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侍卫名卫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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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终归是帝王，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弯身捡起密报，坐在龙椅上细细思索。
未几，有侍卫在殿门外禀报:“陛下，卫儒已斩，陛下可要过目？”
他并未回答侍卫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道:“朕无人奉墨，你且进来。”
“是。”侍卫并不多说，只是应了命便推门而进，进来之后规规矩矩的低头半跪。
潮涌看着这侍卫同手同脚的进来之后规矩的行礼，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并不像别的帝王一样喜欢被众人围绕的感觉，所以像今天这样身边无人侍奉的情况并不少见，叫前来复命的人进来侍奉笔墨也并非少数。
但是这二十年来，唯独今天进来的这侍卫最为规矩，既不谄媚也不至于紧张到出大错，他被这规矩的侍卫取悦了，心里仿佛也轻松了些许:“你走上前来，抬起头让朕看看。”
侍卫应到，默默起身后在御案前半跪抬头，目光依旧是半垂，避免直视帝王的眼睛。
潮涌端坐在龙椅上细细观察着烛光下侍卫年轻的面孔。
侍卫坚毅的面孔配着麦色的皮肤，看起来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既有属于成年人的坚毅也有属于少年的稚气。
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侍卫在烛光下仿佛散发着暖光，潮涌看着他的面孔依稀闻到了夏日雨后的御花园清新的味道，可看来看去总感觉少了些许东西“看着朕的眼。”
侍卫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然后帝王如愿看到了侍卫饱含精气的黑色双眸，帝王满意的笑了笑，道:“到底是练武的人，这双眼不简单啊。你叫什么名，年几何，何时成为御前侍卫的？”
这一连几个问题问的侍卫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到:“臣名卫瑾，年二十余二，今年五月得武状元后请命成为御前侍卫。”
潮涌有些尴尬，虽然他不记得卫瑾，但他还是多少对今年武状元请命成为御前侍卫这件事有印象的。
往日都是卫儒在他耳边提醒这种小事，如今卫儒不在了，宫女和太监又全因为太子私密之事被清出殿外，自然没人提醒，这让他心里暗暗下定主意赶紧再认命一个大内总管，也避免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尴尬归尴尬，话总该是要继续说的:“朕记得你，你是礼部侍郎的儿子，当日你请命时离得太远，看不清你的脸，不料想今日闹了笑话，你既是武状元且如今在职的侍卫长功夫亦比不得你，那今后你就任正职护卫长他任副职吧。”
卫瑾听此言，黑色的眸子已经顾不得规矩定定的看着帝王，他身躯有些颤抖，但还是冷静的回答帝王:“陛下，臣如今年岁尚小，担不得大职，求陛下收回成命。”
潮涌难得起了提拔之意却被对方堵回来，表情有些不悦。
他正待说什么，却只见对方桃花眼弯弯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的说到:“臣明白陛下怜惜臣，想要提拔臣，可是臣只想守护陛下左右，若是做了侍卫长便再也不得像如今这般守在陛下左右仰瞻圣颜了，所以臣大胆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说完双膝跪地长拜。
潮涌被他这一番话激起了笑意，问到:“那你这一辈子都守在朕左右不成？”说完，他心里暗想眼前这青年也不过比太子潮汐大了两岁而已，终究还是孩子，连拍马屁都是带着孩子气的。
卫瑾听此言，连忙抬起头看着帝王琥珀色眸子说到:“若陛下允许，臣便守在陛下身边一辈子。”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这样说着，潮涌不知为何想起了二十几年前的卫儒。
想到卫儒，潮涌原本欢畅的心情沉重了些，他拿起还温热的茶杯抿了口茶，连在对话中不自觉挺起的腰背都松懈了，他倚在龙椅的靠背上，背被靠背上雕着的龙纹压得生疼。
卫瑾不知道为何在一瞬间帝王的心情变糟了，他只是看着帝王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也渐渐平静，甚至带上了几丝难过。
时间像是被定格，帝王与侍卫仿佛都变成了雕塑，良久，帝王长叹了一口气:“人心总是会变的。”
卫瑾依旧那么不顾规矩看着帝王的眼眸，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反射着坚定的光芒，他一字一句的说到:“臣的心是不会变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变。”
“你还是个孩子，卫瑾。”帝王看着他的脸，目光却是涣散的，仿佛是透过卫瑾在看另一个人。
卫瑾对着帝王的目光，坚定的说:“那陛下便写下旨意，若今生今世臣有一日不再想要守在陛下左右，便赐臣一死。”
听了他的话，潮涌之前的思绪通通消散，他大笑起来:“卫瑾，变了的心，哪会因为一纸旨意而改变，能因为恐吓而改变心意的人都还是不成熟的孩子。”
“可是陛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卫瑾唯二在意的就是生命。”卫瑾依旧是目光灼灼，今夜他已经不顾规矩太多次了，冲动的不像他自己。
潮涌笑着点点头，抿了口茶，边写边道:“那朕便看看你的心能坚持多久，从今夜以后你就是这柒国第一个御前贴身侍卫，俸与御前侍卫长同，只负责皇帝一人安危，寝于乾清宫正殿侧室，如何？”
话音刚落，潮涌看到卫瑾的眼仿佛闪闪发光，如同暗夜中亮晶晶的星子。
卫瑾其实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冷静，他心里几乎是狂喜，他三岁刚懂事的时候潮涌登基已两年，他不只一次的听到周围的人称赞潮涌是明君。
这十几年来，柒国渐渐强大，海晏河清民生安乐，随着这些变化而壮大的不只是柒国，还有卫瑾对潮涌的崇拜之心。
然而在他十五岁那年随父亲上街时，他第一次遇到了微服私访的帝王，那英俊的帝王从此住进了他心中，每每从那旖旎梦中醒来时，黏湿的床单与梦中的情节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他对帝王的情感并不止于崇拜。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终于找到了学武的目标。
他不再是为了什么财富地位或者国家安定而学武，他仅仅是要为了再离帝王更近一步而学武。
如今心愿达成，他乐的恨不能长双翅膀，他长跪一拜，道:“臣遵旨，谢陛下恩准。”
潮涌看着他老气横秋的谢旨，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殿外走去:“今夜不早了，朕也该就寝了，你且先回原处歇息，明日再来赴任。”
被潮涌顺手从地上拽起的卫瑾感觉自己幸福极了，他跟在帝王后面出了门，又与侍卫队一同送帝王进了乾清宫后才傻乎乎的回了自己在宫中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侍卫名卫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