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120、条件

　　看着闭目养神的李老爷，许愿突然想起电视剧里常说的那句话，“伴君如伴虎”。站在社会金字塔的最顶端，掌握着一个国家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这样的人，只怕比猛虎还要可怕。

　　许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自己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所在意的，也就几位红颜，一帮兄弟。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跟李老爷谈条件，那就为自己和大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以后有没有命享受不知道，眼前这条件还是要提的。

　　茶香四溢，许愿也是口干舌燥，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空杯，倒满了茶水，便一饮而尽。见李老爷还未清醒，他也不急，靠着栏杆往地上一坐，看着远处风光出了神。

　　不一会儿听得身后有了动静，许愿回头一看，李老爷已经醒了过来，正端详着刚刚自己喝茶的那个杯子。

　　见许愿走来，李老爷指着那个杯子说道：“刚刚是你用它喝茶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里除了老子还有其他人么？许愿点头道：“是小子所用，刚刚口渴难耐，用了李老爷的茶具，还请见谅则个。”

　　李老爷摆摆手，说道：“还能让你渴死不成？只是在老夫面前，未经允许就敢动用老夫物品的，你是第二个。胆子不小啊。”

　　许愿心里大汗，皇帝老子的谱就是大，自己一不小心还落了个欺君之罪。不过他虱子多了不怕痒，这点小礼小节，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笑道：“我胆子小的很，第一那人才是胆子大。”此时自己面对的这人只是李老爷，而第一那人面对的可是皇帝，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老爷突然笑了起来，眼神里没了威严，多了几分慈祥，“是啊，那丫头的确胆子大，无法无天的很呢。”不过话刚说完就收了笑容，慈祥也从眼底消失不见。他淡淡道：“说吧，你想了半天，想要什么？”

　　我擦，翻脸比翻书还快，许愿心里嘀咕道，看来他这李老爷也是有柔软的一面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许愿也不客气，朗声道：“我飞虎队本来在胜兵为将里所向披靡，日后殿前演试，自有一番光明前途，现在却落到流落江湖，这实在是埋没良才，所以小子斗胆，先请你做个保证。”

　　“什么保证？”李老爷道。

　　“我们替朝廷卖命，无论结果如何，计划成败与否，飞虎队所有成员都得参加最终殿前演试。”

　　李老爷顿了一顿，说道：“就这么简单？我以为你会直接给他们求取功名呢。参加殿前演试，不是多了一道失败的风险么？”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我飞虎队从来不走后门，参加殿前演试，再凭实力打败其他精英团队，那样取得的功名，我们才会受之无愧。”

　　李老爷点头道：“不错，据我了解你飞虎队的确是既有实力也有志气，好，老夫答应你，你飞虎队卧底期间所有功劳都会算作军功，他日过了殿前演试，在常规功名三级以上封赏。”

　　许愿不是太理解李老爷的技术术语，但是他知道李老爷说的是好事，看来自己手下这些人，前途可期，一片光明。当然，如果还活着的话。

　　许愿接着道：“我们领着朝廷的命，闯荡江湖，深入四海帮，必定会遇到此时无法估量的困难险阻，仅凭我飞虎队，恐怕解决不了多少问题，所以我想跟朝廷要些特权。”

　　“什么特权？”李老爷脸上微有不悦。

　　许愿佯装不见，说道：“我想要在山东境内，随时借调官兵的特权。”

　　“你胆子不小啊！”李老爷愠道，“你是何身份，竟然想要借调官兵！大盛律法岂是儿戏？”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李老爷别恼，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至于身份与律法不符，您老人家可以想办法给我一个身份嘛，这样不就行了？”

　　李老爷盯着许愿，“你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沉吟片刻，李老爷接着道：“你这要求我也答应，老夫到时候自有安排。”

　　说老子老奸巨猾？老子还不是被文学作品，电视电影毒害的。跟你们这些权谋家共事，必须的先想法设法保命要紧。

　　许愿接着说道：“深入四海帮，危机重重，我们不可能随时能与朝廷保持联系……”

　　李老爷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到时自有其人与你接触，分享情报，安排任务，这个你不必操心。”

　　许愿摆手道：“不不，李老爷，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身处危险之中，就不便隔三差五的接头会面，那样极有可能曝光身份。我想的是，我们只需达到最终任务就行，在那之前，朝廷不必限制约束我等，给我等自由行事的权力。”

　　李老爷脸上甚是不悦，但是并未发作，他沉思一会儿，点头道：“可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小子再滑头，在老夫手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许愿已经提了三个要求，功名前途，安全保障，自由权，这三个条件也只是刺激大家努力，便于卧底工作。此时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李老爷自然痛快答应，可一旦任务结束，到时候面对李老爷这样的人，恐怕结局未必能有多好。失败了自不必说，飞虎队众人连同老包，都得处死。即便成功，这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许愿还是懂的。

　　所以保住日后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许愿深明此理，他抱拳施礼道：“李老爷，小子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帮我。”

　　李老爷见他郑重，沉声道：“哼哼，你小子胆子不小，胃口也不小，你先说说看，又想要什么。”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这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您写一句话。”

　　李老爷下意识的问道：“什么话？”

　　许愿一字一顿的说道：“见字如见人，执者如亲临。”

　　“放肆！”李老爷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叫道：“金戈铁马！把这无知小二给我拿下去！”

　　许愿淡定而笑，他让李老爷写这十个字，“见字如见人，执者如亲临”这可是一份免死金牌，护身符，李老爷怎么会答应。这免死金牌，也就当年与盛祖皇帝一起打下江山三公才有，后世的其他人，功劳再大，又怎么能与这三公相提并论。

　　金戈铁马快步走来，一左一右，拿了许愿胳膊。许愿不挣不语，就这么看着李老爷。李老爷怒气未消，冷哼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许小二，竟然跟老夫提这种要求，当真可恶。你以为老夫看中了你，给你派了差事，你就可以与老夫讨价还价，漫天要价了？金戈铁马，把他关到冷房去，让他清醒清醒，好叫他认识自己是什么身份。”

　　李老爷看许愿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害怕神色，挥手让金戈铁马松了许愿，他好奇问道：“你难道没有话要说？”

　　许愿应道：“小子虽不知道地有多厚，但小子知道天有多高。”说完，不等李老爷再说，便大步
　　走了出去，金戈铁马得到李老爷暗示，急忙看在许愿身后。

　　李老爷轻声重复着许愿刚刚说的话，“虽不知道地有多厚，但知道天有多高。”眉头由紧锁变为平缓，由平缓变为舒展，随即朗声笑了起来，“这小子，果然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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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戈铁马带着许愿一路向下，到了吃水线下最底层，通过又黑又长的走道，走到尽头的一间房前。

　　水下已是凉爽至极，站在这门口，许愿身上竟然有些寒意。金戈看许愿揉搓胳膊，笑道：“许兄弟，关在这里你是享福喽。”许愿还没反应过来，铁马已经打开了门，一股凉气直接涌了出来。

　　我去！这特么是冷库！许愿心里怒骂，这是要冻死老子的节奏么？还没等他表达抗议，金戈铁马就把他推了进去，顺手锁了门。

　　许愿拍着门叫道：“我说二位大侠，你们这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享福的事情怎么能我一个人独享呢，二位一起来啊！”

　　金戈笑道：“那可不行，老爷指名道姓的，让你来享受的，我们可不能沾你的光。”

　　铁马也道：“放心吧，许兄弟，一般被老爷打入冷库的，都是老爷让他们来闭门思过的。若是他老人家真动了怒，那还用费这功夫啊，早就直接扔湖里喂鱼了。”

　　他二人说笑着走开了，许愿再骂也没用，他就着昏暗的煤灯，打量起了这移动冷库。古代没有冰箱空调，在冬天的时候，皇室和达官显贵之家就会囤积冰块，用作夏天避暑降温。这储存冰块的冷库都是特制的，槐木和棉花做成夹板，再拼接成近乎封闭的仓库，里面也全是铺了棉被草屑之类，用来隔热。冰块都是放在一个个小木箱里，木箱也是和库房一样材料，裹满了棉被。

　　这个移动冰库比起真的地下冷库有些简陋，但是在这盛夏时节，楼船之上，能有完好的冰块降温，的确是件奢侈的事情。许愿没心情享受这份奢侈，他一边骂着封建王朝的腐败堕落，一边揉搓自己取暖。

　　只是他衣衫单薄，金丝甲又没有保暖作用，棉被上全是水汽，根本不能用。不一会儿，他就冷得上下牙齿打架，浑身哆嗦站不住。就在此时，走道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