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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轻松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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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许愿看这陈老丈说的激动异常,满脸通红。不由得想起自己老爸,虽然表现的方式截然不同,但是爱意是一样的。
虽然深有同感,但现在明显不是感慨同情的时候,一旦情绪化,生意可不好做了。许愿回头看着陈小姐,见她眼含泪水,楚楚动人,许愿对她说道:“想哭就哭吧,憋着伤身体。”
陈小姐大眼忽闪几下,眼泪应声而落,连忙用手背抹掉。冷冷的说道:“你不就是想看笑话么,现在看到了吧。”
我擦,不可理喻。我只要看美女,不要看笑话,许愿也不理她,对着陈老丈说道:“老丈,您说的我都理解,我也相信。但是那是之前的她,现在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见他还在中伤自己,陈小姐心里不解,这人到底跟自己有什么过节?她压着心里怒火,说道:“那你倒给我说说看,我跟以前怎么不一样了?”
许愿嘿嘿一笑,逗美女就是好玩。他说道:“那你告诉我,现在你们这陈记印刷场,已经不复往日光彩,你又做了什么?”
陈小姐一时语塞,这几年家里行了背字,诸事不顺,虽然自己一直在努力挽救,却是于事无补。如今已经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被他这么一问,内心很不是滋味,的确无话可说。
许愿看她发愣,知道自己说中她的要害,他继续说道:“时运有好有坏,最是正常不过了,你家走到谷底,眼前就是触底反弹的机会,你却是毫无上进之心,硬是把机会往外推,不是把这印刷场当累赘又是什么?”
陈小姐听他话里有话,心中有所动,一时也不去计较他无故中伤自己,问道:“你说的触底反弹的机会是什么?”口气中明显不再冰冷。
嘿嘿,上钩了,许愿伸手一指自己,嘿嘿一笑道:“这机会当然是我啦,跟我合作就是触底反弹的最好机会。”
他不等陈小姐搭话,指了指施雨,接着说道:“之前我兄弟也跟你们谈过了,你们把厂子卖给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卷铺盖走人,还是让你们经营管理,这不是机会是什么?”
陈家父女对望一眼,这机会当然不算最好,只是如今到了这一步,自家实在是无力经营,能有人收购,还能继续经营管理,也算不错。只是从东家变成管家,这落差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陈家小姐仍是不放心,疑惑的问道:“这些年竞争激烈,生意又不好做,所以我家才走到这一步,你收购了到底要干什么?”
她一直认为飞虎队收购了这印刷厂,是另有用处,这毕竟是自己父女两代人的心血,要是这印刷场被人用作他途,感情上也是难以接受。
许愿如何不知她的想法,很多企业被收购,最担心的就是,今后发展方向的问题。每个企业都有它的传统文化,有良知的收购者,一般都不会破坏人家那种传统文化,他说道:“你放心,这里以后还是继续搞印刷,不会做别的,名字都不用改。咱们可以在合同里写好这一点。”
这下陈家父女心里总算接受了,陈老丈走过来,对陈小姐说道:“胜男,你看。。。”陈小姐不待老父说完,脸色羞红,急忙打断道:“爹爹,我自有分寸。”陈老丈这才想起,自己把女儿闺名说漏了嘴。他打个哈哈,对着许愿施雨一施礼,右手一摆,说道:“二位久站定是累了,屋内用茶再议吧。请!”说完在前头进了屋子。
许愿心想取了胜男这个名字,这老头是把女儿当儿子养啊,他嘿嘿一笑,对着陈胜男说道:“那就恭敬不如遵命,择日不如撞日了。”带着施雨进了屋子,陈胜男看他笑的得意,心中鄙视,却也是无能为力,只在心里叹息,时运不济,家门不幸。
屋内分宾主就坐,陈小姐沏了茶水,上了笔墨纸砚,恭敬的站在陈老丈身后,没了先前的气势。
许愿看出来了,这一个院子,前头是店面,后头是工场,,并不是他们的住家。心里计算了一下,这规模的确不小,难怪他们舍不得卖。
他从怀里掏出秃头毛笔,蘸着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边写边说道:“陈老丈,陈小姐,我现在初拟两份合同,二位有什么交代顾虑,都可以明说,我们写在合同里。”
陈胜男看他写字怪异,却是速度极快,看上去字迹也不难看。她心里疑惑,又搞不明白这人怎么好心,处处为我们着想?她哪里知道,许愿从后世而来,他想要的是合作双赢,而不是压榨欺辱。
双方坦诚布公,友好协商。一番讨论之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买卖合同,飞虎队许小二出资白银一千两,购买了陈记印刷场。包括房产,工具,器械等等。请了三个工匠做了担保,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了房契地契,买卖合同算是成了。
第二份是聘用合同,合同期为三年。只聘请了陈氏父女,陈家堂和陈胜男。其中陈胜男出任印刷场的总管,协助许小二管理印刷场。双方也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陈胜男对他这聘用合同还是有很大意见的,倒不是三年的年限,主要是还有十多个老工匠,许小二一个没要,这让她难以接受。她拿着聘用合同,冷冷的说道:“你聘用我为总管,是不是我也有些用人的权利?”
许愿淡淡的说道:“当然,你的权利很大,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对着陈老丈和施雨说道:“施雨,你和陈老丈先出去,我和陈总管有事商量。”
陈老丈起身拍拍女儿肩膀,叹了口气。如今已是人在屋檐下,有些事情强争不得。陈胜男点点头。那施雨冲着许愿眨眨眼,又朝着陈胜男努努嘴,一脸坏笑的出去了。
我擦!你小子别走,你什么意思啊你,我是那种人吗!许愿心里鄙视施雨,嘴上对着陈胜男说道:“现在印刷场已经是我的了,这下你该告诉我真正原因了吧。”
陈胜男一怔,说道:“什么真正的原因?”
许愿正色道:“这扬州城就两家印刷场,大盛这些年也是文学昌盛,正是印刷行业发展的好时机,你家却从鼎盛衰败到变卖家产的地步,不光是时运不济这么简单吧。”许愿从一开始就感觉有些奇怪,印刷业理应红火的时候,这陈记印刷场却跌到谷底,本身就耐人寻味,而且这么大一个印刷场,价钱又不高,竟然卖了那么久都没卖出去,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陈胜男心里暗惊,这人看上去华而不实,眼光倒是毒辣,有点本事。她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陈记衰败,的确不是经营不善的问题。本来我陈记印刷场在扬州一家独大,在江南各地都有生意往来,的确风光,改变在五年前。那年扬州开了另外一家印刷场,东家背景深厚,对我陈记各种欺压,砸我店铺,伤我工匠,我们报官很多次,官府也是置之不理,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
“再到后来,那一家对我们各种巧取豪夺,掠走了陈记五六家分号,我爹爹年迈,我又是一介女流,却是斗不过他们。好好的家业,衰败到这个地步。”陈胜男说的平静,许愿听的却是暗暗心惊,被欺辱这么多年,还能坚持着,这陈胜男不简单。
他嘿嘿一笑,说道:“那既然形势这么不乐观,你还把印刷场卖给我,这是居心不良啊。”陈胜男心道这人倒是乐观,她说道:“那些人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
我擦!我不是好人?我要不是好人,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么。许愿懒得跟她斗嘴,拿出之前写好却没给他们看的第三份合同,递给了陈胜男。
陈胜男见上面写着保密合同,心里不由得一阵鄙视,这绣花枕头花样真多,哪那么多秘密要保守。不过她在合同上扫了两眼,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许愿也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陈胜男读完合同。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心中也是暗暗赞叹,这陈小姐性格虽然是个娇媚佳人,却是像男子一样坚毅刚强。面对这么多年的欺辱与压迫,还能坚持自我,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