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50、上了贼船

　　刚出店门没几步，就从黑暗处飞来三支箭，许愿想也来不及想，大骂一声，急忙往地上一趴，噗噗噗三声，三支箭齐刷刷地扎在店门的立柱上，根部犹自抖动不已。

　　我去你大爷！许愿心中火气，立马起身，冲着黑暗叫道：“我去你奶奶的！老子吃个夜宵都吃不安身，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明人不做暗事，咱们敞亮地儿说话！别特么的做缩头乌龟！”

　　他气急败坏，叫骂声也是全力而发，夜里空旷，声音传的极远，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是没有回音。

　　许愿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叫道：“怎么不敢出来了？就要做个缩头乌龟是吧！还是已经被老子的气势吓跑了？要是那样，就算你们识相，否则招惹了你爷爷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嘴里叫嚷着，心里却在盘算，刚刚那三箭显然并不是对人的，应该是发出的警告，或者是代表着某种意思。只是自己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如果是那些绑架犯蒙面人，此时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要站在他们对立面，难道他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显然他们没这个能力。

　　黑暗的街道里一片寂静，许愿虽然不是缩头乌龟，可也不敢冒然向前，敌人在暗，自己在明，还是小心为妙，眼前只有在店里躲一会儿再说。他又叫骂几句，然后拍着肚皮说道：“你妹的，叫了半天，老子口干舌燥，老板娘，再给我上一坛好酒！让我润润喉咙！”他回头走向小酒肆，却发现店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擦！见鬼啦！许愿心里突突，看来今晚有好戏上演了，自己明明就在门口不远处，四个大活人出去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古怪，他从怀中掏出匕首，在小店里转了一圈，却是没什么发现。他心里疑惑，这里古怪异常，还是先撤为妙。他走到门口，眼睛被门旁立柱上三支箭所吸引。

　　三支箭较寻常的箭要短，落点极准，互为犄角，许愿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这已经很难得，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三支箭的箭尾，正好搭在一起，完全就是个等边三角立锥体。

　　这特么怎么射的！射得这么准！许愿百思不得其解，这射术太变态了。看来这三支箭应该是某种信号标记，酒肆里的人可能是看到了这个标志才消失不见的。能在自己身后来去无踪，看来这些人也是高来高去的高手。

　　想起高手，许愿就想起自己那个便宜师父王柏川，和那个使赤焰掌的红脸老头。他们武艺超群，杀人如麻，喜怒不形于色，说不定前一刻与你把酒言欢，下一刻让你命丧黄泉。所以说行走江湖，一定要远离这些高手，保命要紧。

　　看此地事情与自己无关，许愿立马跳上马，纵马而去。他多留了个心眼，自己看到了酒肆内四个人的真面目，可要小心，不能引火烧身，被人追踪，杀人灭口。所以他既不回堆草场，也不去运河首府，就是顺路往前跑。心里一阵失落，琪琪，今晚冷落你啦！

　　繁星点点，夜风习习，这般信马由缰，也是惬意的很。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一条大河边上，许愿看这大河东西走向，并不是运河。他看此时已经夜深人静，童心大起，把马栓在河边的树上，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河水有些凉，许愿一个激灵，大叫一声好爽，就在河里折腾起来。这世界没有污染，河水清澈甘甜，哪是自己前世那些游泳池可比的。他在水里尽情尽兴的玩了一通，不知不觉就顺着水流游到了大河深处。许愿可不怕淹死，他曾经与人打赌在水下憋气，对方三个人接力憋气，还是输给了他。这条河，他能憋气在河底走到对岸去。

　　他此时看好个标记，深吸了一口气，埋到水底，向前猛游过去。大约过了快四分钟，感觉气快不够用了，才浮上来。回头一看，刚刚那地已经看不见了。

　　身后突然传来几个男人的喧哗声，把许愿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一艘大船，船上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大半夜的，这些人都不睡觉，该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这艘船难道是花船？那这里可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啊，许愿脑补了那些画面，发现只会让自己口干舌燥，徒增烦恼而已，索性不想。

　　大船正缓慢的往自己这边而来，眼看着自己正在大船的前进路线上，他急忙往旁边游了几丈，大船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正好能听到船上的人讲话的声音，就听到有个男人急急说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许愿大吃一惊，这声音他似曾相识，却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又听到另一个男人说道：“你们这些吃官饭的，眼睛里永远只有银子，我们舵主说了，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会长记性的。”

　　先前那男子声音更加急促，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对我怎么着，你认为我们二爷，会善罢甘休么！”

　　他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一下子给你们带过去七十多人，后面可能还会有，这可是扩充你们分舵最好的机会，你想想，都是参加胜兵为将的生力军，底子不会太差吧，所以说，你们这些莽汉，眼光就是不长远。”

　　无德兄！许愿猛地想起，说话的这人，正是精忠堂的萧武德！他怎么会在这里？许愿脑海里隐隐感觉到了某件事情，那道思绪却是抓不住，此时着急不得，只得摒心静气的继续听下去。

　　先前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这肥猪，也敢口出狂言教训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些苦头，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要干什么！啊！！”就听“咔擦”一声，萧武德一声惨叫，跌坐在甲板上，呻吟不断，却是不再说话。

　　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想骑到我头上来。你以为没有你们配合，我们就抓不住那帮小子了？没有你们精忠堂的人在那碍手碍脚，老子耍起刀来，还要利索些。”

　　我去你妈的！原来是他们！听到这里，许愿恍然大悟，这说话的人，就是白天在城北野树林绑架学员的蒙面人！怪不得李刚他们那么容易被抓，原来真是精忠堂的人搞鬼。只是许愿想不通，他们精忠堂跟蒙面人又是什么关系，怎么走到一起的？按道理说，精忠堂有知府老爷背后撑腰，在扬州城也算一方势力，怎么在这蒙面人面前，好像不值一文的样子？

　　事情的突破口就在眼前，许愿可不想让它溜掉了。他先靠近船身，抓住船体上一截木块，跟着大船一起往前，耳朵竖起，倾听上面的动静，要找个机会到船上一探究竟，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吧，不冻死也要累死。

　　那萧无德犹自呻吟，口气却是倔强，说道：“你今天这样对我，我自然如实向二爷禀告。”不待萧无德说完，那人就哈哈大笑，说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跟你们家萧二爷禀告么！”话音刚落，萧无德一声闷哼，再无声响。

　　那人冲着船上远处喊来一个小弟，对他说道：“你搬几个沙袋，和这死猪绑在一起，把他沉到河底，听懂了么，我看他们精忠堂到哪找人！”那小弟连忙表示听懂了，先前那人拍拍小弟肩膀，就此离开。

　　那小弟显然刚睡醒，对老大交代的差事，一肚子牢骚，一边干活，一边嘀咕，倒让许愿清晰知道他每一步步骤。他搬来几个沙袋，没发现有绳子，随手就拿了甲板上套桩的长绳，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沙袋死猪捆绑结实，又找来一个木棍，插在死猪身体下，往上撬一下，死猪就往前滚一圈。如此三四次，才把死猪弄到甲板边上，一个用力，把死猪推到了河里。

　　那落水点就在许愿旁边，由于重量太大，溅起的水花，重重的打在许愿身上，他被溅得一激灵，妈的，这无德哥死了还折腾我一下。不过无德哥就这么被黑吃黑了，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转眼萧无德沉到了水底，那长绳却还垂在船边，在许愿面前晃悠。原来那小弟用的是套桩的粗绳，一头却是固定在船上的，他手里没有工具，竟是一时解不开，他骂骂咧咧，又回舱内找工具去了。

　　许愿听到这消息，心里大喜，真是天助我也！他听那小弟走远，急忙抓住绳子，手脚并用，三两下，就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