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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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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孩子的哭闹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扯过一旁的抱枕,将脑袋埋在抱枕与棉被组成的防护墙里,杜浣纱像只鸵鸟那样躲在里头,企图抵御那些扰人清梦的噪音。婴孩尖锐的哭闹声堪比调到最高档的电钻,不依不饶地要钻入耳内,将脑内的神经搅得乱七八糟的,杜浣纱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索尔珀斯!”伸出一只手,烦躁地在空中挥了挥,杜浣纱痛苦地叫喊着:“去看看他怎么了……”虽然庄家的住宿条件也算不错,但金窝银窝,最好的始终是自己的狗窝。快两个月了,终于能再次躺在心爱的狗窝中,杜浣纱死死地扒着床单,看样子是还想再睡三百年。
“殿下……”
小软毛刚醒来就大吵大闹,睡在不远处的索尔珀斯首当其冲的就受到了魔音穿脑的冲击:“索尔珀斯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啊!”被哭闹声吵得脑袋都大了,一双小眼睛快晕成了蚊香状。
“呜呜……呜……”
哭声一阵一阵的传入耳中,折磨着本来就没多强韧的神经,杜浣纱推开盖在脑袋上的抱枕,强撑着坐起来了。反复深呼吸好几次,才一把掀掉被子,下了床,小跑着赶到小软毛身边去。
“哎哟怎么了怎么了……”一把抱起哭闹不止的小软毛,杜浣纱放轻了声音:“乖乖,怎么了,嗯?”稍稍拉开裤子看一眼,干爽一片:“裤子也没湿……该不会是饿了吧?”
大概是哭得有些累了,哭声慢慢减弱,脑袋上的铂金色软毛看着也蔫蔫的。
杜浣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小软毛从昨天破壳而出到现在,除了清水,好像就没吃过什么了。
她粗心大意她虐待儿童她不是人她就应该原地爆炸!
虽说妖族不像人类那样脆弱,几天不吃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小软毛毕竟只是个幼崽,哪怕生命力比一般幼儿强,但也只是个幼崽。看着软毛那委屈的小眼神,杜浣纱心都碎了。
眼下已经来不及研究妖族幼崽食谱了,杜浣纱草草梳洗过后,就抓起钱包,抱着小软毛往楼下的超市里冲。
“一共三百六十八元。”
一手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一大袋子婴儿用品,一手抱着小软毛,杜浣纱冲进最近的快餐店里,向店员要了一杯温水。
“两百毫升……五平匙……哎呀要放那么多吗?”刚买的奶瓶还没来得及洗,只能先用餐厅干净的杯子代替,杜浣纱一边仔细地阅读奶粉罐上的资料,一边哄着怀里的铂金小软毛:“乖……很快就好了,等一下等一下……”
小软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头红通通的,十分可怜。
将五平匙的奶粉加入三分之二杯的温水,用长柄的小汤匙搅拌至粉末完全融入水中,杜浣纱先试探着喂了一匙:“慢慢喝……”小软毛表面是个人类幼儿,算是哺乳类动物,偏偏又是个蛋生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喝奶。
温热的牛奶流入嘴里,哭闹声暂时止住了,小软毛砸砸嘴,突然笑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见小软毛脸上终于露了笑,杜浣纱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好不容易才喂饱了小软毛,杜浣纱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提着一大袋婴幼儿用品,还抱着一个乐得不住吐口水泡泡的小软毛。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路程上,杜浣纱已经遇见了不下五家人,他们都是附近的邻居,平日里没有多少来往,但对方家中几口人大概还是知道的。五家里有五家都向她这个单身女子投以惊讶的眼神,其中三家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还有一个大妈,直接冲上去握着她的手科普了一大堆新手妈妈应该知道的那些事儿。
“哎呀……你刚搬来的那会儿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快就当妈啦……”大妈热情地握住杜浣纱的手,不住感慨:“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样子,差不多半岁了吧?”
忍不住打断大妈的独白,杜浣纱怕她再不澄清,整个小区都要知道她未婚生子了:“不是阿姨……这孩子不是我生的……”看着大妈疑惑的老脸,杜浣纱硬着头皮说下去:“他是……我小叔的儿子,现在就是托我照顾一段时间……”
大妈微妙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怜爱地拍着杜浣纱的手,大妈宽容地笑笑:“好好过,别担心,老天爷总会赏口饭吃的。”
“……”
莫名其妙被同情了一把的杜浣纱回到家里,让小软毛在床上自己玩一会儿,自己则躲入厨房里,一边清洗那些新买的婴幼儿用品,一边跟索尔珀斯讨论着:“索尔珀斯,我在想……”
“殿下在想什么?”趴在水槽边上,索尔珀斯睁大了小眼睛:“莫不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把那幼崽送走?”那幼崽可爱是可爱,但索尔珀斯总觉得,不应该让他留下。
“不是!”拧干毛巾上的水,杜浣纱瞪了边上的小蛇一眼:“他这种情况,还能送去哪里?”认真地擦洗着幼儿用的小饭碗:“我是在想,要不要给他上个户口什么的。”在人类社会生存,总是得有个身份。
索尔珀斯不说话了,看样子,杜浣纱是真想要养着这幼崽。
“我还想让土地公来看看,好歹也在天庭里混了几十年,知道的总得比咱们多,说不定还能知道这是哪家孩子……”突然变身老妈子,杜浣纱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我想清楚了,养孩子呢……”
砰!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杜浣纱的长篇大论。与索尔珀斯对望一眼,随即丢下手上的抹布,一前一后地冲出厨房。
穿过客厅跑入房间,之间里头一派凌乱,原本放在墙边的单人床已经塌了,只剩满地破烂的木板与碎屑;被褥与枕头乱糟糟地散落在地上,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玩着自己小脚丫的铂金小软毛却失去了踪影。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杜浣纱扶着门框,来回扫视整个房间。
啪。
墙边单人床的那堆残骸上头,一块木板滑落在地上。刚刚里面似乎有些什么,轻轻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