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小短篇》nomore

2、身如浮萍，命不由己。 玉廉是这快

　　玉廉是这快绿阁的小倌，虽不是头牌，也还算受欢迎。只是最近这阁里有好几个小倌都走了，有些是被恩客赎走的，有些则是跟着那些没有钱财却徒有真心的人跑了。老板知道后那是冷笑连连，躲在房里不出门，阁里都说是给气病了。

　　有个小倌看老板病了，阁里的那些看守又只知道喝酒赌钱，不由得心思泛滥。谨慎地观察了几天，小倌决定铤而走险——跑路！小倌收拾了些细软和这些年赚下的辛苦钱，买通了浣洗房的丫头，准备于寅时起身前往后门。

　　寅时一到，小倌推开了睡在他身上的王员外。王员外酒量不行，却好逞能，被小倌激了几句，那酒喝的那叫一个停不下来。醉得透透的王员外任由小倌摆布，小倌摘下了王员外的玉扳指、腰带、项链，反正值钱的统统不放过。

　　小倌洗劫完王员外后马上赶往后门，寅时的快绿阁已经进入了休息的时间了，都静悄悄的。那几个看守正在赌钱，一个个骂爹骂娘的，完全没注意后门的情况。

　　小倌走到后门，看见后门开了条缝，立刻喜上眉梢。他等了一会，等来了浣洗房的丫头。丫头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二人正准备逃走，却突然发现后院的房檐上跳下了四个人，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小倌和丫头被吓得惊慌失措，反应过来后，小倌立马打开后门。可脚刚刚跨出去一步，眼前就出现了老板的脸。老板精神奕奕，脸上没有一丝病容，只是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小倌瘫坐在地，他这是完了，彻底完了。而旁边的丫头早就跪地求饶，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小倌身上，而自己只是受他胁迫，一时糊涂。

　　阁里的人都知道这是阁主在杀鸡儆猴，故意演出戏给阁里的其他人看的。昨晚一过，所有人都安分了。因为小倌被罚去去伺候最难伺候的客人，那些客人无疑是便态、恶心、不是人这些词的代言人。小倌想死的时候，被老板阻止了，说是他死了，就把他在老家的弟弟抓来，与他一同侍客。小倌当场面如土色，不再挣扎。

　　玉廉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正在房里吹箫给客人听，他听着门外远远传来，不甚清楚的凄厉声，吹起了那扬州名倌黎焕羡所谱的《浮萍调》。《浮萍调》曲调哀怨，无大起大落之处，却体现出了一种无力而为的感觉，诉说着客从门外来，笑脸必相迎的无奈，和不知这种生活何时会结束的悲哀。

　　坐在玉廉旁边的客人听懂了，却只是笑笑。玉廉也笑了笑，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