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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公审大会七 胡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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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并不理会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他看到兰桂坊众女开心起来,心里总算舒畅一些。他刚刚故意靠近她们,就是想让那喜鹊想起那日兰桂坊的箱子,这小丫头本就藏不住话,丝绒她们更是八卦本性,聊起自己和徐姑娘的八卦,根本停不下来。如此甚好,能够引开她们注意力,减轻负罪感。
只是这样有些委屈徐姑娘,但看到徐姑娘娇羞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许愿心里也是暗暗高兴,男人嘛,谁都不会放过与美女套近关系的机会,哪怕只是误解。
许愿迎着众兄弟的鄙视羡慕的目光,走到小方凳前,摘下发簪上的珍珠,放在黑管口上,大小正好合适。他对萧大人和那大内侍卫说道:“萧大老爷,顾大高手,单用一根小管,我们发射这暗器当然不行,但是我现在加长了,效果就不一样了。”
萧大人并不懂暗器一道,那顾侍卫是行家里手,这黑管加长,的确可以增加准头,而且还能聚气,吹得更远。只是自己也没试过增加这么长的,效果怎样,并不知道。他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可能,给你个机会,你试一下吧。”
许愿笑了笑,他把珍珠塞进黑管,自己蹲下看了看,对着徐西安说道:“徐大哥,你把那个木靶拿到大堂门口,把它倒提着,离地一尺五。”
徐西安一路小跑,身后两名捕快生怕他趁机跑出去,紧跟其后。徐西安拿了木靶,看了看,走到许愿黑管的正前方,把那木靶大头朝下,放倒地上,慢慢往上提。
“噗!”木靶还没停稳,许愿就猛吹一口气,那珍珠极速弹出,正中木靶中心!力道适中,那珍珠正好陷在里面。
这一下干净利落,瞬间赢得了满堂彩!这次距离比顾侍卫那次还要远上两丈,而且那些黑管相接并不完全贴合,还会漏气,这许老大有如此气道,当真不简单。
围观群众惊叹不已,又想到他们这般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只是要承认自己是凶手,保护其他的飞虎队的兄弟,这等情义,世上罕有。围观群众再无顾忌,纷纷为他们鼓掌叫好。就连之前出口讥讽飞虎队的青年,也朝飞虎队竖起了大拇哥。
飞虎队众人深受感动,徐西安已经回到许愿身边,他笑道:“奶奶的,老子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要想方设法让自己去死,嘿嘿,有意思。”
许愿嘿嘿一笑,“的确有意思,大老爷们拿不出证据,我还得找到证据,证明自己该死。你看,就我们这脑子,的确该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全没死罪当前的悲痛。
那顾侍卫跟萧大人说了什么,又对飞虎队众人说道:“许小二,你这方法的确可行,但是兰桂坊外,可没条件让你把黑石管连接起来,你们是怎么行凶伤人的?”
我擦!老子是怎么行凶伤人的,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许愿心里骂道:一个个比我还会演戏,不去拍电影,都特么可惜了。
许愿拿起一根黑管把玩,看着也不像石质的,可能就是这么个叫法吧。 他对那顾侍卫说道:“不知阁下听没听过浙北安吉竹海?”
顾侍卫点头道:“江南第一竹林,有所耳闻,不曾去过。”
许愿道:“安吉竹子品种千万,其中有一种竹子叫天线,这天线竹又细又长,而且韧性十足,当地人都用来钓鱼,可钓三百斤大鱼而不折。我把它改良了一下,每根三丈,中间空通,正好用来发暗器。”
顾侍卫想了想,估计觉得可行,就不再说什么。萧大人看了看刘师爷,刘师爷早就把许愿所说的记录了下来,得到大人指示,又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趁着刘师爷在那卖弄文笔,徐西安好奇道:“兄弟,,那徐念娇姑娘可是江南第一花魁,寻常人根本见不着面,你是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那日在兰桂坊里,你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速速招来!”
许愿故作高深,“有一些事情,只能是两个人的秘密。”
徐西安恨得牙痒痒,却是拿他毫无办法,他与三德几人对视一番,心里都把这许老大好好的鄙视了一番。
刘师爷更新了罪状,又让在座的各位嘉宾过目了一次。许愿发现这自古以来官场上的程序,大多复杂且无聊,却总是保留着,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比如现在,萧大老爷总是让这些人亲眼过目,让他们承认,就是一种手段,将他们强行和自己捆绑在一起,不出事情也就罢了,出了事情,大家都玩完。
这般掌握了社会上的中高阶层,也就掌握了舆论的话语权。那些围观群众再多,也不过是底层草民,他们即便知道飞虎队是冤枉的,但是他们人微言轻,与事件又能产生什么影响呢。
飞虎队许老大主动坦白,案件审理过程明显加快。那大牢里的纸团也被作为证物呈了上来,当萧大人拿着纸团询问施雨的时候,直肠子的施雨完全无法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作为与许小二联系的主犯,他甚至连很多字都不认识。这又让现场围观群众哄笑了几次,不过此时的哄笑,不再有对飞虎队的嘲讽,有的只是对他们的同情,和对官府所作所为的不齿与无奈。
许愿本来想借着这纸团,再去羞辱一下这些官府老爷的智商,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认罪,没办法,只好自己找证据,来证明自己就是凶手,还要把案情编造到萧大老爷期望的套路上。许愿越来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挖掘坟墓,也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物证环节结束,下面就到了人证上场的时刻,第一个上场的人并不让许愿意外,因为那人一直把自己当做对手,虽然在自己眼里,他一文不值。
许愿热情的打招呼,“哎呦,唐公子,原来你也在啊,失敬,失敬。”
第一个证人正是唐国公嫡孙,唐晋唐公子。他一直坐在首席,这许愿却佯装不知,分明就是小看于他。
唐公子脸色微变,但是此时人多,不必发作,心道你这将死之人,我又何必与你做那口舌之争。
萧大人难得笑了一下,说道:“唐公子乃是唐国公的长房嫡孙,今日他来,就是指证飞虎队伤人事实,还死难者一个公道。”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议论,看这唐公子坐在李大人前面,就知道他来头不小,可没想到竟然是唐国公的后人。唐国公的名头天下皆知,可是当年盛祖皇帝的结义兄弟,当今圣上都对唐氏一族礼遇三分。
这唐公子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更有种名门世家的自信与洒脱。众人看了交口称赞,果然不辱先人,一些年轻女子,刚刚还在为飞虎队的遭遇痛心,一听说这唐公子的来头,个个欢呼雀跃,含情脉脉起来,唐公子目光过处,她们脸上一红。好像今天与唐公子相遇,是命里的安排,要是把握了这个机会,说不定麻雀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兰桂坊众女子却是表情凝重,因为她们知道,这唐公子与许公子素有嫌隙,他来作证,对飞虎队是大大的不利。
果然,唐公子在享受了众人称赞羡慕之后,朗声说道:“萧大人,诸位朋友,案子审理到现在,相信各位已经明了,这飞虎队手段是如何凶残,行为是多么令人发指,就在他一念之间,一十五条人命命丧当场,这人是何其歹毒。”
说着,他指着许愿,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看向徐姑娘。许愿嘿嘿一笑,懒得搭理他,心道这小子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在他心里,只要是美女都得围着他转?嘿嘿,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有老子在,轮不到你了。
萧大人说道:“唐公子所言极是,这些凶手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本府绝不会轻饶。那日唐公子可是亲眼目睹了什么?”
唐公子愤然道:“正是,那日我也在场,亲眼所见这许小二指使手下同伙,射杀浮台上众人。”
说着,他走到场中,演示起来,“这许小二当时想要趁机羞辱欧阳先生,我出于正义,与他理论,就看他伸出手指在身后晃动,就听到有人惨叫一声,死在当场。”
“我发现事有蹊跷,就紧盯着这家伙,果然不一会儿,他两根手指悄悄晃动,又是两声惨叫,又有两人身死。所以那时我已经知道,是这小子与人勾结,残杀众人。”
“是他晃动手指发的信号么?”萧大人适时的问道,“你可看清与他配合的歹人都是谁,是在场的这些人么?”
唐公子肯定道:“正是这些人,当时我见有人被杀,就想要制止,这小子一直躲着我,我一时拿他不住。于是我就找那些帮凶,我发现使用暗器之人都在湖中,最近的距浮台也有十二三丈。我轻功不佳,又没有船只,一时倒过不去。”
他指着施雨说道:“这人就在浮台正前方,我看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管子,往里塞了一个小球,知道他要发暗器,我看他目光看向欧阳先生,电光火石之间,就一把推开欧阳先生,方才躲过一劫。欧阳先生不住口的感激我,唉,只是我救得了第一次,却救不了第二次,最后欧阳先生还是命丧他手。”
施雨怒火中烧,自己连兰桂坊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唐国公的后人却说自己在哪杀人行凶,即便老大认了罪责,自己也要跟他理论理论,刚要上前质问,就被老大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