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这无关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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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弗尔盖尔（Derbforgaill）。
神话时期，库丘林离开爱尔兰期间，救过的一名斯堪的纳维亚公主，便是这个名字的主人。
当时这名公主被作为祭品给了弗莫里安人（Fomorians），得到库丘林的救助。
公主因此爱上了他，便与自己的侍女化身成天鹅前往爱尔兰找寻这位天生的英雄。库丘林并不知情，用箭射伤变成天鹅的公主。给她疗伤时，库丘林用嘴吸出伤口里的石子。
但血液交换使得两人有了血亲关系，不能结婚。于是库丘林让她嫁给自己的干儿子路盖伊德（Lugaid）。然而阿尔斯特的女人们嫉妒德弗尔盖尔的旺盛性.欲而杀了她。失去妻子的路盖伊德悲伤而死。愤怒的库丘林因此毁了女人们的住所，砸死里面的一百五十个女人。
相传弗莫里安人皆是来自海上或冥府的幽魂怪异，这不多少和未远川的龙神祭对应上吗？
而Alter那家伙，怕是会刚好就像当初的他那样，救下作为祭品的她。打断祭祀仪式，一定程度上算是救了她。虽然把她拖下水，感觉比单纯重演祭祀仪式要糟糕不少。
……所谓的拯救方法，就是要变着花样来整他吗。
还偏偏不是完全还原神话故事里的一切。
地点不对，时间错误，相遇交错。
想起那个恶劣的黑影从者，Lancer不爽地咬了咬牙。
名为奥尔黛西亚的白发修女笑了笑，转头凝望恢复平静的河川，呢喃。
“这是对你的惩罚，库兰的猛犬。对于安哥拉·曼纽来说，他那个一心想着拯救你的御主却被你给忘了，他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保持缄默，猩红的兽瞳转过去瞪了修女一眼。
修女摇摇头，敛起笑容，金色的眸中掠过一丝沉寂。
“「求而不得」，真是个历久弥新的主题。”
犬牙尖锐的末端抵在唇沿，枪兵压低声线，却绕过去没回应对方刚刚的这句感叹。
“谁跟你说老子忘了。”
“忘记与否，你到底不会回到她身边。那个一心想着改写你那悲惨结局，妄图以此拯救你的女人。”
话罢，修女侧目瞥来一眼。
这种感觉和那个安哥拉·曼纽说话时的恶劣感越来越像，也唤醒了光之御子对某个诅咒他至死的复仇女神的厌恶。他啧了一声，转身走到御主跟前，肩上搭着那把红色魔枪。
“Master，你先和小姑娘去找Alter。越快越好。”
“这边就交给我和混蛋老爹，玛修你不用担心。”
“……康拉你也给我过去。”
“我干嘛要听你的。”
眼看两父子又大眼瞪小眼，咕哒君和玛修赶紧阻止。暂且不和麻烦的儿子干瞪眼，Lancer一把揽住咕哒君和玛修的肩膀，好凑近两人在他们耳边低语。
“现在的Coinchenn是德弗尔盖尔，Alter不会任由这个公主的故事重演。按照「剧本」，反正横竖她都得死，那家伙会选择亲手杀了她。只要那只魔犬为了她出现，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还能赶在她找到圣杯碎片前除掉她。”
魔犬指的应该是那只被污染了的兽人枪兵。
咕哒君和玛修没法反驳Lancer的话，就算对狂王认知不多，他们也清楚这番话极有可能成为事实。
更何况，Lancer曾经对咕哒君说过，狂王所处的境况。
「在普通的圣杯战争中，常因Master将Servant单纯视为使魔，而产生种种纷争。毕竟，这些御主多数是不怎么中用的魔术师。
但是Alter完全相反。他总是将Servant（自己）认作一介使魔而行动。
因此，一旦Master陷入生命的危机，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吧。
——这不是情.爱。只是单纯的侍奉。」
这番话对应的冷静，以及隐没的孤寂，咕哒君现在仍记得清清楚楚。他稍微侧过头看了下枪兵，了然之余带有些许不甘心，开口回应。
“我明白了。这边就拜托库哥了。”
“啊。我会让那个恶德修女，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罢，枪兵拍了拍两个小鬼的肩膀，像是把力量勇气之类的借此灌输给他们。玛修紧握手中的盾牌，眼神坚定，御主的安全交给她无需担心。
至于那小子……抓着手里的枪往肩上敲了敲，他看向在自个儿生闷气的康拉。这小鬼虽是他的儿子，但出生到成长都未曾为他所知，连小鬼头去影之国修炼也是两人打斗时他才多少感觉到，以及后来听斯卡哈提过。
两人见面，便是死斗。
他一开始没认出康拉，哪怕交手时好几次从这小鬼身上看到奥伊芙的影子。说起来他和她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肉.体关系。
真要问起来，他只有一点不否认，奥伊芙能给他别有一番的快.感。
而对方给他的回应，就是直呼他为狗，按照约定把儿子送回来——像是她用来报复他的投.枪。
“别瞪了，我不会走的。”
康拉回给他一句，接着自以为没被听见地嘀咕着。
“你再混蛋也是我爸，除我之外没人可以对你下手。更别说是因求爱不得搞死你的什么女神。这账不算不行。”
……这小子，真是把他老妈那套学全了。
豁然忆起，当他亲手用魔枪贯穿康拉的心脏时，这小鬼除那句斥责外还有一句话。
——关于这把枪的事，未曾告诉过我！
带着极度的不甘，血沫与话语一起从口中吐出。
——我们一起，将阿尔斯特的旗帜带到罗马、乃至更为遥远的国度。
用极为遗憾可惜的语气，刚触到他脸颊的指尖，残留血迹跌回到血泊中。
沉下眼睑，猩红的兽瞳敛起戾气，他用随口提到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喜欢那个小姑娘？”
“哈？！干嘛忽然提这……我对玛修没什么！”
怼回来半句康拉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一边惊慌地搪塞一边抓起手里的剑捣鼓，一副我在忙你别打岔的架势。
还算可以的气氛，倏尔感觉到神经被猛地一扯。空气仿佛一下子被劈开撕裂，不寻常的气息令本来阳光普照的四周暗却下来。
“那个被圣杯扭曲的库丘林，做到这个程度该说是恶劣，还是可悲呢。”
由复仇女神摩莉甘附身的白发修女，用遗憾又同情的眼神看向河川的另一边。根据传说，摩莉甘拥有千里眼技能不足为惊，毕竟是个能预言左右事态的棘手女神。
压根没想过要对她这句话说什么，Lancer一把用手臂搂住康拉的脖颈，冲他低语一句便先行离开。
咕哒君和玛修还没搞清楚状况，康拉已经挡在他们面前，边解释边护着他们俩。
“混蛋老爹去找那个超帅气的老爸了，这边我们也别掉以轻心。”
对此，被视作主要敌人的修女奥尔黛西亚，只是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和她一开始与众人见面时的动作毫无区别。
“我无意与你们争斗。现在，对付已经来到的那只魔犬才是。”
句末，她抬头看向河川的堤岸。在那里，狂王的骨甲利刺骤起，而魔犬则从人类形态一点点兽化。
玛修一把抱起自己的前辈从桥上纵身跃下。康拉回头看了眼附身在修女身上的摩莉甘，对方只是略显遗憾地笑了笑，呢喃一句。
“听说有的地方，红色是新娘嫁衣的颜色。”
那鲜艳的赤红，正是死亡女神留给光之御子的印象。
与此时此地的德弗尔盖尔所穿的衣物，一样鲜红。
就连那轻轻弄下她头饰的刹那，也和新郎掀起新娘红色盖头的动作相似。
神话故事里，爱上了光之御子的公主最终无缘这段爱慕，嫁予他的干儿子。最后死在了阿尔斯特女人们的嫉妒下。哪怕他为了她杀死几百名谋害者，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不知道她对他来说，会这般重视。
无谓爱恨的猛犬骑士，说过不会轻易对女性出手的他，杀光了害死她的那一百五十个女人。
魔犬的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指间滴落鲜红的液体。以一对四，他并非毫无胜算。已彻底切换到野兽形态的他用利爪抓起咬在嘴里的红色魔枪。这边，狂王的魔力足够使出致命的一击。
“啮碎死牙之兽（Curruid·Coinchenn）！”
“原初死棘之枪（Gae Bolg·Coinchenn）！”
狂王的利刺贯入魔犬的腹腔，血液四溅，一派泥泞，满目疮痍。而魔犬的长.枪猛地直.插大地，泥土被蔓开的死棘染红。四散的死棘开始各自凝聚成一个个中心点，玛修立刻展开宝具，尽可能减少这一群体宝具造成的伤害。
传说中死棘之枪，能够在贯.入敌人身体后造成三十几处倒勾，且只有库丘林才能将魔枪拔出。
趁着众人因这伤害为之停顿片刻，魔犬恢复到人类形态，被布片蒙住的双眼下，流下类似眼泪的液体。和他嘴边淌下的血液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哭？
五指攥紧时发出细微的声音，咕哒君寻着声源看过去，视线刚触及魔犬手里抓住的东西，不由皱紧眉头。
魔犬逃走销声匿迹，一旁因避护毫发无损的Lancer解答了咕哒君心中困惑。
“那是Coinchenn的心脏。”
作为分体，自称为德弗尔盖尔的她的心脏。
“等等，安哥拉·曼纽不是说，兽人Lancer是要抓走拿到圣杯碎片的分体然后吃掉……”
“你觉得那种恶劣家伙说的话能信？”
就算有真话也是一半一半吧。
“可是为什么是心脏，前辈。她身上并没有圣杯碎片的反应。而且……”
他在哭。
那个被圣杯力量污染的光之御子，临逃离前满脸都是血和泪。
“心脏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那里，存有她认为最不能失去的记忆。”
储存在魔力中的记忆，会根据身体部位的重要性，将不同程度的记忆对应置于其中。将心脏视为击杀点的死棘之枪，作为制成它的原型，她会认为心脏最为重要。
“这么说，那只魔犬是为了她的记忆才带走分体，而不是吃掉她？该不会持有圣杯碎片的母体，早就没有一切记忆？”
康拉有些泄气，他虽然算半个局外人，但这事态连他都不想看到。他转过头，手肘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掌心撑着脸颊。本打算用无意间提及的语气问问他那个混蛋老爸，结果那两人直接在他面前打起来。
准确来说，是枪阶的他抬手狠狠地就揍了狂阶的他一拳。然后，枪兵一把扯住狂王的领口，冲他斥问。
“怎么？连那只魔犬都被气得跑出来要宰了你，很痛快是吗？！”
狂王往一旁啐了一口，抬眼漠然以对。
咕哒君对这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和玛修一起赶忙阻止。但这两人显然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咕哒君只能用命令的语气让枪兵先退到一边。
旁观这些的康拉，还是头一遭看到那个混蛋老爸会有这种反应。
他只看过他战斗时的姿态，印象里也就只有凶神恶煞的模样。
Lancer往下一挥手里的红色魔枪，努力压下要过去再打几下的冲动，怒火不减丝毫。Master有必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咬紧下颌不太愿意提起。
关于找到狂王和她在一起时，他看到的情景。
半晌，他咬牙切齿，声线低得让人想起重压而下的阴云。
“那么做之前，你一点犹豫也没有过吗，Alter。”
“……啊。”
狂王以简单的语气词作为回应。
枪兵的他继续问，隐隐有咬牙的细微声响。
“Caster那家伙和我提过，圣杯扭曲后你会压抑自己的欲.望，而由负责精神层面的她承受着。”
“……”
“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把这些欲.望都让她切实承受了？就为了把那只魔犬给逼出来、”
“……”
努力避开不堪事实的对话，到底是把背后的现实交托出。咕哒君在一旁听着，多多少少了解到原委。
枪兵生气的缘由。
魔犬哭泣的前因。
狂王缄默的根源。
听着Lancer仿佛自言自语的话，咕哒君脑海里交叠着之前了解的种种。
“我还以为，对你来说，至少她是……”
他不会背叛。但我相信，他会死。
“不，至少你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把自己（Servant）视作使魔，为了Master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身。
“接下来、还要看到多少个她……”
敌人，同伴，一概杀尽。屠戮一切的王者。
“你还要，亲手杀死她多少次。”
这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侍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