来了客人,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便自告奋勇的跑来帮忙。
二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子里,又各自到厨房去准备待客的茶点。
绘里自然能察觉到都有谁从本丸来,于是也没再往厨房去,而是将客人引进屋,带到了家里平时会客的客室。
花山院在八原的家是很传统的日式宅邸,招待的客室也是传统的榻榻米和坐垫,客人来了也几乎都是跪坐。
初来时绘里也很不习惯。虽说跪坐是基本技能,可也受不了长时间的跪坐,血液流动不畅造成的腿麻已经是小事,直接坐到双腿僵起不来才是最难受的。
所以在招呼两位远道而来的警官时绘里也提前说了让二人随便些,怎么坐着舒服就怎么坐。
两位警官点了点头,坐下时身姿果然松懈了许多。
绘里抱着小老虎一边摸着它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边同松田阵平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萩原研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也会插嘴一两句,不是在打趣发小,就是在爆料发小的儿时臭事,惹得松田阵平在一旁摩拳擦掌,几次想要给予萩原研二铁拳制裁。
客室气氛活络,三人插科打诨,却无人提起这两位警官忽然从东京跑来九州的理由。
直到压切长谷部准备好茶点拉开客室的袄绘出现,无意义的瞎扯才告一段落。
待长谷部退出去,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的绘里这才开口:“那么现在能说了吗?大叔带着朋友突然跑来的原因。”
松田阵平并没有立刻回答绘里的问题,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在绘里面前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此刻显得有几分锐利的双眼。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萩原研二,然后才将视线转向绘里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有些可以称得上是挑衅的笑容:“我猜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刚才在门口,你看研二的时间可一点也不短。
绘里也不接茬,她淡定的撸着“猫”,同样抬眸看了一眼萩原研二,随即收回目光垂眸嘟囔:“明明是我先问的。”猜是猜到了,不还是要做为当事人的大叔你肯定嘛!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学着绘里的模样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润喉,眉头一挑,“唔,茶不错,哪买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这要怎么解决?
绘里一手摸着“猫”,“我爸的学生年节是送的。”一手将甜点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面前推了推:“我家自己手作的牡丹饼,大叔和萩原警官尝尝看。”要先看看什么情况才好说。
松田阵平拿了一块一口咬下:“唔嗯……噎……这个是不是太干了?”怎么说?
“欸?会吗?我觉得还好呀~”绘里没有继续与松田阵平眼神交流,而是又一次看向了一旁一脸状况外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同样也看了过去。
突然对上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饶是萩原研二一直保持着镇定,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瘆得慌——这一大一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哑谜,是以为他没听出来么?现在突然停下来直直看向他,在迟钝的人都会觉得有问题的好吗?!
若不是同松田阵平认识了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萩原研二只怕早就起身逃跑了。
因为出于对发小的信任,萩原研二这才没有一点动作。一如他也同样没有问发小突然为什么突然请假又为什么带着自己千里迢迢跑到九州这个乡下小镇来。
他始终坚信松田阵平不会害他。
但再怎么信任,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也有了几分坐立难安的感觉,身上就像是被放了什么东西,浑身难受得很。
“大叔。”看了半晌,绘里终于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松田阵平,“真要这么做?”
松田阵平伸手揽上萩原研二的脖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当然,这也是为他好对吧?”
“行吧。那就再等等,等长谷部他们回来。”绘里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萩原研二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萩原研二从发小的手下挣脱出来:“小阵平你和花山院桑在打什么哑谜?不能对我说嘛?”
介于萩原研二看上去不怎么健康的脸色,松田阵平并没有太过闹腾他,在他开始挣扎后就意思意思松开了手:“我解释不清楚,等等由她来解释。”说完直接就把锅推给了绘里。
绘里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没出声,算是把锅接了过来默认了这件事。
萩原研二紫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疑问,他看看绘里,又看看松田阵平,而这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时一扭头,谁都不看他。
嘿!
萩原研二快气笑了。真看不出来,小阵平什么时候和别人那么有默契了啊?!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很慢。在绘里和松田阵平都不再东扯西扯后,客室一时陷入了异常尴尬的沉默中。
唯有萩原研二,脸上笑意不减,只等着看发小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在三人都喝完一轮茶,牡丹饼也被消灭了好几块后,压切长谷部和之前松田两人都没有见过的烛台切光忠压着一个衣衫褴褛、屋外并没有下雨却全身湿漉漉的苍白女子出现在院子里。
两把太刀架在女人的脖颈上,刀锋贴着肌肤,仿佛只要再微微用力,女人的头颅就能被轻松切下来。
看到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手中寒光森森的太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警察的本能驱使他们跑了出去,无论是眼前的一幕,还是对禁刀令的熟悉,都叫两人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有绘里还坐在原处,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她甚至还有闲心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她缓缓起身走到走廊外,指着嘤嘤哭泣的女人对让长谷部他们放下刀的松田阵平说道:“这就是原因喔,大叔。”
松田阵平闻言浑身一震,顿时瞪大了眼睛:“人?”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自从春假后,萩原研二的身体就一直不太舒服,那次突然昏倒好像给他打开了什么开关,身体的健康状况每日愈下,去医院检查后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可人是肉眼可见的一天天变得苍白消瘦。已经严重印象到了工作和生活。
萩原研二本人却完全不放在心上,乐观得都快有些缺心眼了。
再又一次去医院检查没有结果,只给了个营养不良的诊断后,从医院出来的两人正好路过一家神社,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态,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进去求了一道签。
当看到“大凶”两个字时,松田阵平的脸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拆了这家神社。
萩原研二本人则乐呵呵地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安慰他:“哎呀没事的了,小阵平,不好的签挂起来就好了,你也别太当真了。”
在萩原研二去将签挂上时,这座神社的神主来到松田阵平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的朋友沾上了不好的东西,要不要在我家神社做场法事呀?新客九折优惠哦~”
听着就像是骗子。
松田阵平直接无视了神主。
可神主的话却给松田阵平提了个醒,接着他便想到了自称是实习阴阳师的花山院绘里。
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个人看到的那个模样,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还存在着鬼神与妖怪等等不科学的存在。
这是那天晚上花山院绘里用事实教会他的事。
思考渐渐被带偏的松田阵平拒绝了神主的提议,转头却请了假拉上萩原研二就跑来找花山院绘里。
此刻真相就在眼前,但怎么会是“人”呢?
松田阵平愣了愣,绘里却摇了摇头:“那是名为‘雨女’的妖怪,并不是人类。”
“妖怪?什么妖怪?!”萩原研二见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根本不听他的劝告放下手里的太刀,甚至压着女人连动都不动一下本就气急,这个时候再一见好友莫名其妙停下完全忘了与他配合,旁边还有个事不关己的小丫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顿时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绘里也知道只是在这里解释也不会有人会信,尤其对方还是正义感极强的警察先生,看到长谷部和光忠这么对一个女子,尤其还持刀当面行凶,怎么可能会听得进这番莫名其妙说对方不是人的话。
绘里叹了口气,她怎么就一个脑抽把这事揽过来了呢。
啊……好累。
可是再觉得心累也得上。
冲长谷部和光忠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收回刀将雨女提了起来,往院子外走去。
萩原研二立即追了上去,松田阵平看了眼绘里也追了过去,在绘里拿出确凿证据前,他的确更偏向人的立场。
绘里没有着急,她不急不慢的走着。在她即将走到院子外时今日的近侍山姥切国广追了上来,将什么东西交给了她,之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