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雕龙事苑》越提

70、纵攻心群雄有所不为，虽审势散众各私其图1 “从当年中

　　“从当年中兴府大火，再到这张掖城匪乱，党项余孽已经在这西北之地作恶十数年，奇的是，他们似乎有飞天遁地之术，每到发派官兵捉拿这些时，他们便忽然凭空消失了。这回逮到个党项人，按着永昌王的盘算，正可以好好严刑拷问一番。可惜这侏儒看着软绵绵，嘴巴却闭得严实得很。我早料到这等甘心在沙漠里蛰伏十数年的人物的嘴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与其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不如直接拿着他来做点什么。”
　　耶律铸一边拿手指着楼下，一边继续说：“今日贵人入城，正是张掖守备最森严的时候。你看这——前有永昌王开道，永昌王身后紧随着五千军士，然后是贵人的车马，贵人和永昌王身边各带了一名高人贴身护卫。那女的你或许不知，是白驼山的后人，那男的是达尔巴，他师父金轮法王与你是老相识，想来你跟他也认得。咱们今日便当着街头上万百姓百姓面前，将那党项匪徒高挂城楼上，若是党项人来了，众目睽睽，他们自然插翅难逃，若是他们怕了不敢来，正好将那匪徒祭旗以儆效尤。”
　　耶律齐心中自然知道兄长话里有话，如今他这身处境，不就与那挂在城楼上的党项人一模一样？”
　　耶律铸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他可没有一个在蒙古军营的哥哥，外一个么，也没耶律帮主这样大的面子，还可以有机会赌一赌运气。你好好看看，这是开赌前送你的彩头。”
　　那边答剌拉合得了令，果然将那党项侏儒挂在了城楼上，那党项人被堵了嘴，也叫不出声。倒是那贵人的轿子停了一会，好像是派人问了情况。
　　“你要赌的是丐帮会不会千里迢迢来救我？”耶律齐看到这个阵仗又疑惑了，“那这跟蒙夏之间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他话音刚落，忽然窗外一声响箭，“刷”地一下，楼下王爷、马上的护卫亲随、行军的士兵、观礼的百姓全都抬头看。城楼上插了一支白羽箭。
　　“刷、刷、刷！”又三声响箭，当中一支力道正猛，竟直接将那吊着党项俘虏的绳子截断。那党项俘虏脱了绳索束缚，从那八丈高的城楼下直直往下落。
　　“好箭法！”便听见下面一个洪亮的男子声音夸道。
　　而那俘虏也是身手不凡，在空中一脱开绳力，便抱索成团，在地上打了滚，立刻毫发未损地蹦了起来。
　　“保护王爷和贵人！”前头队伍开始有些慌乱，马儿开始不安。
　　那党项俘虏自然是有功夫在身的，落在地上兀自打了个滚，便站了起来。正立在答剌拉合及其守城将士们的中央。答剌拉合见有人来截，一个手势，几十个士兵团团围成阵，另一拨人往箭来的人群奔去。
　　这时候人群忽然一整喧哗，只见十来个乞丐忽然推推搡搡，然后往四处溃散逃走了。
　　永昌王带着鸣沙仙子走到轿子窗前，低头说了什么。便见鸣沙仙子身边一干白女女子牢牢将轿子护卫起来。而达尔巴更是高头大马挡在那轿子门前。
　　“你一路来张掖我都嘱咐百损道长落下痕迹，若是他们有心来寻，自然早就来了，若我料得不错，此刻他们便隐藏在这人群里，今日城中大乱，他们绝对会冒出头来，我与人打赌向来都讲求一个公平公正。你只管看着，等到下面斗到酣时，我便将你亮出去，这里楼高，最是显眼，从这里打个呼哨，所有人都能注意到，到时候只要这当中有一个以上的丐帮弟子登楼来救你，便算他们对你还有些义气，这把便算你赢了……”耶律铸摇头发出惋惜的咂舌声，故意没有说完下文。
　　“笑话，丐帮又不是我一人所有，纵然是无人来营救，那也是长老们有各自的考量……”耶律齐的话到一半也没有往下再说，往着窗外。
　　耶律铸语气放软一些：“如今丐帮净衣污衣两派正因为你闹得厉害，你岳丈岳母困守襄阳，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出来管你这个毛脚女婿的。郭大小姐倒是对你情谊深重，不过她如今身怀六甲，恐怕也难以跋涉，至于你那两个姓武的兄弟，人家本来就是大理人，各有私心，不像是堪用的人。耶律帮主你也是个英雄人物，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早日认输，少做折腾，免得伤了你我兄弟和气。”
　　耶律齐依然凭窗定定地远眺那倒挂的人影，似在想什么。
　　而那楼下已经开始激战起来。
　　不知从何处冒出三五个蒙面人，都是党项族的打扮，互相掩护，从那士兵中杀出个缺口来。为首的那个个头虽矮小，手持一柄软剑，泛着凌厉的紫芒，剑锋看似正面对敌，实则方向却因着剑身曲直变幻，游走不定，让人难以判断攻击来处，而其动作却又极其优美潇洒，所沾之处，血肉飞溅，又残忍至极。当年将剑法教与此人的前辈便说：“本要将你先人的白虹掌力传授于你，但你在武学上天分不高，不及那姓吴的小子，很难将这掌法化为己用。不过你运气实在好，居然从蛇腹中捡到这紫薇软剑，我便教你用它化掌为剑，对付这世上九成的高手倒也足够保命了。”然后那高人肯定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张掖城里，那剩下一成的高手就有三个聚在此地。
　　“凡是有扰贵人的，我都不会放过。”达尔巴用蒙古语说道。
　　“等等，这个人的命是我的。”鸣沙仙子拦在他前面，又看了斜眼看了下前面高楼上半开的窗户。
　　窗边站着的是面无表情的无损道人。
　　“阿舟小心，我等来助你！”人群中那个洪亮的声音又传来。
　　一阵龙吟，那兵阵前头忽然被一道无形的掌力冲散。
　　是降龙十八掌。
　　耶律齐低头一看，却看到使这个功夫是个陌生的男人面孔。
　　又一阵龙吟，那兵阵另一边也被一道无形掌力冲散。
　　答剌拉合坐下的马打了个响鼻，朝这个方向转来。
　　看到的是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人，旁边是瘦削的负剑侠客。后面还跟着一众腰上拴着白布的乞丐。
　　耶律齐大舒一口气，拊掌笑到：“我一直知道兄长你善于谋算人心，但有时候人心并不全如你想的那般。”
　　耶律铸道：“你先别着急，咱们现在才正式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