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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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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的时光里,许愿无比怀念之前策马奔鹏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没有女人陪伴,一个人躺着的床,就像一个小小的监牢,禁锢着自由。所以三天过后,稍微恢复了些,许愿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床。
三天里面一直都是施云在服侍他,琪琪却是很少出现,偶尔来看他的几次,两个人都是相安无事,没有交流。
施云看出了不对劲,她试着询问许愿魏若琪,他二人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许愿心里清楚,琪琪是心病难解,李老爷那里给她的压力一直还在,现在的平静,更多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封诀别信始终在她心里,现在她的陪伴,都是自己拼了性命换来的,是一种于心不忍,
许愿目前不能给琪琪任何压力,只能冷处理,与李老爷的威权比起来,自己任何的承诺表态都是苍白无力的,此时还需静观其变,待到最佳时机,再与李老爷摊牌,见招拆招。琪琪是自己的女人,想要拆开,永不相见,许愿绝不会答应。
他们这个小分队由于许愿这个累赘,已经与大部队分离的非常远了,许愿并不着急,此去属于漂泊江湖,属于丧家之犬,那就该有落寞颓唐的样子出来。他们且行且歇,三日也就走了八九十里地,出了扬州城不过快马一日路程。
前头杨教官派兄弟送了马匹车子过来,车夫竟然是老熟人郭德纲,许愿没想到他也愿意跟着大家漂泊江湖。后来才听施雨说起,郭德纲祖籍就在泰山脚下,听说飞虎队目的地是山东泰山,他可是自告奋勇的要求同行。郭德纲一来,气氛又活跃了几分,他是人精,与施雨众人,个个打得火热。飞虎队目前没了训练,施雨几人天天都在外面打野,倒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包大人那边一时还是没有消息,许愿只知道他们还在那未名湖上。老包是大盛的核心管理层,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常人难以知晓的。倒是扬州城里一直传来消息,萧知府见扬州城内找不到人,已经扩大搜捕范围,附近县府也收到通函,协同抓捕。
郭德纲把许愿心爱的银鬃马也带了过来,此时他正牵着银鬃马在溪边散步,那畜生对许愿有了感情,俯下脑袋,时不时在许愿身上蹭了几下,表示亲昵。
许愿大病初愈,做不得剧烈运动,他又是闲不得的主儿,就顺着小溪,一人一马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走了大半日,小溪已经到了尽头,来到了一处密林。许愿回头看看,来路已经不见了影子,他看林中黑洞洞,没甚好玩之处,就拉了缰绳,打算折返。
那银鬃马一直紧跟在许愿身侧,温顺服帖,此时却扬起了头,竖起耳朵,盯着密林深处。许愿看它有异样,也竖起耳朵听了一段时间,却没听出什么来,他笑了笑,拍了拍马儿的脖子,说道:“兄弟,你是不是也耐不住寂寞,想要来一场探险了?”
许愿知道这动物的感知力,人类根本比不上。说不定空气中弥漫着哪匹母马的体香,吸引了这马老弟。他松了手中缰绳,在银鬃马屁股上一拍,说道:“哥哥给你个机会,自己进去看看吧,我在这等你。”
那马儿听懂他的话,跟他磨蹭了几下,就看准了方向,向着密林深处奔了过去。
许愿羡慕不已,这银鬃马大胆追求爱情的态度,让自己都自愧不如。他往溪边草
坡上一躺,眯着眼晒起来太阳。像他这样的状况,暖阳一照,便提不起精神,沐浴阳光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刚要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林中传来一声马嘶,许愿再爬起来侧耳倾听,那声音没有再响起。他看看日头已经偏西,心道这马老弟看来已经乐不思蜀了,自己也没必要去催它。任谁在办好事的时候,都不喜欢有人过来打扰。
就在他踟躇之际,又听到一声声响,这次他听得真切,这不是什么马嘶,而是人的呼喝之声。他心里觉得奇怪,折了一根树枝在手,就沿着河道,往林中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前头一团水气,这树林浓密,阳光无法穿透树冠,使得林中比外面凉快许多。他走近一看,此处有个小潭,小溪到了这里有了落差,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水气就是瀑布形成的。
原来这里还有这个好去处啊,看潭水清澈见底,许愿心里欢喜,自己天天躺着,施云姐姐总是来给自己擦身,更换衣物,这能看能摸不能吃,把许愿弄得心痒难耐,到了这里,他彻底放开,三下两下脱光了衣衫,试了试水温,一个猛子扎到水里。
他一入水,就隐约听到对岸有些声响,他这几日四肢酸疼,在水里反而轻松了许多,他本就气长过人,心里好奇,就从底下潜水过去,看个究竟。
小潭不大,潜两分钟不到,就到了对岸,他从水下望去,银鬃马正在岸边,它身旁好像还有一只小红马,两匹马一派亲昵景象。
许愿看得好笑,这马老弟果然是谈恋爱来了,那小马看着也有马鞍马镫,应该也是从主人家跑出来的风流鬼。许愿玩心大起,想要吓吓它们,悄悄靠近,到了最边上,双脚一蹬,猛地窜出水面,大叫一声。
“啊!”许愿刚冒出水面,就听到一声惊呼,这声音绝不是自己所发,他还没回过神来,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全身失去力气,恍惚间,他看岸边树下一个白色人影一闪,还没看清楚,已经直直的跌回了水里。
岸边银鬃马一阵急促长嘶,原地急跳,那匹小红马也跟着蹦哒起来,就听到有人说道:“好啦,你怎么也跟着瞎蹦哒了,我把人拉上来便是。”
许愿紧闭着气,吃痛间,就感觉有布带扯上了自己的脚踝,随即布带那头一用力,自己身体腾空,被抛到了岸边的草丛里。
许愿这才有空看看肩头,已经红肿了一大块,看着脚上那根黑色布条,他心里火起,叫道:“特么的谁啊!洗个澡都要被你暗算,你丫是心理变态吧!”
他目光扫去,布带那头并没有人,周遭只有两匹马注视着自己,许愿看那小红马膘肥体壮,线条突出,全身除了四蹄漆黑,没有一丝杂色,遍体通红。许愿虽不识马,但也看出这小红马来头不凡。
许愿挣扎着起来,走过去拍了拍银鬃马的屁股,说道:“你小子眼光不错啊,竟然看中了这么漂亮的马子。”银鬃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低头嘶鸣几声,在他肩头摩挲着。
许愿扯下脚上步带,冲着小红马扬了扬,问道:“这是你主人的吧?你主人是不是逃跑了?他把我伤了,就这么逃走不合适吧?这样吧,我看你也算好马,你就跟我回去,替你主人赎罪,怎么样?”
二马听他这般嘀咕,哪里能明白,各自低头吃草,对他毫不理会。许愿抓起小红马脖上缰绳,笑道:“你答不答应都得跟我走,你家主子伤了老子,老子还能放了你不成?”说完一脚上了马蹬,准备翻身上马。
他还没迈腿,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小红马听到,立刻四蹄撒开,朝着林中奔了过去。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出现与自己见面了,许愿此刻无能为力,对方看来是个武林高手,人家那是不稀罕与自己照面。他拉着银鬃马边走边骂道:“你小子,泡了人家的马,害得老子被人家伤了,罚你三天不准吃草。”银鬃马并不理会,依旧一路低头啃食青草。
到了对岸,许愿就感觉糟糕,自己那堆衣服还在,只是金丝甲却没了。前几日自己就要施云拿给琪琪,被她退了回来,那小妮子找了借口说臭男人穿过了,她就不要了。此时却被自己弄丢了。许愿勃然大怒,冲着四周骂道:“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伤了老子,老子不怪你,行走江湖,误伤难免,你这趁人不备,偷人财物,是不是太过卑鄙无耻了一些。”
银鬃马耳尖,它听到了什么,正看着身后密林,许愿刚准备回头,就听到远处有人叫道:“先穿好你的衣裳。”声音婉转清脆,竟是女子。
原来特么的是小妞啊,怪不得不敢与老子打照面,许愿心里道,管你是男是女,伤了老子身子,偷了老子宝物,老子绝不轻饶。他东拉西扯,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衣裳,回头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影。他叫道:“喂人呢,躲什么躲,快给老子出来。”他听对方是女子,心里莫名有了底气。
不一会儿就听到踢踏脚步声,一人一马从林中走了出来。许愿看清那人,竟是一位故人,只看了一眼,他一颗心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